媔君正扭轉趙菲兒的手臂,壓著她一側肩背跪著,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陰毒奸笑,朗聲而答:“這賤人不守婦德,一貫好**偷情,不如將她賞給下人們玩去。太尉大人最在意女子貞潔,若她貞潔不保,大人以後也就失了碰她的興趣。”
靜安郡主搖頭嘆息:“不妥不妥,夫君歸來若知,怪罪你我,反而不美。”
俏顏適才踢了趙菲兒雙腿,使她跪下,此時侍立靜安郡主一側,亦笑言:“為今之計,不若將她打暈,悄悄帶出丟入後園虎池,太尉大人若追查,推說她自個兒胡亂行走,失足跌入虎池即可。”
“這主意不錯。”靜安郡主眸中狠色愈深,頷首微笑。
“可是,前幾日她歸府之時,奴婢曾聽說,太尉大人有令,這個女人怎麼著折磨都行,不能取她性命。”有名女子擔憂地提醒靜安郡主。
靜安郡主冷笑道:“聽說她死志頗堅,連夫君亦拿她無可奈何呢!如今她自個兒要尋死路,誰能攔著她呢?你們說是不?”
幾名女子一起點頭,靜安郡主大袖一揮,扶著她的一名嬤嬤立刻過去,翻腕照著趙菲兒頸後來了一記掌刀。
趙菲兒病得一塌糊塗,連竇建安肆意輕薄她,都無力反抗,此時這麼多女子一起來欺凌她,徒勞掙扎數下,哪還有反抗之力,捱了一記掌刀後身子軟軟倒下。
靜安郡主過這邊院來,外面守著的下人們統統被嬤嬤們遠遠驅走,院中別無閒雜之人。她早有所備,外面現候著兩名力大的心腹嬤嬤,此時傳喚進來,用斗篷將趙菲兒裹得密密實實,背出房門,送入靜安郡主乘來的步輿。
靜安郡主不甚放心,亦由嬤嬤抬著,跟隨趙菲兒入步輿中安坐,其餘數名女子隨行,藉口如夫人要賞寒梅,一路朝後園行去。
外面天寒地凍,朔風呼嘯,趙菲兒適才那一記掌刀捱得不甚狠,再兼衣著單薄,冷不丁從溫暖如春的室內來到冰寒刺骨的房外,連打了數個噴嚏,人已被凍醒。她睜開眼,覺身子橫躺著搖搖晃晃,胸前好似壓著什麼重物,使她喘不過氣。她張嘴大口喘息,冷空氣入
肺,立刻咳嗽起來,耳聞靜安郡主略帶譏諷的聲音傳來:“何必醒這麼早呢?與其嚇得魂飛魄散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猛虎們撕裂成數瓣,不如渾渾噩噩怎麼死去都不知的好!”
趙菲兒轉過頭,發現胸前壓著的重物,乃是靜安郡主一雙穿著麂皮厚靴的腳,遂目光移到她臉上,稍微打量她數眼,覺她的面色比起那日柴房初見時,還要差了數分,冷笑一聲道:“我真佩服你,連腹中胎兒都不保了,一意要置我於死地,你就不怕壞事做絕,遭到報應嗎?”
“哼!”靜安郡主一揚蛾眉,譏諷冷笑道,“我們兩的樑子,早已成你死我活之局,不趁著如今夫君惱你時除掉你,坐等他日、你用盡心機獲得他歡心時,本郡主豈不悔之晚矣!你還是擔憂你自個兒吧!太尉府的虎池中,一共養有十二隻猛虎呢!本郡主真擔心你這麼瘦弱的身子骨,連給它們塞牙縫都不夠。”
“是麼?”趙菲兒早知靜安郡主的腹中子,即便是她小心保養,亦成胎漏難挽之勢,何況她自個兒還不知珍惜,一意妄動,算計奪她性命。事到如今,她已無所顧忌,遂淡然一笑,好整以暇地閉上雙眸,拿話刺她動怒,“既如此,那就咱們兩一起下去,既能餵飽餓虎,黃泉路上還能結個伴!”
“你死到臨頭還如此犟嘴!”靜安郡主乃性急之人,且懷孕不順,胎漏難養,又兼得知竇建安一連兩夜,都與趙菲兒同枕共宿,已是心浮氣躁,寢食不安,憤懣難忍,果真被她此話刺得大怒,腳上使勁兒去踩她胸口,欲圖先了結她性命,以免夜長夢多。她剛一運內力,驀覺腹中一抽,眼前一黑,驚叫一聲身子朝前傾倒。
趙菲兒怕的就是她真能穩住性子不動怒,見她大為生氣,運動內力,早算準了她會落得如此下場,脣角噙一抹冷笑,身子趁機迅速一滾,噗地掉入步輦之下,步輦立刻停下,她忍著渾身疼痛抬頭一看,靜安郡主已跌落在她適才所躺位置,捂著腹部蜷縮成一團,一臉蒼白,脣透青紫,額頭沁出顆顆冷汗,還強撐著尖叫:“走到哪裡了,立刻將這個賤人拖到虎池中喂虎!”
隨行的幾名女子
圍上來一見靜安郡主的情形,慌了手腳,倒是媔君和俏顏率先明白過來,掉頭見虎池就在前方數百米遠處,兩女一起動手,來拖趙菲兒。
趙菲兒不敢耽誤,繼續在雪地上朝前急忙翻滾,兩女朝她追過去,其餘幾女七手八腳從步輿中扶起靜安郡主,卻聽她歇斯底里掙扎尖叫:“不許管我,立刻將她抓住送入虎池。”
趙菲兒此時危急,別無所想,一頭翻滾,一頭就地抓起雪塊,砸向兩女。她雖忙亂且力弱,畢竟昔日長練百步汗戲,手腳伶俐,專撿著兩女眼部投擲雪塊,很快阻住她們來勢,可其餘幾女已朝她撲來,有聰明的女子亦學她之樣,拾起雪塊擲向她。
她臉上連中了數下雪塊,眼前模糊一片,閉眼連忙就地翻滾。這些女子都沒有靜安郡主的身手,在雪地上跑不快,反而被翻滾的趙菲兒拉開一點距離。她百忙中游目四顧,見路旁一帶松林,不做二想立刻翻身滾過去,孰料掉入路邊雪溝中,她不顧身上疼痛,翻身強撐爬起,卻爬不出雪溝,只得抓著雪塊不停擲向來者,但畢竟力弱,無法擲遠,眾女漸漸欺近,跳下溝中將她抓起,朝虎池方向拖去。
“救命啊!”趙菲兒發出數聲大叫,不由大咳不止,只好手腳並用地掙扎,眾女合力,抬的抬手,扛的扛腳,將她叉舉起,從松林中抄近路,朝虎池快速奔跑,有人給她口中塞入一個雪團,霎時使她止住聲。
虎池越來越近,虎吟聲聲傳來,腥氣瀰漫,肅殺寒風旋轉呼嘯,捲起松枝堆雪,撲簌簌落在趙菲兒的頭臉上,強烈的求生欲使她絕望地拼命掙扎,一名女子心慌意亂中,扛不穩她不停踢蹬的腿腳,哎呀一聲腳下一溜,滑倒在地,趙菲兒噗地掉下雪地,將口中稍有融化的雪團震飛出去,她拼足勁兒從抓握她的女子手上掙開雙臂,扭轉身抱住旁邊一棵松樹枝幹,死也不放手,放聲高喊:“救命啊!”。
幾女抓住她身子一拖,卻拖不開她牢牢抱著樹幹的手,幾女手忙腳亂,不顧趙菲兒高聲呼救,上前用力掰她十指。趙菲兒已是力弱,絕望哭喊著救命,被她們一根根將指頭掰開,拖離松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