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物語獨家首發/087 鬧賊
大黃是一隻典型的草狗.如果說,名種狗是狗中貴族的話,那大黃就是百分之二百的草民狗.而且是那種非常草的草民.
大黃比較沉悶.不喜歡叫.每次華家來了客人,它口銜著草,搖著尾巴.絕對是一隻溫和的狗.看見它這樣,華家人是不指望它來看家護院的.雖然,它每日睡在門廳,那只是個形式.
孩子們和它玩時,它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們扔出去的沙包撿回來,或跳或跑,很活潑.沒人理它時,便獨自爬在蔭頭裡吐舌頭.是隻安靜的狗,安靜到,被人忽視.就連梅朵計算自家的活物時,有豬,有驢,有雞,偏忘記狗.
可是這天下半夜裡,大黃狂吠了.梅蘭妮從夢中驚醒.點上蠟燭,就去看邊峰,在房門口,碰上全幅武裝的邊峰,他吩咐了梅蘭妮幾句,就跑了出去.
一會兒,狗吠停止了,四周靜悄悄的,梅蘭妮巡視了屋子,見三胞胎在一張大**睡的正香,兩枝梅也在各自的房間裡熟睡.秦煉不在房間裡.想來他和邊峰一起出去了.
她心裡不安,想了想,換上了衣褲,提著燈,出了主屋的門.穿過暖房,穿過廳堂,見門廳那裡,燈火明亮.沿著迴廊,來到門廳.只見老樂一人正在加固大門.大黃立在一旁.牆上的蠟燭臺上放著的點亮的蠟燭.見梅蘭妮到來,老樂輕聲告訴梅蘭妮,邊峰他們上了屋頂.
梅蘭妮貼著大門聽了會兒,並沒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但是,她看到擋著沙包的門,心中懷疑,真有人進攻,這能抵擋多久.第一次,她有了恐慌感.這一園子的人,說起來都是孩子.哪裡是外面那幫強人的對手.
她和老樂兩人在門廳裡並息傾聽,聽得外面有人輕聲的";哎喲‘.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並不是什麼強人,而是毛賊.又聽得另外兩聲叫喚,也象是受到了攻擊.又幾聲";哎喲";.一個聲音低聲的呼喚,一陣零亂的腳步聲.外面寂靜了.
等了好一陣,也沒聽到再有什麼聲音,梅蘭妮和老樂相互看了看,誰也沒提要開門出去察看.
邊峰他們也沒從房頂上下來.又等了好一會兒,從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邊峰叫著,";是我,放心,毛賊都跑了.";
房頂上秦煉的聲音,";老樂,開門.是二弟回來了.";
梅蘭妮幫著老樂,把沙包搬開,打開了半扇門,邊峰擠了進來.
他見梅蘭妮也在,口氣輕鬆地,";娘,幾個毛賊,想去偷金家,被我們趕跑了,沒事了.";
房頂上的人人也下來了,來到了門廳,除了秦煉,還另外有三人:小甲,小乙和阿毛.
那三人一幅凱旋而歸的樣子,見到了梅蘭妮,";奶奶,樂管事.";
秦煉說,";娘,你也來了,幾個毛賊而已.";
";邊峰怎麼到了外面?";梅蘭妮問.
";我從牆邊溜下去的.我見那些毛賊朝金家那裡躲閃過去,就知道,他們的目標是金家,就跟過去,提醒了金家,並幫著金家一起趕走了那起毛賊.";
阿毛舉起手中的彈弓,";那些毛賊也吃了我一彈子.";
";人家小乙打中了三彈,還沒說呢,你那水平還要好好練練.";邊峰說.
無論怎樣,幾個人臉上都是得意的神情.
但是,秦煉說,";此事不易張揚.";
邊峰和老樂都點頭,嚴肅地,";是.";
第二天一早,梅蘭妮剛把三胞胎送到學堂裡去.金伯就來訪了,因為,老樂送孩子上學還沒有回來,就由梅蘭妮帶著邊峰和秦煉出來接待了他.金伯見面就感激華家昨夜的幫忙.林永青聞聲也趕了過來.
梅蘭妮把他們讓到花廳坐了.幾個人又把昨夜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這在東岸是件大事.他們這裡人口少,老少居多,又比較富裕.是人們眼裡的肥羊.幾個人商量著還是要報官府.
梅蘭妮幾個來自後世,有事找公安,是習慣.所以並沒有反對.只是,對夜賊的來處進行了猜測.
邊峰說,";我親眼見他們是沿教堂的東牆往南去了.";
教堂的南面是流民的非法佔居地.也只有官府能趕走他們.
商定後,金伯在林永青的陪同下去了長洲縣府.蘇州是三個縣衙的所在地,西面是吳縣,東面是長洲縣.再往西南是元和縣.華家這片地是長洲縣的管轄範圍.
大黃立了功,小甲臉上寫滿了得意,";我就說嘛,好狗不叫喚.在關鍵的時刻就發揮了作用.昨夜,如果不是它,咱幾個都睡的死死的,那起賊肯定是得手了.";
邊峰親手拿了豬肝做了狗食獎勵大黃.大黃不慌不忙地將那些食物吃乾淨了,找了個涼快的地方,吐舌頭去了.也沒有做英雄的得意.
長洲縣令聽說是盜賊之事,動作也是很快的,當天下午就派了縣裡的小吏來察看現場.
無非是查看了腳印,和毛賊們扔下的棍棒和繩索.然後,那小吏要到旁邊的華家去看看.
金伯熱心地介紹華家的情況.
叫開了門後,老樂聽說,這是縣裡的縣吏,尊敬地將他迎進了廳堂,邊峰跟在他身邊.
那小吏在主座上坐下了,老樂和金伯陪在下坐.
梅香恭恭敬敬地上了茶.
那小吏問了幾句話,老樂都站起回答了.
邊峰在一旁聽他們的問答.
那小吏說,";並沒有證據說是南邊那起流民乾的,這無緣無故的也不好趕他們走,所以,這事也只能暫時這樣.";轉過頭看著桌子上的那座鐘,";這座鐘看著不錯,走得準嗎?";
金伯面露驚奇.
老樂知道這是要勒索了.但是,這貴重物品不是他能做得了主.
小吏掃了他們一眼,";這鬧賊的事,說到底也是無憑無據的,就說是你們謊報也是可以的.";
邊峰拉了老樂一下,點了一下頭.
老樂喚小乙去取了包袱皮,包了那鍾,交給了小吏,";官爺辛苦了,這大熱天還走這麼一趟,這件禮品還希望官爺笑納.";
那小吏笑著受了,";恭敬不如從命,我就收下了.你們這邊的事我會如實彙報給縣令知道的.";
一行人恭恭敬敬地送了那小吏出了華家門.
金伯面帶愧色,都不知說什麼好,低頭回家了.
梅蘭妮等人聽說被勒索去了一座鐘,心裡氣憤.但衡量眼前形勢,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秦煉對三胞胎說,";你們是我們家今後的棟樑,雖然你們年紀小,但若是考取了功名,就沒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來勒索了.";
梅蘭妮說,";今天,並沒有我們什麼事,可是那小吏硬要來我們家察看,我們家有什麼好檢視的.無非是聽說我們孤兒寡母的能撈些油水.過去是沒什麼藉口,現在好了,有了流民做藉口,三天兩頭來我們家,我們經得起敲詐勒索嗎?一開始就給了一個鐘,以後,少於鐘的銀兩他還能看得入眼?";
邊峰說,";我倒不怕他勒索.拿走多少,我一樣不少的能拿回來.我不想讓老樂為難.當場和他起了矛盾,最後,一樣是要送給他的.不如,一開始就做的漂亮些.";
梅蘭妮說,";這種人進門就直截了當的索要,哪裡有什麼底線,只怕是今後麻煩不少.";
齊逸說,";‘破家的縣令‘,這年頭縣令的權利很大,縣中小吏也是耀武揚威.";
梅蘭妮心中氣憤,面色就不好看,低著頭想:如果,昨夜不去幫金家,金家被搶了,縣上的人忙於破案,就無暇來光顧自家了吧.
梅朵好象知道她心中所想,";嬢嬢,這件事和幫不幫金家無關.如果,昨夜那夥人順利的偷搶了金家,那他們下一個目標不會是咱們家麼?所以,幫了金家,也是幫了自家,那起賊下手受挫,即便他們還會有二次,三次,但是已經警告了我們.我們就會加倍警惕.所以,我們這三家人相互幫忙,是對的.今天這事,不能怪金伯,不是他引來的人,是人家看著著高牆大戶的,再一聽是孤兒寡母的,就起了賊心.遇上了這種情況,怪三怪四是沒有用的.我們要冷靜,好好分析情況.";
秦煉等人聽了,直點頭.
邊峰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搞清楚那幫人來自何方.至於鍾,你們別擔心,我最終能把它拿回來的.";
梅蘭妮說,";我不是為了一座鐘而生氣.該花的錢還是要花.我只是擔心,他要是嚐到了甜頭,沒完沒了的來,我們怎麼辦?難不成我們也把他的要求打預算?";
梅朵微微一笑,";用不著擔心這個.我們家現在的遭遇,是大清草民們都可能遇上的.沒什麼特別的.還怕他沒完沒了.我們的新**還找不到試驗場地呢.邊峰,你先想辦法搞清那夥賊的出處.";
大家聽梅朵這麼一說,心頭的烏雲散去不少.邊峰立刻起身.
晚飯的時候,梅香對梅蘭妮說,";我剛才去大廚房的時候,見我大伯坐在門廳前的臺階上.我娘說,他已經在那裡坐了很長時間了,也不肯去吃飯.";
秦煉和梅蘭妮去看老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