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正那大男子情懷被苗語滿足的不得了,平常在嫡妻嫡女面前,他都是夾著尾巴做人,這個時候終於舒坦了……
這才是親閨女啊!
他心裡頭一舒服,就對苗語好多了,看著親閨女臉上有些紅腫,他當時就怒了,很是霸氣的道:“你這倆是誰打的?”
就算語兒是庶女,那也是自己的女兒,究竟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打她!
苗語眼圈一紅,低聲道:“方才我見到姐姐了。”
苗正一聽,脖子就直了,不得了,被嫡女看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姐姐說什麼了嗎?”
苗語小聲哭泣,輕輕搖了搖頭,“沒,姐姐很好,還幫替母親教導我了。”
苗正鬆了一口氣,嘆道:“你日後多聽你姐姐的,她也是為你好。”
苗語心中冷笑,真是個窩囊廢,罷了,我早就不該指望你為我出頭!
苗語低聲道:“嗯,我知道。”
苗正接著問道:“你在村子裡還好吧?”
“我挺好的。”說著她話音一轉,“父親,聽說你這抓了個叫春喜的村民?”
說起春喜,苗正就是一陣頭疼,這個案子到底要怎麼審啊!
看楚家公子和神醫的樣子,是鐵了心要護住她了!
苗語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苗正的神情,繼續小聲道:“春喜是我在李村的鄰居。”
苗正臉色一變,怒喝道:“難不成你也是來替她求情的?”我說怎麼突然之間回來了,原來是為了那個村姑!
他是明顯的外強中乾,外面有人壓著自己沒關係,到了家裡,當然那兩個母老虎不算。若是連苗語都想壓著他,他必然是心中火大的,什麼父女情,那都是狗屁!
苗語眼圈微紅,低聲道:“父親你誤會了,你做縣令也不容易,我怎麼可能會為難父親呢?父親是我最在乎的人了,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的。”
這番話說的那叫一感人的,苗正毛又被捋順了,怎麼看苗語怎麼順眼。
苗語接著道:“那春喜趁著有幾個臭錢,在村子裡面總是作威作福的,父親這次將她抓了起來,可算是為民除害了。”
被苗語這麼一說,苗正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哈哈。”苗正笑的開心,“應該的,應該的,這是身為父母官該做的。”有錢啊?好啊!到時候可以趁著審案敲一筆竹槓!
苗語見有戲,接著追問道:“父親你一定要為村民出一口惡氣,不能輕易放過她!”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一定不能輕易放了她,要好好的敲點銀子!
苗語見此事談妥了,起身準備告退了。
“父親,看你好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即刻動身回李村。”苗語對著苗正欠了下身。
苗正擺擺手,目光柔和的看向苗語:“嗯,去吧,路上小心。”這真是親閨女啊,知道給我送銀子來了!哈哈,去李村去的好,去的好啊!
“是。”苗語轉身離開。
呵……
春喜,你就等著一輩子被關在大牢裡吧。
不要再出來禍害別人了。
這個巴掌,捱得值了。
*
夜,陰沉的駭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掠過,轉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刺眼的光閃過,徐平安幽幽轉醒。
忽的他心中一跳,猛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四周。
這,這不是牢房啊!
他坐在地上,兩側都是燒的歡快的火把。
有跳躍的火焰,以及火焰旁的青臉怪人。
“啊——!!”徐平安嚇得大叫一聲,猛地爬起來向門口跑去,沒跑兩步,他突然膝蓋一軟,又猛地跪在地上。
這,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啪!”的一聲響起,緊接著一道黯啞低沉的聲音傳來,“堂下何人?”
一旁的青臉怪人陰森一笑,聲音嘶啞可怖。半晌後他站出來道:“回閻王,此乃雲水縣徐平安。”
徐平安臉色驟然一白,瞳孔猛地瞪大,十分驚駭。
閻閻閻閻王!!
他死了嗎?
下地獄了!
不可能,他肯定是在做夢,對!是在做夢!
徐平安閉著眼睛,身子哆哆嗦嗦的,只覺的一陣尿意上湧。
風冥有些著急,嘿,不合作?
上前兩步準備給他一腳,卻聽見他在那哆哆嗦嗦的唸叨:“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我是在做夢,我是在做夢……”
風冥腳步一頓,差點噴笑出來。
穩住,穩住,壞了事兒主子會踹死我的!
風冥強忍住笑意,一腳踹在徐平安身上。
徐平安身上一疼,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忽的,他猛地跪在地上,大哭道:“鬼大哥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啪!”的一聲響起,黯啞的聲音再次傳來,“雲水縣徐平安,毒死去三味居買酒的李賢,並嫁禍李村葉春喜。”
徐平安身子一顫,扭過身子來衝著臺上猛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哭嚷道:“閻王爺明鑑啊,小人是被陷害的啊!”
“啪!”又是一聲響起,黯啞的聲音繼續道:“竟然還敢推卸,來人,下油鍋!”
徐平安臉色驟然一白,身子猛地開始打擺子,嚇得連嘴脣都開始哆嗦。
油油油油鍋!
“嗷!”一嗓子,徐平安哭的愈發悽慘。
風冥走上前,準備將徐平安拎過去,誰知剛一走近,就聞見一股子尿餿味……
居然嚇尿了!!
嫌惡的看了一眼徐平安褲子上的一灘水漬,這讓老子怎麼下手!?
他抬頭為難的看向臺上之人。
主子,臭烘烘的我不想碰啊。
楚秀風憋笑憋得特別難受。
葉青沉聲道:“抬下去!”
風冥:“……”眼神十分怨念。
主子你當真不顧當年主僕之情了麼?
徐平安倒是很給力,還沒等風冥下手,就渾身打擺子的開始嚎:“閻王爺饒了小的吧,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反正現在都已經死了,天大地大,在地府是閻王最大,承認殺人什麼的,只要不被下油鍋統統都好說!
葉青沉聲問:“你承認李賢是你殺的了?”
徐平安點頭如蒜:“承認承認,李賢就是我殺的。”接著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葉青,商量道:“我都招了,下油鍋就免了吧?”
風冥憋笑,嘿還敢討價還價,看來嚇得還是清!
聽到此話,葉青一張俊臉愈發的陰沉,沒想到真如春喜所說嗎,這人真的是李平安殺的!竟敢將罪嫁禍給春喜,該死!
葉青聲音冷的駭人:“殺人動機何在?”
徐平安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聽葉青一問,一想自己不是主謀啊!於是趕緊為自己開脫:“我也不想殺人的,大人明鑑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百姓啊!”
風冥嗤笑,好百姓還殺人,當別人都是傻子麼?
兄弟你省省吧?
徐平安激動的道:“是林雋!是那李村的林雋叫我乾的啊!他給我一百兩銀子,說只要殺了李賢並嫁禍給葉春喜,到時候還會給我一筆銀子的。更何況,我表哥徐安被她害的那麼慘,我就一時鬼迷心竅的接了這活。”
葉青臉上佈滿寒霜,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牽扯這麼多人!
林雋?
李村新任村長,此人表面和氣善良的,沒想到竟然會存瞭如此壞心思,竟然想害春喜!
葉青怒喝道:“若是讓我知道你說了一絲假話,定當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徐平安身子抖得猶如篩糠,臉色愈發的慘白:“大大大大人明鑑啊,小的不敢有一句假話啊!”
葉青擰眉看著徐平安,看他一副嚇破膽的樣子,實在是不像敢說假話的樣子。
難道,林雋當真隱藏如此之深?
他為什麼要陷害春喜?
葉青衝著風冥使了個眼色,風冥便拿著方才記錄下來的口供來到徐平安身邊,待聞到那股子騷/氣味,臉上又是滑過一抹嫌惡,恨不得立刻將徐平安給扔出去。
“快,畫押。”風冥壓著嗓子喝了一聲,便將口供放在徐平安面前。
徐平安面上滑過一抹遲疑,這怎麼有點像人間審案的流程?
風冥怒喝:“難道你想下油鍋?”孃的還不快點,難道要薰死老子嗎!
徐平安身子一抖,聲音中仍舊帶著哭音,哆哆嗦嗦的道:“鬼鬼鬼鬼大哥息怒,我這就籤這就籤!”說著將染上印泥,仍舊有些顫抖的手按在紙上。
風冥見手印按上,連忙退出十米遠,面部表情十分嫌棄。
呼……
沒有了那股味道,連心情都變得好多了。
得嘞!大功告成!
風冥拆掉面具,掃都沒掃跪在地上的徐平安一眼,將手中的口供遞給葉青,眉彩飛揚道:“主子,請過目。”
“嗯。”葉青應了一聲,便將面具摘了下來。
徐平安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臺上的兩人,待看到一直在充當壁畫的楚秀風也將面具摘了下來時。
他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你,你們!”
風冥衝他笑笑:“得了吧你,結巴什麼呢?快回去把褲子換了,比茅坑還臭你不嫌丟人嗎?”
徐平安看到幾人的真面目,本就被打擊的不清,再被風冥的話一激,終於是承受不受,倆眼一閉,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