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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盡紅塵三千絲-----098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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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大結局

蓮池的假山之後,一道白色的身影牽著一個小女孩,久久凝望著凝淵與昆炎沁相擁的方向,宛如從來不曾動過的雕塑。

為什麼,即使如今自己已經擁有了三重火瞳這等逆天的能力,為何還是這般無奈,三重火瞳可以征戰殺伐,可以至尊天下,卻不能逆轉生死,不能起死回生……

權傾天下能怎樣?報仇雪恨了又能怎樣?而身邊重要的人一個個離去,到頭來又有什麼意義。

凝淵無言的看著蓮池搖曳的荷葉,已經忘記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只知道有一座巨大無比的大山,壓得她生不如死。

酈湮流的身形不停的顫抖,哆嗦的嘴脣欲言又止,眼眶中淚光盈盈,那種無奈,那種躲閃,那種疑惑,那種痛苦……萬千神情交織,他一步一步靠近凝淵所在的地方,鬱結的心緒愈來愈濃烈。

他仍然不相信昆炎沁就這麼去了,用那雙盈水的眸子,看著凝淵,尋求答案。

凝淵對著他搖搖頭,那一刻,她分明看到有什麼東西瞬間支離破碎……

“孃親,爹爹睡著了嗎?”焰兒搖著凝淵,瞪著圓圓的大眼睛詢問著。

凝淵點點頭,焰兒疑惑了一下,笑著道:“爹爹應該睡**。”

凝淵又點點頭,跟著帶路的焰兒,走進昆炎沁的寢宮。

酈湮流就那樣失魂落魄一般的站立著,眼底一點一點開始空洞,盈盈如水的美目,漸漸灰暗。

寢宮華帳紅衿依舊,只是常住此地的主人已然沒了生命……

細緻的撫摸著昆炎沁冰冷的身體,似乎在這一刻,凝淵的手心也失去了溫度。

焰兒或許是累了,或許是看到凝淵和昆炎沁回到屋子,總算安了心,輕輕的趴在床邊,睡著了。

凝淵抱起焰兒,放在昆炎沁的旁邊,輕輕的在二人的額頭上親了親。安心睡吧,焰兒還會醒來,只是昆炎沁,也許永遠也醒不來……

突然,心間不知為何,一陣慌亂的悸動,凝淵猛然站起來,邁開步子,徑直衝向奉所在的客房。

為什麼心中如此的慌亂,她壓著胸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入了昆炎奉嵐所在的房間。

一腳踹開房門,房中,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立在床邊,身形顫抖卻又堅決,一動不動的釘在床邊,手裡握著什麼東西。

凝淵快步上去,眼前的一幕徹底的震驚了她。

黑色身影那人手握著一把短刀,刀尖上是殷紅的血跡,一滴一滴,仍在滴落……

**,奉嵐半趴著,渾身血跡……

不需要思考,已經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呢?

凝淵一把推開那黑色身影,將奉嵐抱在懷裡,大吼道:“煙羅,你對他做了什麼。”

“哈哈哈哈……”尖利的笑聲異常的刺耳,“對他做了什麼?我能對他做什麼。為何你從來不曾問我,他們對我做了什麼?是他。是他。是他奪走了主上的性命,如果不是他,主上亦不會死去。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煙羅歇斯底里的叫著,雙目赤紅,面部斑駁的血痕已然乾涸,顯得愈發猙獰。

受了那麼重的傷,他不但沒死,還有力氣來殺人。

“你為什麼要殺他。”凝淵同樣的吼過去。

“一切的禍端都是從他開始。若不是因為昆炎奉嵐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水綠痕不會死,水紅挹也不會死,我也不會被皇長女從酈家挑選出來,丟進彘室,成為制服昆炎燼的一道暗手。如果不進入暗影,就不會遇到你們,不會遇到主上,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恩恩怨怨,這麼多痛苦和死亡。如果沒有這一切,我仍然是酈家的小公子酈湮羅,怎會如豬狗一般,從彘室那種地方爬出來,忍辱負重到今日的地步?”

“昆炎沁的死,是因為我,而不是奉嵐……”凝淵低聲說道,心忍不住被愧疚攻擊得支離破碎。

“如果沒有昆炎奉嵐,主上是能被瀲顏君上救活的,他卻在那麼關鍵的時候破壞大陣……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他。”

“這一切,歸根到底,都是昆炎燼父女和水瀲顏的陰謀,我們都是受害者,你怪奉嵐亦於事無補。”凝淵捂著奉嵐汩汩冒血的傷口,眼底滿是擔憂。

人心難測,造化弄人。

這一切的結果,怨人,也怨天。

“事已至此,你殺了他,心裡就會好過嗎?”凝淵淡淡的看著神情異常激動的酈湮羅。

“要殺了才知道好不好過。至少會比現在好過。”

“他死了,你也不一定會好過,沁兒和奉從小一起長大,經歷諸多生死,奉一直是沁兒最在意的人之一,如今,沁兒屍骨未寒,你卻要取了奉的性命,將來,你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沁兒?”

酈湮羅踉蹌的退了兩步,手中的短刀已經停止了滴血,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刀子,指節開始發白,聲音如哭“不公,這不公平,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公平?不甘心?

上天從不遂人願,不公平,不甘心的事情何其多。

昆炎沁的死,她也曾怨天尤人,可再怎麼怨,他也回不來。

她何嘗不覺得傷心難過,心緒難寧。

可是,這些都不能用奉嵐的命來償。不該他償。“奉他也是受害者。”

逝者已矣,生者為大。

凝淵緊緊的抱著奉嵐,他羸弱的呼吸,在血光中細若遊絲。

“淵兒,我是該……該死的。”他眼看著酈湮羅那悲痛欲絕的神情,心底也是翻江倒海一般。

“沒有誰該死。也沒有誰該活。要走的怎麼也留不住,要留的攆也攆不走。奉,你不要亂想,好好養傷。”

他凝眸看著凝淵,凝淵點點頭,“難為你呢?”

“難為?何謂難為?人生本就難為,諸事讓我為難,淵兒,何時,才能不這般難為?”奉嵐輕柔的聲音,即使血腥,依然掩蓋不住他身上淡淡的蜂蜜清香。

凝淵緊緊抱著奉嵐的身體,他留下來,她感謝上蒼,奪走了她的沁兒,至少給她留下了奉,真不敢想象,如果她同時失去他們兩個人,會是什麼樣子。

柔情繾綣,恍如隔世。

到底是多久以前,她與奉嵐有過這般的親近密切?

而到底又過了多久,她與他才能柔情如昨?

如果可以這般緊緊相擁,天荒地老,該有多好……

她從來就是一個嚮往淡然生活的人,能與心愛的人執手相伴,共度白頭,少時吟風弄月,老來弄孫為樂,僅此而已。可現世,總是這般的身不由己,她的性格深處,確實是一個軟弱、逃避的人,她顧及的太多,害怕失去的太多,可往往越是如此,失去的越多……

如果可以選擇,她希望能過一個普通小老百姓的生活,安於平淡,安於平凡。

輕輕摩挲著奉蒼白而乾枯的面頰,曾經姣好絕世的容顏,此刻已然逝去,而手掌中那略有些干涉的面板,反而異常的真實。

“別摸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奉嵐了……”奉輕輕側過面頰,眼底盡是無奈和神傷。

“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奉。”

他的眼睛突然睜大,鬆弛的面板有一瞬間的緊繃,原本閉著的薄脣,也微微張開,他的眼底,倒影著凝淵驚恐的面頰。

一柄刀尖從奉嵐的腹部穿了出來,汩汩的鮮血,猙獰著自己濃烈的血腥味,張牙舞爪的衝出奉嵐的身體……

凝淵看著那帶著血紅的刀尖,看著緊握著刀柄的酈湮羅,她幾乎不敢相信,他的主人是一直呆在旁邊發呆痴傻的酈湮羅。

“哈哈哈哈,他也要死了,他要下去給主上陪葬了。哈哈哈哈,沁兒,我的沁兒,你再也不會孤獨了,你最討厭的男人下來陪你,湮羅也來陪你……你不會是一個人。絕對不會是一個人。”

酈湮羅拔出刺入奉身體的白刃,狠狠的插入自己的胸膛,殷紅瞬間侵染了他的衣衫,大片大片,瘋狂的怒放。

“沁兒,湮羅來了,有湮羅在,你就不會是一個人了,你從來不知,我卻是那個對你最好最好的人……”

鮮紅的血液,決堤般湧出他的口腔,將地面也染成詭異的紅色……

片刻的呆愣,凝淵慌亂的捂住奉嵐汩汩外冒的血液,“奉,奉,不會有事的。有我在……”

她一口咬破自己的手腕,將血液灌入奉的嘴裡。

曾經,你用自己的半生陽壽救我的命,今日,也讓我用同樣的方式,表達我心中對你的情愫。

“奉,你的心中有我,如今你的身體裡流淌著我的血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他黯淡的眸子閃過一絲滿足的笑意,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奉嵐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不知是她的血還是他的血,就那樣磅礴的佈滿他乾枯的面頰,一股清晰的資訊,表明著生命的流逝……

奉,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閉上眼睛。

蒼白的手從凝淵的手臂間滑落,溫熱的身體緊緊消失著應有的體溫。

奉嵐的面色在凝淵猛灌的血液中,泛起了異樣的潮紅,而這潮紅卻無法挽回他的生命,難道這唾手可得的幸福,僅僅只能延續這麼一點時刻嗎?

手腕的血液慢慢凝固,凝淵無力的趴在奉嵐的身體上,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奉,我的奉。

為何我們才如此短暫的相聚片刻,你就撒手人寰呢?

酈湮羅怨天不公,此刻,她真真切切的感到,這不公二字,是多麼的犀利。

難道她能力變強的代價就是身邊的愛人一個個逝去嗎?

與其這樣,她寧願是一個廢人,一個瞎子,哪怕再瞎,再沒用,兩年、二十年、二百年……只要他們平安就好。

奉。奉。奉。

你可記得,你可還記得我們曾經共度的時光?

如今,一切不再是昨,叫我如何面對未來萬千歲月無情的孤寂?

望天長嘆,潸然淚下。

她清晰的感覺到,面頰殷紅的血淚,三千青絲瞬間花白……

老天,何其殘酷。

老天,何苦來哉。

三千青絲燃盡芳華,萬般紅塵一朝堪破。

“哈哈哈哈……”凝淵大笑著,拋下昆炎奉嵐的身體,偏偏倒到的走向屋外,在清風中嘲笑蒼天。

既然如此,已然如此,這個天下還有什麼可以眷念,可以在意?

凝淵面色從未有過的安然走到昆炎沁的寢宮,抱起已然熟睡的焰兒,慢慢走出房間。

玉卿王府的大門高傲的立在地面,看著熟悉的幾個大字,她的嘴角彎起了一絲詭異的幅度,輕輕揮手,黑色的火焰躥出眼眸,將這龐大的院落,化為灰燼。

他們既然離去,他們存在過的痕跡,只在她的心中便好,其他的東西,都應該跟隨他們陪葬。

從此,緇衣白髮,紅脣素顏,絕然天下。

既然你們選擇離去,她何惜皮囊化作行屍走肉?

既然這世間留不得你們,她何惜蒼生無辜受殃?

既然蒼天不公,她何惜顧忌芸芸眾生?

與其受孽,不如歸去。

沁兒、奉,你們等著我。

尾聲:天鸞承帝尋汝三年,昔日的瑾藻宮而今已更名為承尋殿,承帝出神的凝視著手中捧著一套女子的舊衣,黯然神傷。

酈湮流側過臉去,輕輕嘆了口氣,“陛下,已經三年了,您還是放不開嗎?”

承帝默然,良久才喟然長嘆道:“怎能放得下。既然連空山都沒有她的訊息,她到底去了何處?”

“自三年前大戰之後,她一把火燒了玉卿王府,帶了焰兒一去不返,已然三載,陛下您也登基為帝,如今已是國泰民安,您卻從未停過尋找,依然杳無音訊,想來是有心避而不見吧!”

“昆炎沁和昆炎奉嵐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她那樣絕然而去,定是心灰意懶,不願再回俗世。”

她就那麼在意那兩個男人嗎?而昔日的雷澈,如今的天鸞國君承帝陛下,她就絲毫不放在心間麼?即使她不在意他的身份,昔日相處患難與共,她就如此捨得麼?

承帝擺擺手,“丞相你先下去吧!不必再找了,哪日她想起了孤,或許會回來看望一眼。”

“陛下您保重龍體。臣告退。”酈湮流退出承尋殿,默默的搖頭。

內醫院最高醫官御藥殿裡,水冽清正專心致志的研製著一味新藥,他的背後,房樑上倒吊著一個小身影,一雙小手悄悄的伸出來,用小鉤子勾起錦盒裡一顆極品的人参,一點點上拉,大得出奇的眸子閃爍著燦爛的神采。

啪,一顆小石子割斷了小身影的鉤子,人参又落回了錦盒內,小身影暗紅的眸子不禁失去了光彩,嘟囔道:“孃親你太狠了,一顆人参而已,焰兒餓得正慌呢?”

水冽清聽到聲響,抬頭望著房樑上的小傢伙,淡淡一笑,似乎習慣了這樣的場景,隨意道:“焰兒,你這招都使了三年了,也該換個方式才好。”

“哼。要不是孃親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壞了本姑娘的好事,你的那些個寶貝藥材啊,早進了本姑娘的五臟廟。”

水冽清看著輕動的淺紗帳,“誰也想不到,陛下翻遍整個天鸞尋找你們母女二人,而你們倒好,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凝淵淺笑“還是得歸功於清兒你出神入化的易容之術。”

這時,酈湮流掀開門簾,“陛下已經撤下了尋找你的旨意,王妃,你打算一直呆在內醫院嗎?”

凝淵淺淺的搖搖頭,“皇宮不是我久留之地,既然撤了旨意,也是我們真正離開的時候呢?”

水冽清眉頭一皺,將手中的草藥緊了緊,“你們打算去哪裡?”

“走遍千山萬水,帶焰兒多長長見識。”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研製藥物為焰兒控制三重火瞳的爆發,你如今帶她離開,萬一三重火瞳爆發,該如何是好?”水冽清是不想她們離開的,可卻也無能為力。

凝淵走過去,將手放在水冽清和酈湮流的肩膀上“這三年來,謝謝你們的幫助。如果有緣,自會再見。”

她抬頭,對著房樑上的焰兒“走了,焰兒。”

“好咧。”小丫頭對著二人做了個鬼臉,幾個跳躍,跟在了凝淵身後,翩然而去。

承尋殿外,凝淵躲在假山之後,看著殿內依然捧著一套舊衣出神的澈,她微微嘆了口氣,都已經三年了,他時常如此,而凝淵卻不願再讓他見到自己,今日一別,想來再無見面之日,各自珍重吧!

凝淵擺擺手,身後的焰兒鬼靈精一般呵呵一笑,一跳一跳的跟著她,消失在承尋殿外,從此萬水千山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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