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淵在夜色裡飛躍，向著澈和焰兒他們所在的方向。
自從凝淵離開之後，澈就坐不住了，他對御凰井交代一聲，保護好焰兒，便飛身離開了旅店，循著凝淵的痕跡，向玉卿王府的方向，追尋而且。
密林夜色，凝淵的痕跡越來越不容易發現，澈正在徘徊之際，耳畔有一絲異動。
他習慣性的伸手進了暗器袋子，捏了一把鐵蒺藜，隨時準備動手。
“是我。”
夜色中，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扯去面頰上的黑巾，露出一張精細的面頰，他並不算絕頂的美人，可是一雙暗灰色的眸子，嵌在精緻的容顏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和動人心魄的魅力。
澈看到來人，一愣，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鐵蒺藜，沒想到時隔五年，回來見到的第一個故人居然是曾經的暗九。這個擁有暗灰色眸子的小男孩，已經由一個嗜血的稚子，成長為高挑的男人，雖然面上依然帶著些許稚氣，可那雙眸子，已經如碧潭一般幽深。
這五年，他成長了不少。
|“沒想到會是你。”澈收好暗器，慢慢站直了身體。
“是啊，這五年來，我時時刻刻都在找你們。”
“我們都很好。”澈細細打量著這孩子，他的嘴角彎起了一絲好看的弧度，在夜色中別樣意味深長，他看著那樣的笑容，恍惚間，已經變了個人似的，澈有些疑惑，這個少年，還是當年那個小九麼？
他越看，越覺得他像昆炎沁的調調。
“小九，你現在是暗幾呢？”
少年嫣然一笑，“你猜猜？”
澈沉默，五年，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即使他成為了暗一，也不是沒可能，他搖搖頭，表示猜不到。
“澈哥哥，你最沒勁。有你和姐姐在，我能拿到暗四，已經很知足了。”
如果沒有這兩個人在前面擋路，他有可能已經是暗一呢？不過他暗灰色的眸子，散發著一樣的光彩，遲鈍的木樁澈，自然是無法發現，他曾經認識的小九，早已是今非昔比。
“嗯！能拿到暗四，很不錯。小九你長大了，淵兒看到，也會很開心。”
“你和姐姐現在什麼地方落腳，給我說說，我執行完這個任務，過去看看你們，都五年沒見到姐姐呢，不知怎樣。想必已經是傾城傾國的大美人啦。”
澈淡然一笑，確實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眼睛已經什麼都看不見，如果沒有開心目的話，她就是盲人。不過在他的心目中，凝淵不管是聾了啞了還是瞎了，他都一樣在乎她。
“今晚過後，我們就會換一個地方，告訴了你，來的時候我們又走了，不如約一個地方，明日我告訴淵兒，一起去看你。”
少年點點頭，約了個地方，三日後再見，便消失在夜色中。
澈也正準備離開之時，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原來是凝淵回來。
她落下身形，看著澈，“你方才和誰說話？”
“以前的暗九，現在的暗四，曾經的小煙羅。他真的長大了。”澈有些感嘆。
凝淵眉頭一皺，腦子裡生出了不好的直覺。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向那個方向想，她總覺得曾經的小煙羅已經不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孩子呢？
這五年，她將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反反覆覆梳理了一遍，唯一讓她弄不懂的地方，就是這個小煙羅。以她對這個孩子的瞭解，斷然不會在她和澈受到傷害的時候置之不理，就算不來拼命，至少也得武鬥才對。可是，細細想來，除了在決選暗二的時候，在決選主臺上有過一次不明顯的舉動之後，他確實不再有其他動作，雖然後來澈告訴她，其中小煙羅有傳遞過幾次訊息，前因後果串聯起來，凝淵覺得很不對勁。
憑著多年暗影的經驗告訴她，應該不是她直覺出了錯，這個小煙羅，可能確實做了一些他們並不知道的事情。雖然是從小一起認識進入暗影的，可他和澈相比，自然不能放在同一座天平上衡量。
“以後對他多留一個心眼兒。”
澈一愣，“為什麼？他是我們一同從彘室裡爬出來的，應該可信才對。”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五年，我們也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小心一些為妙。”凝淵很慎重的拍拍澈的肩膀。
澈將凝淵的話放在了心裡，她說要多留一個心眼，自然是有道理的，澈知道，這個天底下，最最不可能害他的人，就是凝淵。
他轉而問道：“見著了嗎？”
凝淵點點頭，她知道澈問的是什麼，自然不會隱瞞。
“那我們回去吧！焰兒看不到你，會睡不好的。”澈拉著凝淵的手，準備往回走。
“我去見了他們，你不生氣麼？”澈的態度，讓凝淵很意外。
“該面對的，想逃也逃不掉。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明白，你只屬於我。”
澈的言語，像在宣誓。
澈的脾性，凝淵是非常瞭解的，就是一個牛脾氣，認死理，愛轉牛角尖，幾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木樁。今日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有些提綱挈領抓住要害的味道，令凝淵對他刮目相看。
“如今，昆炎燼和沁兒之間的戰事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長達五年的拉鋸戰對雙方都是極大的消耗，勢均力敵的雙方只要獲得任何力量的幫助，都有可能翻盤。如果我們聯合沁兒，一同攻擊昆炎燼，那麼，他們必敗無疑。”
凝淵看著澈，“十五年。我們終於等來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期盼的日子，即將來臨。澈，你準備好了嗎？”
澈也被凝淵的情緒感染到，大手緊緊握著凝淵，狠狠的點點頭。
他們已經為這一天的到來，準備和奮鬥了十五年。
“為了這一天，我們必須聯合沁兒和奉，澈，答應我，等我們推翻了昆炎燼，再解決我們之間的事情好嗎？”
澈一愣，他沒想到，凝淵要說的，居然是這個。
雖然他腦袋不如凝淵聰慧，可如此明顯的時局，他還是知道的，如果他在計較兒女私情，錯過這樣的良機，他也沒臉到九泉之下見養父養母和悲慘死去的妹妹。
待戰事平定之後，那兩個男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