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歸位一事,在羅祁國內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無論是在何時何地,都能聽見百姓們對此事而產生的議論紛紛,更不要說給四大家族所帶來的恐慌。
其實的確如蘇淺陌所料,六大勢力均爆發出不小的**。
就連遠在聽雨閣的梓魚,都派人送信來詢問蘇執此事該如何應對,蘇執看完探子送來的信件,只淡淡一笑,就丟進了火燭之中。
而身心疲憊的慕欽,才剛與青魘回到慕家,就被一湧而上的一眾叔伯鬧了個頭大。叔伯們喋喋不休的同他闡述天星歸位的事情,一直強調著其中的利害關係,慕欽只能無奈的安撫著眾叔伯焦躁的情緒。
這種**在羅祁國內迅猛的蔓延,而最終,也最先按捺不住的,便是雲家。
從雲家散發出五張邀請函,溫家、柳家、慕家、清司府、聽雨閣一個都不少,內容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說道,“許久不見,雲某倍是想念。”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然而所有人都心如明鏡。
唐無雙從沒出過情絲城,對這蒼陵城之行是充滿了好奇,於是,她死纏爛打的跟著凌鳳嬈上路。慕欽被家中一輩叔伯煩的頭昏腦漲,唯有老實上路。而柳句心中有點懷疑,這天星歸位與他們柳家天珠之間的聯絡,便急匆匆的往蒼陵城趕。
“看來,我想讓雲震天多活兩天都不行了。”蘇淺陌瞧了眼蘇執手中的信件,就低頭繼續擺弄著手裡的髮簪。
髮簪是柳如煙給她做的,樣式並不複雜,可她就是有點愛不釋手。
蘇執失笑的搖搖頭,隨手將信件收了起來,“行了,你回去吧,跟梓魚說我知道了。”話是對腳下的人說的。
那人聞言,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送來的自然是雲家的邀請函,想方設法的送進了聽雨閣,但梓魚做不了主,只能派人再將物件遣送給蘇執了。
本來蘇淺陌還在思考著,該何時去取雲震天欠她的那條命,她可一直惦記在心上呢,卻沒想到,現在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明早就
出發去蒼陵城吧。”她說的漫不經心。
蘇執望著她,忍不住有些隱隱的擔憂,刻意的提醒道,“慕欽也會去雲家。”
“那又如何?”她若無其事的挑了挑眉,“他是能再殺我一次嗎?就算不提我恢復了神位,他只是個師者階級的召喚師,差你一個階級,他動不了你,他也殺不了我。”
看似若無其事罷了,蘇執清楚,她這樣的反應比平時要過激太多。
她心裡還是在意,曾經被兆司所親手殺死,畢竟她一度將兆司當做同盟的戰友。可兆司對她表現出的熱切,她也並不是全然不知,到底是多複雜的情感,才會將心愛的人親手殺害?
“冷靜點,他是不會殺你的。”蘇執輕聲說道,“他千方百計的找尋你的魂魄,又企圖幫你從柳家奪回天珠,他這是想要復甦你。”
蘇淺陌一愣,呆呆的望著他,“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想要復甦她,不是親手毀滅了她嗎?為什麼在知道前世記憶之後,慕欽還會想要讓她恢復神位,是愧疚嗎?
蘇執沒有回答,只有用力的將她抱在懷中。
是因為愛。
即使他沒有前世的記憶,可他是個男人,他能看見慕欽的眼神,那種帶著懊惱和後悔的眷戀。
悠閒了兩天,他們便又整裝上路了。
要說與之前有何不同,那就是隊伍中多了一個柳如煙。
之前景初與她尷尬的碰面,不過是寒暄了幾句,就擦肩而過,形同路人了。
而柳如煙幫助蘇淺陌盜取天珠之事,無疑是明目張膽的背叛了柳家,柳句心疼這唯一的女兒,卻也敵不過眾多館主的斥責,最終只能將她放逐。
無處可去的柳如煙,甚至是身無分文。
她尋到蘇淺陌所住的客棧裡,淚眼婆娑的懇求她可以收容自己。
蘇淺陌極其冷漠的看著她,“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人逼迫你。你不願意做金絲雀,一心想要自由,可你不曾想過,所謂的自由有多大的代價,當你身無分文、無處可去
的時候,自由還有那麼重要嗎?”
柳如煙不說話,心知她說的句句在理,一個勁的抹眼淚。
景初聽八卦的祭月說道,柳如煙跪在蘇淺陌的屋裡痛哭流涕,那副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嘖嘖嘖……
還沒聽完,景初就衝出了房門。
蘇淺陌只抬眼望了眼闖門而入的人,就知道這柳如煙是肯定要留下了。
果然,景初粗喘著氣,聽起來像是一路小跑而來的,“淺陌,你就當給我個面子,讓她跟著我們吧,等找到適合她呆的地方,咱們就把她扔在那裡好吧?”
柳如煙感激的望了他一眼,蘇淺陌無奈的嘆了口氣。
為了照顧柳如煙,也是為了祭月跟在身側不要那麼招搖,身為無人不知的白澤神獸,它明目張膽的出現,無疑是告知眾人蘇執的到來。
於是,他們分出了兩匹低階馬獸,然後組裝了一輛馬車。
祭月身為招搖過市的標誌物,有幸和兩位女士坐在了馬車裡。
蘇淺陌手裡握著一塊玉石,靠在馬車的一角,閉著眼休憩,可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睡著,用指腹不斷的摩擦著手中的玉石。
而祭月的眼睛,也是死死的盯著那塊玉石。
柳如煙不免有些好奇,然而她是有點怕蘇淺陌的,不知道是因為在柳家的從容淡定,還是因為那日的厲聲斥責,總之她不太敢和蘇淺陌說話。
可好奇心害死貓也不是句瞎話,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小聲的開口問道,“淺陌,你拿著的那塊玉石是什麼呀?”
蘇淺陌“唰”的一下,就睜開了眼,嚇了柳如煙一大跳。
她低頭望著玉石,眼裡全是愧疚,“這是我的神獸,它原本是隻漂亮的九尾狐。”
“怎麼會變成玉石……”柳如煙吃驚道。
“怪我。”她悵然的一笑,卻沒有解釋更多。
祭月倒是難得的心善,拍了拍蘇淺陌的肩膀,寬聲安撫道,“別急,這兩天不是已經有起色了嗎,說明你的神力對它還是有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