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芷芙的面色立時變了,“原來是她在那裡!我說呢,要換了旁人,怎有這樣大的膽子在相府裡這般荒誕無忌地取樂!哼,虧她還能笑得出來,我可聽說今日宮裡派來的教習姑姑被她氣得跑回宮去,再不肯來咱們家了。明兒還不知宮裡會怎生怪罪下來呢?她倒好,竟還有閒情和丫鬟們一起放煙花玩。”
嬋娟拉一拉自家主子的衣袖,低聲提醒:“小姐,快別說了,小心傳到三小姐和相爺的耳中。好歹,她還是未來的皇后娘娘,得罪了她可了不得呢。”
紀芷芙面色張狂,聲音卻已低了下去,“哼,難不成我還怕了她不成?若我來日真的嫁給了慕二公子,那慕太后可就是我的姐姐。有她做我的靠山,區區一個紀芷湮又何足畏懼!”
嬋娟不斷陪著笑,“小姐說的極是。小姐,既如此,咱們還是快些走吧,遲了興許可就遇不上慕二公子了。”
“對對對,險些誤了大事。按我說爹爹也夠偏心的,怎麼紀芷湮那鄉野丫頭能嫁入皇宮當皇后,卻不肯同意我嫁到慕家呢?”
一行人漸行漸遠,卻是往相府花廳的方向去了。
原來自打前幾日慕錚在如意客棧初遇紀芷湮之後,竟深陷在對佳人的思念中不可自拔,茶飯不思,日漸消瘦。而身為好友的王之渙看不過去了,遂暗中派人打聽當日那絕色女子的來歷,竟教他給打聽到原來那女子是紀府的小姐。他未曾往已被冊封為後的紀
芷湮身上想,遂認定那女子是未曾婚配的紀芷芙,便將這好訊息來告訴了慕錚。慕錚雖對佳人魂牽夢縈不能忘,卻不敢起覬覦之心,遂回絕了他的好意。
王之渙便勸道:“你竟跟個木頭似的迂腐不堪!咱們婚娶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紀小姐雖有意中人卻到底未曾得父母許可,那便算不得數。既然她未嫁,你也未娶,門第亦般配,如此天造地設的條件,哪裡有不去爭取的道理?還是你覺得自己對紀小姐用情並不夠深,沒有足夠的勇氣去說服你父親和紀相點頭答應婚事?這倒也是,紀相和你父親不和已久,這樁婚事的確是不切實際,那你便忘了紀小姐好了。”
這般又是鼓舞又是激將,慕錚竟被他說動了心思,鐵了心地要迎娶佳人。這幾日便頻頻登門拜訪,他頭次來紀昀晟還親自接見了他,誰知剛說到提親的事便被紀昀晟給斷然否決了。他並不灰心,仍舊一日三趟地攜禮登門拜訪,次數一多,府中下人便傳起幕府二公子鍾情自家四小姐的訊息來。這話輾轉傳到紀芷芙耳中,怎叫一個心花怒放,立時坐不住要趕來見情郎。
紀芷湮玩鬧了一會兒,很快失了興致,遂坐在石凳上托腮道:“不玩了不玩了,你們自個兒玩吧。”
正主兒都沒了興致,底下的人哪裡還能玩得起來,立時圍過來七嘴八舌道:“三小姐若嫌悶,不如咱們給小姐逗趣兒可好?”
紀芷湮來了興致,雙目發亮道
:“那敢情好,可是府裡近來又有什麼新鮮事?”
一個小丫鬟越眾上前笑道:“小姐這幾日在園子裡養病難怪不知道。這幾日啊,咱們府裡可出了一件大事情。”
“哦,是什麼大事情?”卻是雲意搶在了前頭追問,一看這丫頭也是個好奇心極重的。
夜裡星光暗沉,冷月無聲。遠遠望去,一大幫女子圍坐在一處,個個目光湛亮,閃著興奮的光,看著倒也怪滲人的。
那小丫鬟壓低聲音做神祕狀,“咱們府裡這位待字閨中十四年的四小姐,終於也有人上門來提親了。”
紀芷湮主僕的腦袋立時激動地擠到了一處,異口同聲道:“是麼?哪家的公子這般不怕死啊?”
那小丫鬟竊笑了兩聲,“說起來,來提親的人家和三小姐您也是有些淵源的。”
紀芷湮默默擦汗,“不會吧?那我回頭可得叮囑四妹成親後下手輕點,可別傷了自個兒的夫君。”
小丫鬟們平日和她廝混慣了,久而久之便也瞭解了她是這樣言談無忌的性子,遂笑倒了一片。紀芷湮亦笑,過後卻又拉過那小丫鬟問:“鬧了半天,到底是誰上門提的親啊?”
“是慕侍郎家的二公子,慕太后的親弟弟慕錚。”
【作者題外話】:慕錚明明喜歡的是紀芷湮,為什麼卻來向紀芷芙求親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冷雨下回分解。O(∩_∩)O~表拍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