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塞婷在心中冷笑,姐姐啊,你還真是生了一對好女兒,怪不得你會難產而死,生了這麼一對命硬的女兒,你不死都奇怪了!
柏靜卿回到靜園,進內室更了衣,便叫人焚了一爐安神香,她準備睡一會兒,好打發這一天的時光。
她可是完全沒有心情去應府柏府的任何人!
等她醒過來,江雪說柏氏夫婦已經離開了,她才叫人伺候起床梳妝。
收拾停當,坐在廳中剛端起茶盞,皇南錦的貼身侍從半月來了,說是皇南錦叫柏靜卿去書房一趟。
心神微微一提,書房是皇南錦說正事的地方,也是一個對他來說重要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他很少叫人去書房,除非他心情特別,或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想了一下,柏靜卿點頭。
“你先回去告訴殿下,我馬上過去。”
半月走了,柏靜卿回到內室,叫人把她頭上的釵環都去掉,只用一根銀簪綰髮,連衣服也重新換了一件更樸素顏色也更加素淡的。
雖然昨天晚上已經和皇南錦同房,但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她不想再和皇南錦親熱了。
希望她的素顏素妝能讓皇南錦對她失去興趣。
很快來到書房,柏靜卿知道皇南錦是要見她一個人,便叫江雪在外面等著,她一個人走了進去。
書房的窗子關著,雖然是大白天,但是因為窗外花樹蔥鬱,遮擋陽光,所以使整個房間的光線都有些發暗,不過正是因為光線發暗,更使書房有一種莊重肅靜的感覺。
皇南錦一身紫衫坐在裡面,他的臉有一半陰在暗影裡,讓他俊美的臉看起來有幾分莫名其妙的詭異感。
忍住心中的不適,柏靜卿走了過去,站在皇南錦的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南錦,叫我來有事麼?”
皇南錦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對她動手動腳,他很老實的坐著,只是伸手輕按了一下柏靜卿的手背,然
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心猛然一提,柏靜卿隱約猜到皇南錦要和她說什麼,但是她還是有點激動和興奮。
她的計劃終於起到作用了,皇南錦終於意識到她的厲害之處,想要和她坦誠了。
從決定這一世依然嫁給皇南錦開始,柏靜卿就一直在等著這個時刻。
她若想把皇南錦捧上皇位再把他踩下去,就必須要與他“同舟共濟”,若是皇南錦始終不信任她,不與她商量他的大事,那麼有許多事情,她都無法直接摻與,那她報仇之事,也就沒有著落了。
雖然經過皇南真之事皇南錦已經對她十分信任,但是他始終沒有讓她真正摻與他的大事中去。現在她的表現已經讓皇南錦感覺到信任,同時也讓他感覺到她的作用,所以皇南錦終於要把她拉上他的那條船了!
她輕柔的一笑,順著他的情緒,而隨口問出:“是不是我父親和你說什麼事情了,所以讓你為難了?”
皇南錦身子猛然一動,他抬頭定定的看著她,目光裡是驚奇和驚喜。
“靜兒,你真是我的貼心人,能猜出我的心事!”
柏靜卿一笑,目光裡透出精明的光芒,她笑意嫣然:“我當然是你的貼心之人,我們可是心有靈犀的,不妨讓我再猜猜如何?”
“好,你猜!”皇南錦一掃臉上的陰霾,滿目期待的看著眼前人。
柏靜卿揚揚眉,抿脣一笑,神色幽然,片刻間她又忽而一笑,一張臉登時動人起來:“你們說的是關於太子之事,對麼?”
這下子,皇南錦目光不只是驚訝,而是震驚了!
柏靜卿說得不錯,他之前和柏卓英在書房裡所談這事,就是關於太子的,如今四皇子已經被幽禁了起來,基本對他不產生什麼威脅了,可是還有一個太子橫在面前,就像一座大山,不但是壓著他,也壓著柏卓英。
他皇南錦若是坐不上皇位,那柏卓英的美夢便也碎了,所以現在他們都十分
著急,想要想辦法把太子這座大山移開。
“靜兒,你如何猜到的?”皇南錦是一個多疑之人,他雖然知道柏靜卿能夠幫他,但是也不希望她知道得太多,太過聰明。
柏靜卿當然看出皇南錦是什麼意思,她笑了笑道:“其實也不算是我猜出來的,而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有時候靜心想一想,覺得目前只有太子殿下才能讓南錦你煩惱了,所以才會這樣猜測,不想還真給我猜對了。”
皇南錦沒有說話,他在心裡慢慢消化著柏靜卿這番話。
柏靜卿是告訴他,她是結合如今的情勢和局面,深思熟慮之後才得出的這個結論。
這就是說明,她不但有著聰明的頭腦,更有著高於常人的謀斷之能!
想通這些,再看柏靜卿那清麗出塵的面容,還有她含笑的眸子,皇南錦覺得,自己真是太過幸運了,老天竟然讓他得到了這樣一個完美的女子,不但容貌出眾,更是有足以成為自己得力助手的聰明和智慧!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原本心中對柏靜卿的那點不信任和懷疑,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驚喜的看著柏靜卿,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皇南錦有點激動的道:“靜兒,不瞞你說,如今我和你的父親都很困惑。”
“嗯?”柏靜卿微微挑眉,等著皇南錦的下文。
皇南錦又笑了一下,繼續道:“父王他一直很看重皇兄,不但是因為他是皇長子,更因為他性子溫文有禮,很得父皇的聖心,只要父皇不糊塗,那麼他的位子就一直不會動搖,如今我和柏相都覺得眼前的局面讓我們無從下手,不知道該用何種辦法,才能把眼前這冷僵的局面開啟。”
柏靜卿明白皇南錦話中之意。
如今朝中太子之位穩固,他們一時又找不到把柄構陷皇南一。目前不管是軟辦法還是硬的方法他們都不敢去用,因為不瞭解對手的真面目,若是一著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