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暴喝一聲,猛然轉身反手棒球棍橫掃過去,擊在那個傢伙的腰上,很用力,他瞬間吃痛,倒在地上哭起來。
接著,拼著受傷的代價,我又放倒了幾個,這一下十一個就只剩下三四個小狗小貓了,我體力沒消耗多少,已經決定了這場群毆的勝負,正準備著。可是下一刻,我投鼠忌器了。
莫君海這個腦殘貨,居然抓住了他姐姐,箍住小雅的脖子,用了點力,讓小雅有些辛苦。
狗日的,他竟然用他自己的姐姐來威脅我!
“來啊來啊!你不是很能打嗎,有種就過來打我啊!我草你媽的!”
他左眼腫了,是剛才被我揍了一拳,睜不開,單著一隻眼衝我嘶吼,歇斯底里,叛逆到了極點!
說實話,我真的很反感這種叛逆腦殘,一點都不懂事的小孩,如果他是我的弟弟,早就被我打了不下一百遍,打得直到他認錯改過為止了。
“你想怎麼樣!放開她,她是你姐姐!”我陰沉著臉,死死盯著他。
“呸!我呸!她不是我姐姐,我沒有這樣的姐姐!”他咆哮著,“你不是她男人嘛,你不是很能打嘛,來啊,來打我啊!”
我握緊拳頭,好久沒有這麼憋屈過了,要是換厲害一點的對手還好一點,偏偏現在是被一群高中生欺負,讓我很憋屈。
“你到底想怎麼樣?說出來,要怎麼樣才肯放了你姐姐。”我面無表情地說著,儘管我肺已經氣得要爆炸!
“跪下!”他的笑容很扭曲。
我自然不可能跪下,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就算是死,都不可能跪下。當初被廖明豪抓住的時候,我都沒有跪下,如今怎麼會向一個高中生下跪?
我命賤,我一文不值,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從一而終的尊嚴了,如果有一天連尊嚴都沒有了,那我就不用再活下去了。
可是,我能一直捍衛住我那卑微的尊嚴嗎?
我把五千大洋扔到莫君海腳下,散落了一地,紅彤彤的紅票子,讓一幫絲高中生狗眼發亮。
“五千,你們拿去分,現在馬上走,我不和你們計較……不然,你們就不是中幾棍幾腳那麼簡單了。”我面無表情,眯著眼,語氣很冷地說。
我盡最大的自控力壓抑住憤怒,用最後那一絲理智。
“草!你以為你這五千很多?垃圾!我五十萬就見過,會稀罕你這五千?一句話,跪還是不跪!?”他十分地不屑。
“你是不是跟劉鐵根混?”
忽然,我想到了什麼,脫口問了出來。
他怔了一下,驚叫,“你,你怎麼知道我跟根哥混的?!”
不僅是他,就是其他的高中生,都驚訝地看著我。
護……我鬆了一口氣,媽的,真是跟阿根混的,尼瑪,這下真丟臉丟到家了,居然被小弟的小弟揍了一頓,我這老大做到這個份,也算是曠古絕今了。
不過還好,是跟阿根混就好,嘿嘿,看我這次不整死你們這幫狗日的!
大概兩個月前我收了兩個心腹,除了雄仔之外,還有一個就阿根。
雄仔負責管理粉城的秩序,而阿根就負責打理附近幾家高中,一裡一外,分配任務,看他們兩個哪裡比較有潛力,誰有本事,就做我第一心腹。
對比起雄仔,阿根我比較少接觸,就知道他是挺憨挺猛的農村小夥,挺講義氣,挺忠心,是個好手下。
而雄仔我經常和他見面,對他了解多一點,雄仔是一個比較靈活精明,同時又不會太狡猾自私的人,他挺崇拜我的,暫時來說,對我還算忠心。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認識根哥!?”他有些驚慌起來,因為我臉上詭異的笑看起來實在太嚇人了些。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嘿嘿地說,“你說呢?”
他明顯有些忐忑,樣子很不安,很顯然,他挺怕阿根的。不僅是他,就連其他的幾個小混混,也很不安起來。
我很滿意他們這種表情,麻辣隔壁的,等下阿根來了,我不整死你們這幫拿叛逆無知當個性的渣,我就他媽不姓甄!我他媽改姓賈!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掐死她!我我我,我真掐死她!”
當我走到離他不足三米地方的時候,他驚恐地喊出來,脖子暴起青筋,箍住小雅的手開始收緊,他開始失措了。
小雅流淚了,眼神很悲傷,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悲傷,她的眼神讓我感到很心痛,真的很心痛。我理解她的悲傷,她是愛她弟弟的,但她弟弟不愛她,現在為了不捱揍居然說要掐死她,她怎麼能夠不悲傷?
瞬間,這種心痛,百分之九十轉化成了憤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小雅那腦殘弟弟的憤怒!
“好!”我舉起手,停住腳步,“我不過去,你放鬆一點,放鬆一點。”
他不敢放鬆,還是箍著小雅,讓小雅有點喘不過氣了,臉憋紅了。但小雅沒有說話,也沒有掙扎,就這樣很悲傷很失神地愣著。
“我和你根哥是朋友,昨天還一起吃過飯呢,大家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呵呵,你不用緊張……咦,阿根,你怎麼來了?”我對著他身後忽然瞪大眼睛喊著。
他下意識回頭一看,馬上發現被我騙了,大罵一聲草,想後退……但是已經遲了!
我不用一秒的時候衝上去,迅速擰住他箍住小雅脖子的手,用力一扭,把他的右手死死鎖在他的後背,把小雅輕推到一邊,接著一腳踢在他的後膝關節上,他撲通一下跪在小雅面前。
“你他媽狗日的!拽啊,囂張啊,得瑟啊!麻辣隔壁,居然敢跟我來偷襲這一套,老子出來砍人的時候你是一受精卵呢草!”我用力地扭他被我鎖在後背的右手,很痛,立刻就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啊!你卑鄙!”他拼命掙扎,被我扯住頭髮,用力地一扯,乖乖妥協了。
我懶得鳥他,把他的頭按在小雅面前,“道歉!和你姐道歉!不道歉我弄死你!”
小雅傻了一樣,怔怔地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弟弟,魂都丟了大半。
“我不道歉!我沒錯,我沒錯!”他死不認錯,拼命掙扎,真是叛逆欠草到了極點!
草!忍不住了,他實在太****了,這都還沒錯?尼瑪我怒火值瞬間提高到了百分之一百二,顧不得自己是外人,顧不得小雅就在我面前了。我把他擰轉過來,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狠狠按在牆上,右手啪啪啪地扇著他耳光。
“你沒錯你沒錯!我他媽讓你沒錯,我讓你沒錯!”我也火大了,十秒扇了他十個耳光,個個耳光都這麼重,他瞬間就變成了一個豬頭,嘴角都被我扇出血了。
猛然,我扇不下去了,因為小雅從後面抱住了我。
“文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再打他就沒命了!”小雅抱住我,哀求著,在放聲哭泣。
我心軟了,暗歎一聲,小雅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啊,對於這種叛逆腦殘弟弟,用得著這麼心疼嗎。
“草,算你命好,你有一個好姐姐,混球!”我放開他了,小雅立刻迎上去,捧住她弟弟成了豬頭的臉,很心疼地為他撫摸著。
驀然,痴呆的莫君海瞪大眼睛,居然,居然一巴掌大力抽在小雅臉上,啪的好響一聲,把小雅的眼鏡都抽飛了,摔在地上,摔成碎片!
“滾!我不用你假慈悲!你不是我姐姐!”莫君海瘋子一樣嘶吼,眼淚嘩啦嘩啦流下來。
小雅的髮型也被打亂了,貞子一樣披散在臉上,她臉上那個五指印紅通通的清晰可見。
莫君海打完小雅,就跑走了,一邊嚎啕大哭一邊跑,轉眼就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
小雅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愣了幾秒,然後捂著臉痛哭起來。
其他的十個小混混傻眼了,在怔怔地看著我們。我心煩意亂,拿起地上的半截棒球棍,惡狠狠地怒吼,“看看看,看你嗎啦個比啊看!滾!都他媽給我滾!”
他們怕了,雖然人多,但始終都是貪圖一時刺激出來叛逆的小孩而已,被我惡狼一樣地吼,他們都恐懼了。
有人開始先逃了,後來幾個也跟著逃。
我衝著他們的背影詭異地大喊,“阿根是我的小弟,你們就等著被老子**吧!”
被我這麼一嚇,有一個逃跑的高中生,居然嚇尿了摔倒在地上。
看著小雅無力坐在地上痛哭,我心裡十分不好受,好像有什麼東西哽住了一般。
“小雅,他這種人不知道你傷心。”我蹲在小雅面前,溫柔幫她把撥開那凌亂的髮絲,輕輕地幫她擦著這一秒擦完下一秒又冒出來的眼淚。
“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她抬起頭,目光很空洞,讓人心疼憐惜。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君海他為什麼這麼對我?我每天早出晚歸,辛勤工作賺錢,為了供他讀書……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看到喜歡的衣服不敢買,化妝品也不敢買,我一個月吃不了幾次肉,把剩下的錢都給他做零用錢,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爸爸的死,真的不是我們的錯……”
“文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能告訴我嗎?我改,只要能回到從前,我什麼都肯改的!”
她望著我,抓住我的手,很用力,把指甲掐進了我的肉裡,讓我訝然她一個小女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手勁。
“你沒錯,沒錯!錯的是天,是這賊老天,是這個操蛋的社會!”我任由她指甲在我手臂抓劃,還露出溫和的笑臉。
“可是,可是,他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小雅在抽泣。
我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摸著她的秀髮,很堅決地笑著,“傻瓜,怎麼會呢,你怎麼就只有一個親人呢,還有文哥啊,如果你不嫌棄,從今以後文哥就是你的哥哥啊,親哥哥,怎麼樣,好不好?每年春節,我都會發紅包給你的好哥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