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在做詩嗎?”莊薔的手很輕柔,做事亦伶俐,但比起凝煙的按摩手法來,還是差了許多。凝煙的體毒解完了嗎?能不能將她接入宮中,和她做伴呢?趙菲兒微微搖頭,思緒飄遠。
“殺人啦!宮中有刺客,快來人啊!”外面傳來宮女的驚叫,旋即響起雜沓的腳步聲。
申姤擔憂地看一眼怡然自得的趙菲兒。她閉著眼,因熱氣燻蒸,雙頰粉撲撲的很是豔麗誘人,她無力地將頭靠在浴桶的邊緣,瑩玉肩頭露出水面,精緻肩窩處貼著數片豔紅的玫瑰花瓣,嫩白的雙臂舒展開,搭在浴桶的邊沿。如此一名驚豔絕世的尤物,從她一出現在她眼前起,她便知她逃脫不了悽慘的結局,無非是嬌花零落,香魂緲緲。
申姤的雙眸充滿同情,不由掩睫垂眸暗暗嘆息。
許是感受到申姤的異樣,趙菲兒收回雙臂,將肩頭部分浸入水中,轉而將一雙線條完美的修長美腿舉出水面,搭在浴桶邊沿。長睫如蝶翅閃開,眸光如醉,秋波流轉,珠脣微啟,鶯聲嬌囀:“愣著幹嘛,過來替我搓腿。”
“是。”申姤微微施禮,盈盈行來,蹲身為她仔細揉搓雙腿。
感受到小腿處傳來力度恰好的揉搓,趙菲兒微舒一口氣,閉上雙眸,昏昏欲眠,驀覺腹中咕咕作響。她將手撫上腹部,蹙緊修眉,微微吧嗒一下小嘴。她早就聽聞御廚房的御廚做出的桂花糕,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味。等洗浴完畢,一定要命莊薔去取來一大盤桂花糕來,讓她嘗一嘗宮中的桂花糕,到底和李氏做出的味道孰高孰低。
突然,趙菲兒感受到右腳背貼上一雙柔軟而滾燙的脣瓣。她如被火石一燙,迅速抽回自己的腿,卻被一雙大手牢牢逮住她的雙腳,難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朝水下滑去,吃驚地瞪大雙眸,雙手慌忙撐著浴桶壁緣,努力保持身體的平衡。這才看清一名身著黑龍袍,頭戴通天冠的男子彎腰拉
著她的雙腳,臉側對著她,眉梢揚起,目光炯炯望著她,脣角噙一抹戲謔的笑容:“美人兒,我們再度相見,你又在水中!瞧你這副樣子,真可謂:出水芙蓉天韻嬌,雪肌玉容惹人憐。”
“放手!”趙菲兒又羞又氣,沒想到他來得比意料中快了這麼多。
“怎麼,不罵朕登徒子了?”劉晉放肆地俯下頭,將脣貼在她腿彎處遊移。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異樣的酥麻感漫過趙菲兒渾身,令她心旌搖盪。她微咬珠脣,惱羞成怒:“你身為天子,什麼樣的女子不是唾手可得,竟欺辱臣妻,君德何在?”
“臣妻!呵呵……”劉晉驀然放開她的雙腳,欺身而上,兩人面對面,他目光充滿邪惡的慾念和戲謔,正視趙菲兒的雙眸,頭越俯越低,幾乎與她的臉貼上,“趙太醫之女趙菲兒,年方十三,德容皆備,琴棋書畫俱工,有口皆碑,聲名遐邇。朕遵母后遺願,允你嫁與留侯,三載已過,你不得夫君歡心,獨守空房,難耐寂寞,不守婦道,私通奴僕,被留侯當場捉姦,羞憤而棄,休回孃家……朕意垂憐於你,不忍見流水無情落花飄零,召你入宮,承歡侍奉於朕,乃是你的大榮幸,你該知恩圖報,曲意逢迎,何必在朕面前裝假正經?”
“你!”趙菲兒被當今天子一番犀利言辭,戳到心底最傷處,只覺心如針扎,疼痛蔓延,眸中淚光閃爍,她倔強地憋住淚水,不令自己哭出來,揚手一掌揮向他的臉,反被他奇準地逮住手腕,動彈不得,“怎麼,朕說錯了,瞧你這副委屈的樣子!難道朕身為九五之尊的天子,在你心中反不如一名下等的奴僕?”
趙菲兒撇轉臉,一聲不吭,身子僵直,緊閉雙眸,心如死灰,任他抱起她溼淋淋的身子,行入內室,將她安置床榻上。
劉晉起身,取開冠服,滿意地打量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這個絕世尤物,從他第一眼見到她,就下定決心一定
要將她得到手。如今,她就橫陳於他面前,予取予求。他眼中閃耀起情、欲之火,緩緩低頭俯身,展臂將她抱入懷中。
趙菲兒任他愛撫挑逗,一動不動,緊閉雙眸。她以為可以忘記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以為可以憑藉高超醫術,撐持門戶,謀求發展,達成心願。她終於有機會進到宮中,見到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帝皇,得到他的恩寵,只要她曲意相就,侍奉得他舒心滿意,他肯定會為她達成報復竇建安的心願。但她成了什麼?一個人儘可夫的蕩、婦,一個不知廉恥的玩物。感受到他在她身上愛不釋手的遊移,她的自尊被踐踏在地,隨著他的愛撫動作而被反覆**。心揪得更緊,疼痛不堪,淚水一滴滴從眼角滑落,濡溼枕畔。
“怎麼,你就這麼不願侍奉朕?”天威難測,劉晉不悅地停下動作,從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面對他的恩寵會傷心欲絕淚流滿面,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大受打擊,抓狂地開口威脅,“別以為,朕會不知道椒房殿密室中發生的一切,與你無關。信不信朕會將你發落掖庭,終身罰做苦役不得出頭之日?”
“賤妾情願被罰入掖庭!”趙菲兒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她是清白的,是被李文秀那個賤人設定圈套陷害的。誰都可以恥笑她侮辱她,但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僅是天下至尊的帝皇,更可能是那位銅麵人。他不可以如此看待她!
“好!朕成全你。”劉晉嘴上強硬,心裡只覺挫敗到底了。他惱怒地起身穿好已經溼透的龍袍,拿著通天冠,昂然拂袖離去。
待他一走,趙菲兒不敢遲疑地翻身而起,迅捷穿好衣衫,綰起青絲,將放置妝臺上的金簪插入鬢間,裝好貼身之物。她剛做完這一切,一名太監前來宣旨,送趙菲兒入掖庭罰做苦役。
悽悽棄婦痛斷腸,得意君侯志氣揚。趙菲兒行到掖庭門外,遠望巍峨宮闕,萬念俱灰,心痛如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