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男子身材高瘦,站立在季憫秋的身前的時候,直超出她整整一個頭,他仔細從頭將季憫秋看到尾,見她一直這般鎮定從容著,如此到了此時,還能對著自己兩人這般
“你這小美人倒是特別,老子殺了這麼多的人,你還是第一個一直不曾叫喚的人,憑著你這份勁,老子待會一定好好的寵愛你,哈哈……”
季憫秋只估量了一會兒,便已經打了退堂鼓,她想要趁著此時發起進攻,可是,似乎並沒有什麼勝算。
她若是發起了攻擊,一擊之下便中了倒沒有什麼大礙,這若是沒有中的話,那可就是將她所有的籌碼便都攤在了兩個刺客的面前。
讓刺客知道了她會武的事實,到時候,他們必定不會再與她這般的廢話,定會立馬就要強行擄了她就要離開,她恐怕就連一絲一毫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行,此時不行。
看著兩人的目光突然變得熱切起來,季憫秋心口一窒,低下頭,順著刺客的目光往自己身下一看,自己的月白色中衣乃是在自己的要求下量身定做的,所以,十分的合身,此時沒有穿外衫,只披了一件披風,便將一身的曲線盡數都洩漏在了刺客的面前,也怪不得兩人都看得雙眼發直,其中一個矮胖的,嘴邊的口水都流了下來。
“哥們,老子忍不住了,這小美人太撩人了。”矮胖的刺客便是那聲音一直以來粗戛的那一個。
此時,他挽起了衣袖,搓著雙手手掌,緩緩伸手,摸上季憫秋的胸前的雙峰。
那模樣,一雙細長的三角眼微微的眯著,額頭又方,從那黑色圍著臉的黑布下,能看到他的鼻孔放大著,此時正一吸一呼著放出氣體。
季憫秋雙眸已經緊緊的皺了起來,心裡如火燒火燎著,那心若一去怎麼就不復返了,尤其是意兒和如兒,這都過去了快要半刻的功夫了,到現在都不曾見到她們的蹤影。
季憫秋將雙眼一閉,嘴脣用力的一咬:“兩位大爺……”聲音*,突的就腳下一軟,爬坐在了地毯之上,青墨色的地毯映著紅色的披風,青紅相間的,將季憫秋的境況顯得更是艱難了兩分。
“喲,小美人,不過是大爺摸一把,你至於這般大的動靜嗎?”
季憫秋咬著牙,紅著眼睛,雙手齊齊伸出,以最快的速度,自兩人的襠下伸出,一把抓住了兩人的*,嘴裡大喊一聲:“抓刺客,來人啦……”
“主子……”隨著季憫秋聲音的落下,兩道嬌俏的身影飛身而下,一把將季憫秋搶了下來。
“哎喲,臭娘們,你敢抓老子……”
“他孃的,別跟她廢話,直接動手了結了他,臭娘們。”兩個黑衣蒙面人齊齊罵罵咧咧起來。
“主子,您讓開,奴婢來。”
季憫秋被身邊的兩個少女往旁邊的椅子旁邊一放,就斜斜的靠坐了下來,整個身子猶如被褪去了一身的骨頭一般,軟軟的要塌下去,便是有著紅木那堅實的椅背,似乎也快要支撐不住她的身子。
“主子,您快跑,外面的侍衛都已經被人打發走了,咱們沒有後援了。”心若也從外面跑了進來。
季憫秋這下子也急了,場中的打鬥情況也不怎麼樂觀。
意兒和如兒雖然會些功夫,但畢竟是女子,又一向深居後宮,被侍衛們層層保護著,可以說,自小練習的武功,在這皇宮之中,似乎從來就沒有派上過用場,此時跟這兩個經驗豐富,又武功高強的蒙面刺客一對打,自然沒有了任何的優勢。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已經有了落敗的架勢。
季憫秋舒了一口氣,她現在要保住自己,外面沒有了侍衛的巡邏,便也就相當於沒有了援兵,自己這個時候便是撐著跑出去,只怕,也跑不贏這兩個身強力壯的蒙面刺客。
季憫秋咬咬牙,自床頭裡抽出從趙華城那裡拿來的匕首,據趙華城說,這是玄鐵打造的,素來削鐵如泥,今日裡,她倒要試試它的尖鋒。
季憫秋只覺得眼前一閃,只聽得一聲“哎呀……”的呻吟聲,如兒已經被其中高瘦的那個蒙面刺客給擊得落在自己剛剛坐過的那張紅木雕花官帽椅上,那堅硬的紅木便被如兒柔軟的身子撞得稀碎,此時那青墨色的地板之上,散落了一地的紅木碎屑。
那男子看到季憫秋竟然還在一旁袖著手沒有逃跑出去,便再次陰笑著,朝她衝過來。
“小美人,怎麼地,不讓老子疼愛你一番,你倒是捨不得走是吧。”
季憫秋眼睛一紅,站在原地,雙腳打著顫。
那高瘦的男子一看,便陰笑出了聲:“哈哈……原來是嚇得走不動了,來,老子來抱你走。哈哈……”
“住手,不許動我主子。”心若端了另一把紅木的椅子,就朝著高瘦的蒙面刺客衝過來。
“砰砰……”沒有見到蒙面刺客手上是怎麼動作的,心若已經應聲被他一掌拍得摔倒在了地上。
“啊……臭……娘……”那出手傷了心若的高瘦蒙面刺客在拍倒了心若之後,卻被季憫秋趁勢用手上藏起來的匕首朝著心窩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刺了下去,此時,他狂噪的聲音戛然而止。
季憫秋將那高瘦蒙面男子的屍體狠狠的往前邊一推,看著手上那把號稱削鐵如泥的匕首冷冷的笑了起來。
一雙明亮的眸子裡面映出了些許陰森之意,若是仔細去看,那黑色的瞳仁就像是來自於地府之中的冷光,一陣一陣的打在寢殿之中的另一個蒙面刺客的身上。
“主子……”這是意兒和如兒驚喜的聲音。
“管虎……管虎……”那矮胖的蒙面刺客立馬就雙手雙腳大開大合,朝著兩個看向季憫秋的宮女便是重重一掌下去,頓時就將意兒和如兒同時擊倒在地,導致兩人重傷起不來。
然後,那矮胖之人才大吼著,舉著長刀就朝著季憫秋的頭砍了過去。
季憫秋身子靈活,雙望一側,一動,便輕快的躲了過去。
“臭娘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有兩手,倒是老子看走眼了。”矮胖蒙面刺客怒聲大吼著,二話不說,舉著大刀又是全力的一擊。
季憫秋的小擒拿之技,重在靈活,長在貼身肉搏,如同此時,對戰這矮胖蒙面刺客卻很有些吃力,離得遠,刀尖鋒利,季憫秋一度躲得很是艱難。
偏偏這矮胖之人手上的功夫似乎十分的高明,只見他的身形雖然又矮又胖,但是他的一舉一動之下,卻是再靈活不過了。
看著季憫秋左躲右閃的,只有躲閃之力,毫無招架之力,更是給了矮胖蒙面刺客信心,他手下的大刀揮舞得越發的密不透風,一次又一次的朝著季憫秋撲上來。
季憫秋施展身法,躲開,剛剛才躲開,大刀便再次撲上來,舉刀又砍,季憫秋再躲,幾次過後,季憫秋的體力漸漸不支起來,身形開始變得緩慢起來,有好幾次都是堪堪躲過,雙手手臂,雙腳小腿都被那刀尖給傷到了。
季憫秋喘著粗氣,企圖靠近矮胖蒙面刺客,只是,刀鋒實在是太利,終究是沒有辦法。
而倒在地上的意兒、如兒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一個個都嘴角帶著血,一動也不動的趴在地上,起也起不來。
她們二人開始看季憫秋的身手如此了得,本來還心懷安慰,想來,自家主子應當是能夠支撐著她們請來的外援的到來,只是,此時眼看著季憫秋避開的動作越來越緩慢,心知季憫秋已經到了極限。
這邊廂,一眼看過去,見那矮胖的蒙面刺客又舉著刀照著季憫秋的脖子砍過來,季憫秋卻像是失去了支撐住的力氣的時候,意兒、如兒,皆用盡了她們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一聲聲驚呼:“主子,小心……”
只是,兩人也只是大喊了一聲,她們二人的雙手和雙腳皆已經無力,此時便是她們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再站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大刀砍向自家主子。
季憫秋幾乎能看到那把大刀劈向自己的弧度,但是,她卻已經全身脫力了,再也沒有辦法憑空生出力氣來躲開。
季憫秋有些疲累的閉上了雙眼,別再掙扎了吧,乾脆點,其實有時候死亡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不過就是一秒鐘的時候,雙眼一閉,這世間的的一切便就永別了。
永別了……
為什麼她的心會痛,痛的已經快要抽搐了。
她知道了,這是捨不得,她捨不得自己去死,因為她知道有人也同樣捨不得她。
他和孩子,是她在這個世間唯一的牽掛。
“七七……”季憫秋的耳邊突然迴響起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稱呼。
曾經在現代的趙華城叫過她,現在的鄘親王趙華城也這樣喚過她。
她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又再一次下到了冥府之中,所以,才會在眼間的將趙華城現代和古代的形象皆重合了。
趙華城趕來得很是及時,正好來得及將那矮胖蒙面刺客的長刀給一腳踢飛,再及時的給他補上了一腳。
趙華城將力氣掐得很是適當,只堪堪將那人給擊暈了,並不會讓他致命。
然後雙手一用力,便將季憫秋擁在了懷裡。
“王爺……奴婢……奴婢失職,願領死罪。”
意兒和如兒雙雙拖著受傷的四肢朝著趙華城的方向艱難的爬過來,一路爬,一路低聲請著罪。
“閉嘴,七七力竭昏倒了,趕緊讓人給她打水來,本王要替她處理傷口。”
趙華城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一路爬行著的兩個婢女,冷冷的道。
他不敢想象,他若是再晚來一步的話,他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七七了,這是一件只讓他連想一想就能讓他心碎的事情。
只是,這一切的事情,怪誰了,怪這兩個蒙面刺客,還是怪自己這兩個學藝不精的婢女,或者乾脆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