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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頌音辭(清穿)-----第141章弘暉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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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弘暉夭折

“額娘,我怕阿瑪難過,是想救大哥的,但是我不喜歡嫡額娘,大哥好像也不喜歡我,我又不想救。”顏顏抬頭看了眼自家額孃的臉色,小臉上變得沉重,嘴角下垂幾分道,“我在宮裡老聽那些奴才嚼舌頭,說什麼再寵也不過是個庶出格格,將來絕對要嫁去蒙古吃沙子,怎麼也比不上嫡出的尊貴。額娘,我害怕!”

再聰明也只是個三歲多的孩子,宮裡的生活雖然教人早熟,卻也無法消除人心底本能的恐懼和驚憂。

徽音伸手擦掉女兒臉上的眼淚,摸了摸這顆小腦袋:“你沒有聽錯,庶出確實不如嫡出尊貴,這是事實。不過,顏顏啊,你覺得額娘會讓你去蒙古?嫁給一個放羊娃?哼,你沒收拾那些碎嘴的奴才?”

顏顏聽到自家額娘叫那些蒙古王爺是“放羊娃”,不由得咧嘴一笑,心裡徹底定下來了。她搖搖頭答:“我告訴了九叔,九叔抓住他們後給杖斃了。”

徽音俯身直視女兒的雙眸,叮囑道:“告狀是弱者的行為,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自己下令杖斃他們。你是愛新覺羅家的格格,流著皇族的血,太后、皇上都寵著你,即便沒有他們寵著你,額娘和你阿瑪也站在你身後,敢挑釁你的人,如果身份相當就暫時忍耐,以後尋機還回去,但是你得有本事讓別人查不到你頭上,如果身份比你低,言辭、氣勢絕不退讓,如果是奴才,直接處置了便是。顏顏,你記住一點,當場動手的那是笨蛋,只要不是別人先動手打你、傷害你,絕不准你任意以武力解決問題。”

“嗯,我記住了。額娘是說,用腦袋面對困難,而不是雙手,對嗎?”小丫頭重重點頭,確認著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沒錯,如果人家不用武力,你直接用武力的話,太跌身價了。”徽音讚賞地一笑,心念一轉道,“跟著你九叔好好學學,你若能學到他一半,額娘就放心了。”

“是,我一半學九叔,一半學阿瑪!”顏顏挺挺小胸脯,豪氣沖天地道。

徽音這才發現,這小丫頭身上,已經出現了胤禛、胤禟、胤祥三個人的某些方面,她不由得猜測,說不定將來會成為那三個人的綜合體……唔,到時可了不得啊!

“額娘,那大哥到底救不救啊?”

“丫頭,你知道什麼叫命數嗎?”

顏顏聽此就明白了,自家額娘沒打算救人,她沉默一會兒從軟榻上站起來,跳了下去,邊穿鞋子邊道:“額娘,那我就準備好安慰阿瑪,讓他不要太傷心。”

這個女兒,真的很聰明啊!

徽音欣慰地點頭,目送著小丫頭出門,視線一移轉向湛藍的天空,心中暗道:胤禛,如果經此一役,你沒有讓我失望的話,我就再多相信你一些,否則……

一轉眼,已入六月了,康熙帶著兒子們,再度去塞外了。

雍郡王府的氣壓越來越低,眾人都看得出,王爺的神情變得沉重冰冷,而福晉則近乎以淚洗面了。

自回府以來,沒有人來理會徽音,除了顏顏日日跑來待一陣子,無論是胤禛還是烏喇那拉氏,皆未曾喚過她或者見過她。西北院裡似乎還是像以前一樣,安靜寧和,彷彿獨立於王府之外。

莫璃時時關注著弘暉的訊息,看著好友淡定地過日子,心裡一片平靜。她們都不想插手這件事,胤禛至今為止沒找上門來,徽音是滿意他這般態度的,而莫璃則暗地裡鬆了口氣。

胤禛畢竟是重生而來的,很清楚弘暉的夭折,他或許認定徽音能救活弘暉,卻始終沒有為此尋來,不管是在猶豫不決還是因為旁的緣故,都說明他念著情分,未曾把徽音看作一個幫他助他的工具,而是真的有了感情。

莫璃清楚,徽音特意五月份回府,就是想看看胤禛的選擇,用充足的時間來等待結果,好在……胤禛沒有親手掐死徽音心中的那簇愛情火苗,沒有扼殺掉徽音對他的那點在意。

康熙四十三年的大坎啊,馬上就能過去了啊!

六月初六,胤禛從早上起就一直守在弘暉床邊,到中午時,太醫最後一次診過脈,搖了搖頭。烏喇那拉氏見此,悲痛難忍地緊盯著**的孩子,滿眼、滿眼的絕望,沒過多久,她就哭暈過去了。

坐在床邊的胤禛拳頭緊握,聲音卻平靜地道:“送福晉到軟榻上躺著。”頓了頓,他終究沒壓住心底的渴求,開口吩咐,“高無庸,你親自去一趟,喚側福晉過來。”

“嗻!”高無庸領命退出,心底暗自有些疑惑:大阿哥快不行了,叫側福晉來幹什麼呢?

胤禛揮退屋中的奴才,俯身抱起了**的兒子,將他安置在懷中後,又細心地用被子掖好,才默默地坐在了那裡。

康熙四十年起,他就暗中注意著這個孩子的健康,時常讓府中的大夫來給孩子們請脈,不論是琦璵還是弘暉,甚至後來的弘昀、顏顏,他都沒有放鬆過。

之前弄那個牛痘,一經太醫院確認後,他就給孩子們都種了痘,連最可怕的天花,他的孩子都不用再怕,可即使做了這麼多努力,也還是沒能留住弘暉,莫非天命真的不可更改嗎?

門“吱呀”一響,徽音帶著莫璃走了進來,門口的高無庸從外面關上了門。

烏喇那拉氏暈在軟榻上,胤禛抱著弘暉坐在**,表情冰冷僵硬,眼眶泛著紅,而他懷中的孩子,已然快要氣絕了。

“徽音,我知道不該提這種要求,可……我是個阿瑪。”

往日低沉磁性的嗓音,此時喑啞艱澀,這哪裡還是外人眼中冷麵嚴肅的雍郡王,分明只是一個父親,留不住兒子生命的父親。

徽音溢位一聲輕嘆,幾步走過去拉出弘暉的小手,纖指一搭開始診脈,良久她將軟趴趴的那個小手塞了回去:“抱歉,我不是神,縱然會醫術,卻還是個普通人,我只能醫病,醫不了命!”

胤禛猛然一震,抱著弘暉的手越發緊了,他低著頭,艱難地道:“多謝!”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女子從始至終就不願沾染大清的一切,什麼歷史、什麼弊政、什麼改變,通通和她無關,更不要說人命了。縱然對他生出了些在意,可也從不曾因此而動搖過旁觀的決心,所以,他雖覺得她許是能救活弘暉,卻沒有找過她,明明知道西北院就在那兒,近到幾步路便能過去,或許會有個希望,可他從來、從來沒有找過。

“你們說說話吧!”徽音伸指點住弘暉的眉心,輸入些靈力讓他清醒過來,“只能維持一刻鐘,這是我能做到的了。”

徽音帶著莫璃出了門,對她們而言,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屋子裡,胤禛看著漸漸睜眼的弘暉,澄亮的眼睛黝黑有神,顯得精神很好。他心裡清楚,徽音只是讓迴光返照的時間久了一些,並不能改人生死,也許,還能讓弘暉走得不那麼痛苦。

“阿瑪。”八歲的孩子發現在父親懷中,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掩不住的高興,“阿瑪,第一次抱兒子呢!”

滿人抱孫不抱子,府中的孩子,無論是剛出生還是幾歲大,胤禛都沒有抱過一次。不,其實有例外的,弘暉看到過很多次,阿瑪抱過三妹,那是阿瑪最寵愛的孩子。

“暉兒,阿瑪的兒子是當之無愧的巴圖魯,阿瑪……只是盼望你能成才,阿瑪不是不想抱你。”胤禛伸手拍拍懷中孩子的脊背,眼底隱有淚光浮動,眼中的血絲越發多了。

“阿瑪,兒子……我明白,我是長子,和玲瓏……和顏顏是不一樣的。”弘暉乖巧地說,眸子裡卻掩不住那些渴求、失落和嫉妒。

“暉兒,阿瑪一直很重視你,很喜歡你,你聰明懂事,學識規矩都很好,阿瑪對你寄有很大的期望,卻又擔心你年幼,易受外物所惑,將來無法承擔起阿瑪交給你的一切,所以總是時時鞭策,嚴格要求。阿瑪……是愛之深,責之切啊!”胤禛坦言心中所想,此時此刻,他不願讓兒子走得傷心,沒有阿瑪喜愛的孩子,那感受他太清楚了。

弘暉淚水滾動,從被子裡伸出小手,有些遲疑猶豫,卻最終挽住了胤禛的脖子,小臉貼在胤禛的頸窩處,聳動著肩膀泣道:“我敬愛阿瑪,很敬愛很敬愛,我一直想像這樣待在阿瑪懷裡,一直想一直想……”

胤禛感到脖子上一陣冰涼,緊接著肩膀上也被那種冰涼滲透了夏衫,心頭頓時苦楚酸澀難當,腦海中不自主地生出了愧疚,他環緊雙臂抱住懷中的兒子,深切地意識到:這只是個八歲的孩子,還只有八歲,如此的小,如此的年幼……

“阿瑪,我要死了是不是?”弘暉是聰慧的,今日得阿瑪如此相待,又哪會不明白?

“不,額孃的暉兒怎會死,暉兒不許胡說!”烏喇那拉氏不知何時醒來的,站在那裡笑著,眼中卻不斷滾著淚,她近乎淒厲地開口,表情顯得極度恐懼害怕。

弘暉不捨地放開抱住胤禛的手,無力的小身子使勁湊過去,輕輕地吻了下胤禛的臉頰,他有一次偷看到,三妹就是這樣做的,所以他也想這樣親親阿瑪。

胤禛身形一顫,瞳孔驟然縮了縮,還未等他低頭,就聽到懂事的孩子說:“阿瑪,我和額娘說說話,行嗎?”

被子掀到了一邊,胤禛輕柔地放下弘暉,仔細蓋好了被子,忽地俯身吻了下兒子的額頭,猝然轉身離開。

**的孩子錯愕吃驚的神色一覽無疑,有些傻傻地伸手摸了摸額頭,又用食指劃過臉上的那點冰涼,不由得塞到了脣隙,眼淚“嘩嘩”地湧了出來,他牽起嘴角,笑得幸福而憂傷,滿足而悲涼,無盡的眷戀鋪天蓋而來,他說,低語呢喃:“阿瑪的眼淚……好苦!”

那一天,雍郡王府傳出福晉嘶聲力竭的大喊,聞者皆能聽出其中的絕望痛苦,猶如毀天滅地一般濃重狂亂。

雍郡王的嫡長子殤了,年僅八歲。雖然胤禛想要辦個隆重的喪事,但是他不能!弘暉屬於幼年夭折,根本不能大辦喪事,這一世,他終究沒能留住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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