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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閨女醫-----107 香玉患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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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香玉患隱疾

趙菲兒好笑歸好笑,她如今自身難保,豈會再拖個包袱,只得安慰她,說太尉大人這一向忙得分身無術,故而才會冷落她,待太尉大人得了空,她自會安排讓她侍奉他,讓她安心住著,莫去聽那些風言風語。

趙菲兒這頭安撫了妙香玉,讓她回去歇息,回頭召來侍婢,將燕府送來的諸貴重物打包收好,其餘不甚要緊的,通通賞給下人們。

下人們正歡喜不勝,眼看蔡嬤嬤帶著一幫婢僕,抬著呂太后殿中擺過的紫金螭獸香爐,先帝伏案閱奏章用過的龍鳳牡丹白玉案,陳阿嬌對鏡梳妝過的梅雀爭春紫金鑲玉大鏡臺,衛子夫夜夜不離的青鏤玉枕等等各色珍貴難得的動用寶物,將趙菲兒房中全部重新佈置一番,再送入數十個箱籠,逐一開啟,請趙菲兒過目。

這一來趙菲兒房中,不說比在崇福殿豪奢,但比竇皇后的椒房殿中,也絲毫不遜色,足見竇建安此番想與她和好,用了不小的心思。

趙菲兒暗暗冷笑,來者不拒吩咐侍婢們收了箱籠,抬入後面小庫房鎖好。

黎明時分,竇建安一臉疲憊出現在趙菲兒房中,仔細打量周圍一番,滿意地走到趙菲兒床前,將她搖醒,讓她將暗器還給他。

趙菲兒剛回說掉了,他二話不說,立刻上床抓住她的腳,故技重施,還順帶咯吱她兩腋。趙菲兒最怕癢癢,眼見兩人鬧鬧的竇建安眼中又露出危險訊號,她只得不情不願地棄械投降,將那個小巧方便難得的好物兒還給他。

竇建安得回東西,還拿話打趣她,說待她啥時候有了他的孩子,這玩意兒一定送給她防身。氣得趙菲兒轉身蒙被捂住頭,連榻邊都不讓他沾,直接叫他睡地板。

竇建安亦不生氣,取了被褥果真鋪在地板上,朦朧打個盹兒,又神采奕奕地入宮去了。

他一走,趙菲兒鬆了口大氣,起身梳洗了,坐在案前

又開出一張長長的方子,索取為晁不錯治病所需諸物,剛遣嬤嬤去取,聞聽朵古麗來拜見她,不由納悶為何妙香玉沒來,卻聽朵古麗說起妙香玉病了,求趙菲兒大發慈悲,過去替她瞧瞧。

趙菲兒既同情妙香玉,自然應允朵古麗之請,帶了兩名侍婢,過二房的正院。她一進廂房,便聽到妙香玉嚶嚶哭泣,心道她這般心高氣傲的美人兒,聽了那些煩惱話,一時恐也想不開。外間三名侍婢見到趙菲兒,一齊跪下見禮。趙菲兒擺擺手,讓她們起了,自去裡屋妙香玉床前,見她燒得滿臉通紅,瞑目哭泣,淚水不斷從眼角滑下,濡溼鬢角枕邊。

朵古麗過去,替妙香玉拭去淚水,低聲嘀咕一句話,妙香玉微微睜開哭得紅腫的眼,看到趙菲兒,掙扎著要起,臉上帶出幾分驚慌羞怯。

趙菲兒按住她肩頭,示意她無需多禮,自取了她的腕脈細查,診得她脈弦而數,讓她伸出舌頭一看,苔薄白質紅,又見她渾身發熱,知她是感染溼毒,肝絡失養之症,正欲動問朵古麗,她身體尚感何處不適,朵古麗已主動附頭過來,對她悄悄言及妙香玉下、體陰、戶長了個惡瘡,本就心生煩惱,這會兒更想不開,適才她沒來前,她已鬧著求死。

趙菲兒遂讓朵古麗替她取開被褥,但妙香玉雖然病得沉重,無論如何也不讓趙菲兒替她瞧看惡瘡。趙菲兒亦知女子患了此病,羞於出口,更別說讓別人診治,沉吟片刻,對朵古麗說:“你轉告她,我已知她患了何病,現如今她可是**熱毒蘊結,腫脹疼痛,行動艱難,此病才剛初起,若不速治,很快會血氣蒸腐化膿,排出腐臭膿血,還會導致反覆出膿,形成竇道,到時候她這位人見人愛的香玉美人兒,可就要變成大家避而遠之的臭玉了,何能論及侍奉太尉大人?”

朵古麗將趙菲兒的意思轉述妙香玉,她聽了雖捂著臉,哭得越發傷心,但還是按照趙

菲兒的要求乖乖躺下,任朵古麗替她褪去裙帶,掰開雙股,請趙菲兒檢視。

趙菲兒稍加檢查,洗手去外間幾邊坐下,命侍婢奉上筆墨絹帛,寫了一劑藥方:龍膽草、黃芩、黑山梔、木通、澤瀉、車前子、銀花、赤芍、柴胡、生地、生甘草等藥,命朵古麗交出去取回以上諸藥,又安慰了妙香玉數句,自回榮華苑,去往自個兒單獨闢出的配藥房,調配出金黃散,黃連膏,寫了用法,讓侍婢送過去。

她忙畢此事,順帶將上次取回諸藥,配製藥丸備用,正在忙活,朵古麗又來了,她一進趙菲兒的配藥房,噗咚跪下,叩頭不已。趙菲兒手上忙活,嘴上淡淡地道:“你主子的病,並無大礙,稍加調理,數日後自當癒合,你無須驚怕。”

朵古麗哭泣著叩首道:“賤婢的公主,自幼嬌生慣養,快樂無憂,何曾料到有朝一日國破家亡,顛沛流離,淪落風塵,經受許多苦難羞辱,若非如今得遇夫人,過上幾天人過的日子,尚不知際遇如何。賤婢只求夫人大發惻隱之心,莫攆賤婢的公主走,賤婢甘受夫人驅遣,粉身碎骨以報夫人深恩。”

趙菲兒昨兒贈寶,本以為朵古麗是個見財眼開的勢利小人,沒想到她卻對妙香玉忠心若此,不由深為感念,放下手上藥材,回身親自扶起她,笑道:“我何曾說過要攆你主子走的話?快回去侍奉你主子,讓她安心養病才是。”

朵古麗哭泣點頭,又說了一番她們主僕甘願為趙菲兒效勞的話,在趙菲兒勸解下,抹淚離去,自此越發恭敬侍奉趙菲兒。

趙菲兒見她們忠誠可靠,後幾日又以他法稍加查驗,果真那朵古麗堪為驅遣,心中大喜。這數日竇建安一直不見迴轉,趙菲兒難得清靜,遂遣朵古麗取了數樣燕雪舞送她的玉器,在其上稍做標註,拿到胭脂香玉鋪去變賣,暗示趙二柱看到這些玉器,知道她在太尉府,一切平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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