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清回府後,直接回了姽嫿居。這裡是白冰清的住處,不過對於文冰來說卻是第一次進來。
“小姐,你先休息一下,雨蝶,收拾一下屋子。”雨蝶說道。
姽嫿居內,一把瑤琴放在桌上,一個巨大的書櫃,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面上一名女將軍手持長矛,四周計程車兵瞋目而視這位女將軍,可是女將軍卻是一臉傲視與漠然,她長得很美麗,很像白冰清,白冰清在早上梳頭時,發現自己的長相絕對不亞於現代的各為女明星,比之那些明星,她更有一份脫俗,淡雅。這大概就是白冰清的母親吧,文冰心中暗想。水墨畫邊的題字看的白冰清內心一驚:姽嫿將軍之死。落款是冷水吟。冷水吟,是白冰清的母親,這時的白冰清已完全確定,只是姽嫿將軍之死想說明的是什麼呢?是指嫁給白學士嗎?姽嫿居,姽嫿將軍之墓。文冰不覺間淚流滿面,卻又不知為何如此。
“小姐,夫人不會希望您這樣悲傷的。夫人雖然離開您10年,可是您每次都會如此傷感,也不讓我們改變房間的佈置,小姐您和夫人相依為命在這裡生活的日子一去無返,又何必拘泥於此中的形式呢?”
原來是身體的條件反射,可是真的只是這樣嗎?白冰清心中暗暗思慮到。在看桌邊筆墨紙硯齊全,床邊掛著寶劍,白冰清走過去取下劍,拔劍出鞘,上面赫然“姽嫿”兩字刺入白冰清眼中。“雨蝶,我們去園內,帶著瑤琴。”白冰清說著自己走到桌前,拿著毛筆,硯臺和宣紙離開房間,來到姽嫿居園中的木桌前,想必這裡就是曾將冰清的母親作畫之處吧。雨蝶隨後將琴放在了對面的石桌上。望著對面桌上的琴,白冰清的淚水漫溼了眼眶,這一次她想到的是姽嫿將軍,而是她的親生母親。雨蝶在一旁早已為她焚香,雨蝶知道小姐每次作畫彈琴都喜歡焚香的。
白冰清無奈又自嘲的搖了搖頭,提筆凝思片刻,想起曾經看到的一首小詩,微微一笑,微風拂過,青絲飛揚,落筆寫道:
我欲溯回千年前,愛恨情仇續姻緣。
舒情江邊與伊見,暢飲美酒問蒼天。
白冰清無奈的看著自己所寫,又不覺感到好笑。恰好此時有人來了,她抬頭望去,一身藍色的男子已站在對面。白冰清看明來者,微笑道:“藍公子,大駕光臨,有何見教?”
“我們聊聊,可以嗎?”藍冀宇微微一笑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面前這個女子的微笑都會感到心中有一份溫暖
“聊什麼?”白冰清對藍冀宇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而自己坐在石桌的另一邊。白冰清暗想眼前的人雖然慵懶卻精明,但是溫暖會心的微笑,卻讓自己無比的熟悉。
“你,讓我猜不透,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藍冀宇望著白冰清的笑容,略有些失神道。
“原來這樣”白冰清一副瞭然的表情說道,“既然擔心我會傷害他,又何必讓我接近他,憑閣下的武功殺我一個弱女子豈不是很容易,再說,你保護在他身旁就可。也可以勸他讓皇帝撤回婚約。”
“你,真的只是弱女子嗎?”藍冀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樣靈動的女子有人忍心去殺嗎?藍冀宇心中暗想。
“多說無益,不如用棋決定,如果我贏了,你就幫我做三件事,我輸了,我就告訴你我所想要的生活,不過你還是要告訴我一件事。”白冰清微笑著說道,眼裡卻多了些
算計。
“好,一言為定。”藍冀宇說道,看著她的目光,不覺有些恍惚,此刻的她與剛才獨自惆悵迷茫的她完全不同,她到底意欲為何?不過,從向師傅學過棋藝為止,還沒人能在棋上贏過自己,包括段白宇這個傲雪國的棋聖。
白冰清和藍冀宇經過一番廝殺,最終兩人以平手收場。藍冀宇眼中佩服之情溢於言表,她是他15歲以來第一個會讓他在下棋時看不出棋路的人,而且讓他不得不提心吊膽,以防露出破綻。而對方卻是懶洋洋的樣子,似乎根本是在觀棋而非下棋,可見此女子的智慧絕對不一般。
白冰清表情平和,眼底更不見絲毫波瀾。緩緩抬頭,凝眸望了藍冀宇許久,說道:“既然平局,我們各讓一步,我告訴你我所要的生活,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說著,她緩緩撫琴,嘴角微揚。
藍冀宇有些詫異的望著她,想要望進她的眼底,可是那凌厲後的似水般的柔情的目光卻似乎永遠望不穿,於是答道“好,我答應。”
琴聲漸起,白冰清一臉淡然,此刻的她仿若出塵的仙子,沒有絲毫的情感,給人一種抓不住的感覺,彷彿在空氣中能夠蒸發一半飄渺。一曲《看穿》如潺潺的流水劃過藍冀宇的心中。
一曲奏完,藍冀宇還沉浸於其中,白冰清開口道“現在,我完成了我的諾言了。”藍冀宇突然回過神來,“終是這樣的飄渺,讓人猜不透,看不穿,可想不到你竟看穿了世道人心,所以,你捨棄一切,只求一份安逸。”他喃喃自語道,抬頭望著女子似水般柔情的眼神,又有些惋惜,為什沒自己沒有先遇到她,“你真的只是白冰清?”
白冰清聽到此言,內心一震,可是外表卻依舊平靜,眼中毫無波瀾,淡笑道:“此話怎講,莫不是想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
藍冀宇垂下目光,辨不出悲喜的問道,“要我做什麼,說吧。”
白冰清臉上的微笑瞬間散去,目光恢復了平靜,說道“我要打聽一個人?”
藍冀宇搖頭道,“與其問我,何不自己去觀察?”
“藍公子,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他既不在我想要的生活裡,我有為何要了解他?”白冰清冷笑道。
“真的不是他嗎?真的發生了嗎……”藍冀宇自語道,白冰清目光冷厲的觀察著面前這個有些失魂落魄的男子,暗道:他到底知道些什麼?“那是誰呢,得到姑娘如此垂青?”藍冀宇從失神中瞬間反應過來說道。
“我要知道姽嫿將軍的生平事蹟!”白冰清一個字一個字清晰而堅定的說道。
藍冀宇一怔,接著露出一個微笑,似乎鬆了口氣,緩緩說道:“既然你要知道,我自然願賭服輸告訴你。姽嫿將軍是冷月國的三公主,也是冷月國的第一女將軍,她的名字叫冷水吟。冷月國一共有四位公主,長公主和二公主未及笄就歸天了,而月帝卻沒有兒子,而三公主從小聰慧和四公主冷兮雪兩人是雙胞胎。三公主從小習得非凡的武藝,心思縝密,胸有謀略,所以在藍風國在冷月國邊境挑事時,年僅15歲的替父御駕親征,在那一年中捷報頻傳,她被封為“姽嫿大將軍”一年後,她回國的同時,藍風國和傲雪國同時要求和親,而且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三公主。可冷月國的月帝卻始終沒有下旨,於是藍風國和傲雪國同時壓境,三公主再此領兵出征,她曾失蹤三個月,她再次出現時,傳來
藍風國撤兵的訊息,據說是藍風國出征大軍的主帥20歲的四太子離溯楓受重傷,回來的三公主卻鬱鬱寡歡,後來冷月國的月帝下旨讓三公主去傲雪國和親,四公主卻堅持要送姐姐去傲雪國,後來月帝就答應了,但到邊境時,藍風國四太子離溯楓出現,僅帶了十幾個隨從,讓三公主和他離開,而冷月國計程車兵以死相拼的阻止,離溯楓死在了三公主面前,三公主掩面痛哭,卻最終嫁給了傲雪國的國君,冊封為“戰妃”,後來生下一女,就是現在的絕公主,在公主8歲時,戰妃病逝,由此一代女將“姽嫿”將軍不復存在。”據說姽嫿將軍和四公主容貌相同,但姽嫿將軍更多了一份英氣,而四公主則多了份溫柔。
藍冀宇講完才發現,白冰清以陷入沉思中。
竟然會是這樣,白冰清暗自思襯,不覺間早已拭淚滿腮。原來生活中真的可以有小說電影中那麼感人的情節,只是,生活太過殘酷,最終都只能悲劇收場,不覺悲傷起來。可是冷兮雪去哪裡了,冷水吟又為何嫁給學士大人?這時,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其中的原因讓她有些臉紅。
藍冀宇看到白冰清的淚容,心疼的想去呵護她,保護她,不讓她在受到絲毫的傷害。他拿出手絹,一邊幫她擦去眼淚,一邊柔聲安慰。
此刻白冰清面前的藍冀宇,少了份高傲,少了份慵懶,多了份溫柔,牽動了她脆弱的內心,曾幾何時,她的母親還在身邊,她的淚水在母親的安慰的話語中逝去。曾幾何時,宇陪她走過了那段充滿惆悵的日子。
“謝謝你,藍冀宇。”白冰清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淚水,對藍冀宇真誠地微笑說道。
瞬間,藍冀宇面前的女子的微笑讓他不由得呆住了,如蓮花般的容顏,就近在眼前,而她的身後是那如血的殘陽,此刻的她飄渺的讓人害怕她會隨著夕陽一同離去。這個情形就是那般熟悉,頭竟有一絲疼痛。
“那冷兮雪去哪裡了,你可以告訴我嗎?”看著藍冀宇的閃神,她有些羞澀,出言打破此刻的尷尬氣氛,可是臉色仍舊保持著會心的淡淡的微笑,至於為什麼她不知道,只是感到十分的心安,彷彿又回到了和宇在一起的日子
“她在白冰清冊封的第二天就死了,據說是中毒而亡,她還沒有離開傲雪國,後來為此兩國險些發生戰爭,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恐怕只有在場的人知道,可是這些人又都早已作古了。”藍冀宇回過神緩緩說道。
接著又是片刻的寂靜,兩個人各有所思。“有人來了,我先走了”藍冀宇在白冰清還在沉思中突然迅速說道,並將手絹塞到她的手中。白冰清回過神時,彷彿這裡一直都只有自己,只有手中的手絹才似乎在訴說著剛才的那位翩翩公子的溫柔。
“清兒,你趕緊去梳洗打扮,我們今晚要進宮參加宴會,太后和皇上還有王爺都會去。”白忠明一臉諂媚的對白冰清說道。說完就馬上閃人了。
“小姐,我們回房吧。”雨蝶說道。
“好,我們走吧。”白冰清望著那斜陽,總覺得今晚會是不平靜的夜。白冰清起身走向房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一身藍色衣裝的翩翩公子的關心的表情和溫柔,喃喃道:“藍冀宇,謝謝你!”
暗中的藍冀宇聽到白冰清的自言自語後嘴角微揚。望著那個外表柔弱卻內心堅定的女子離去的背影,竟是那樣的熟悉和不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