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看到有顧客上門,便笑道:“這位夫人,我這個娃娃您若是喜歡,可要快些買幾個回去,因為我馬上就要離開元豐了,只怕以後也做不成夫人的生意了。”
柏靜卿心中驚疑不解,她拿起一個娃娃,問道:“你是東瑞國的人吧。”
“夫人怎麼知道?”那攤主臉上有點不安,畢竟慶元和東瑞是敵對國,他拿著東瑞的特產來元豐販賣,也是冒著風險的。
柏靜卿笑了笑道:“因為我知道這娃娃只有東瑞才有。”
見她並沒有什麼惡意,那攤販笑道:“夫人的眼光真是不錯,看來是去過我們東瑞國吧?”
柏靜卿點了點頭,又問:“你這娃娃在元豐應該是賣的極好吧,為什麼你要離開元豐,回東瑞賣這個只怕你的生意不會像現在這麼好,那裡滿大街可都是賣這個的。”
“夫人說得是。”小販一臉的興奮,道,“我這生意回到東瑞確實不好做,不過如今東瑞有件大喜事,舉國同慶,所以陛下大郝天下。而我這次回去也就不做這個小生意了,趁著皇上廣播聖恩之際,回去買些地,準備好好娶個媳婦過日子,這裡賺錢雖多,但是畢竟不是故土嘛!”
心裡猛然一抖,柏靜卿又問:“東瑞有什麼喜事?”
“這個夫人不知道?”那小販一臉驚訝,見柏靜卿真的不知道,又十分興奮的道,“是我們東瑞皇上迎娶皇后進宮,聽說皇后美若天仙,而且又是一等一的才女,皇上龍心大悅,所以才大郝天下的!”
“什麼?!”柏靜卿只覺得眼前一暈,她幾乎摔倒,幸而江雪扶住了她,她急問,“皇上迎了新後進宮?新後是誰?”
那小販見她如此激動,不由一怔,想著她是太驚訝了,便道:“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反正皇上確實因為新後進宮才會大郝天下,東瑞才會舉國同慶的!”
柏靜卿只覺得心頭被壓抑的恨意如波濤一樣的翻湧了上來,她幾乎被那恨意給淹沒,連江雪在她耳邊叫她
,她都幾乎聽不到了。
等到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葉青和江雪扶著走到了一邊去。
江雪看自家小姐臉色實在不好,不由的道:“小姐,我們先回去吧,你這樣我們如何離開呢?而且我們原本也沒有做好準備,從這裡回到東瑞,若是沒有準備好,是很困難的。”
柏靜卿這時候心裡也是難以平定,她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至此,皇南錦竟然封了新的皇后,那就算她回到東瑞,也不能按照之前的想法行事了,現在她必須要重新規劃自己的計劃才行。
她咬了咬脣,忍著心中極大的痛悔,對江雪和葉青道:“我們迴風雅樓。”
風雅樓裡,樓虞坐在桌邊,雙目清冷清澈,根本毫無醉意,他的身邊站著玄夜和紅夜。
“殿下,要不讓奴婢去找太子妃回來?”
紅夜心裡著急,恨不得立即追出去把柏靜卿給綁回來,連玄夜也幾乎要說出同樣的話來,然而樓虞卻只是神色淡淡。
他淡淡一笑道:“放心,她很快就會自己回來的。”
玄夜和紅夜驚訝的互看一眼,一臉不解。
紅夜走到窗邊,向下看了看,不禁驚呼道:“太子妃回來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樓虞,樓虞只是點了點頭,道:“你們先退下吧。”
“是!”話音落,紅夜和玄夜便不見了。
柏靜卿帶著葉青和江雪進來,看到樓虞坐在那裡,目光淡然,她心裡劃過一絲訝異,但是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她拿著手中剛才買的瓷娃娃,笑著走過來:“你看這個好看麼,剛才我看到,所以就下去買了兩個。”
樓虞點了點頭,道:“你喜歡就好。”
柏靜卿心裡終究是愧疚的,她低下頭,手指摩挲在瓷娃娃上,低聲道:“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宮吧。”
“好。”樓虞不多言,過來握住她的手,帶她出去。
回到玉卿宮,樓虞便離
開了,柏靜卿也不想面對他,什麼也沒有問,只是一個人走進內殿,坐在榻上發呆。連江雪和葉青,也被她支開了。
她一個人抱著那兩個瓷娃娃,幽幽的看著。那瓷娃娃原本是一對,一男一女,皆是圓圓胖胖的,十分的可愛,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樓虞,卻總覺得,她這輩子和他都不可能像這瓷娃娃一樣笑得這麼明媚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把娃娃收進了妝臺的暗格裡。
剛關上暗格,便忽而聽到一聲狼嗚之聲,柏靜卿心裡一跳,不由得又驚又喜的喚道:“小白,是你嗎?”
眼前白影一晃,只見一隻大白狼便撲了過來,果然是小白!
柏靜卿開心的摟住小白,在它毛絨絨的脖子上蹭了幾蹭,滿足的嘆息了一聲,道:“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之後幾天一直相安無事,樓虞什麼也沒有提起過,而柏靜卿也一直在裝傻,每天她都會帶著小白在皇宮裡散步,卻私下裡叫葉青出宮在外面幫她準備一切。
她已經決定,不管如何,她都要回東瑞一趟,不管皇南錦立誰為後,她回去總有一席之地,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可以作為復仇的利器。
想到孩子,柏靜卿心裡總有糾結和不捨,可是她沒有辦法。
春日的溫泉宮裡,桃花漸落,柏靜卿坐在石椅之上,低頭輕撫著自己的腹部,低聲喃喃:“孩子,孃親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以你為賭注,若是這一次孃親能夠順利回去東瑞,孃親一定好好補償你,如果不能,那隻能怪孃親和你無母子之份了。”
臥在腳邊的小白聽到她的話,低嗚了一聲,似是不滿,柏靜卿無奈的笑了它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白,你也覺得我太狠了麼?可是我若是不狠,又如何復仇呢?這是我此生唯一的願望,至於其他,我沒有精力去想去顧忌。”
小白搖了搖腦袋,冰藍的眸子也似是含著不解和悲傷,他把腦袋蹭到了柏靜卿的腿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