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暮眼角輕揚,他連忙道:“那你就是答應了?”
“答應什麼?”莫梓瑤開始裝傻。
顧顏暮也不惱,依舊耐著性子道:“自然是答應和我回去,下個月同他們一起把婚事兒給辦了咯!”
莫梓瑤的心莫名的開始怦怦直跳,因為回去可能會見到一個人,當然,這個人不是顧顏暮。而是……
想到此,她身體的每個細胞似乎都活絡了起來,臉頰也是莫名升起一陣燥熱感,立馬她的臉就紅到了耳根,她小聲問顧顏暮:“那我們辦婚事,會請好多賓客嗎?還是隻有莊裡的一些人?”
顧顏暮看著眼前莫梓瑤的小臉漸漸變得緋紅,想是她必然不好意思了吧,於是輕輕放開了她的手說:“梓兒你放心,我要你風風光光的嫁給我,所以又怎麼會只有山莊的人呢。我顧顏暮辦婚事,自然不會草草了事,我要宴請八方朋友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莫梓瑤一皺眉說:“那遠在南疆的顧莫離和清兒小姐也會回來了是吧?”
顧顏暮背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在腦後,微眯著眼睛道:“當然了,只要是我山莊裡的,全部都會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的。他們自然也不列外。”
“哦。”莫梓瑤面露難色,但心中卻是雀躍不已,只因能再見到那個人啊!
就在這時,玥兒敲門走了進來,她看了看莫梓瑤,然後又看向顧顏暮恭聲道:“顧公子,我家公子讓我來請您到客廳敘舊。”
顧顏暮摸摸頭,在心中冷哼了一聲,我還沒去找他,他居然先來找我了,也好,也好。於是站起身來緩緩的說:“也是,我來到他這裡,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他呢!”然後他又朝著身旁的莫梓瑤一笑道:“梓兒,我晚一點再來看你!你先把東西收好,明日我們動身回山莊了!”
莫梓瑤也站了起來,滿臉錯愕,“這麼快?”
“嗯,難道你不想早點見到柳兒,李衛還有靜兒嗎?”
“呃,我想呀,好吧,我知道了。暮哥哥去吧!”莫梓瑤說完就重重的坐了回去,臉上神色複雜。
一旁的玥兒聽到兩人的對話先是一愣,然後吃驚的望著莫梓瑤,“怎麼,小姐你要走了?”
“客廳怎麼走?勞煩姑娘帶下路。”還不待莫梓瑤回答,顧顏暮卻突然開口道。
玥兒把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對著顧顏暮連聲答道:“顧公子請這邊走。”說完又看了莫梓瑤一眼,這才抬步往門外行去。
……
一路上,顧顏暮緊鎖著眉頭,絲毫沒有故友重逢的喜悅,他一直在想莫梓瑤與楚擎天的事,方才她的神情已經告訴他她不想離開這裡,莫非她們兩個真的有感情了?而她不想走的原因正是楚擎天?
不,不可能,擎天不是這樣的人,以我對他多年的瞭解,他定是不會做出奪朋友之妻這種事情來的。那,是梓兒長期住在這裡,與擎天日久生情了?
想到這裡,顧顏暮滿臉不禁被陰雲所覆蓋。
玥兒走在前面,小心的用餘光注視著顧顏暮,見他臉上一瞬間佈滿陰霾,不禁想起楚擎天讓她來請顧顏暮時,一臉沉重的表情。
“難道他們兩人之間有過節?”玥兒在心中想。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議事廳,還沒進到門口,遠遠望去就看見一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兩人一望便知道此人正是楚擎天。
玥兒將人帶到,朝著楚擎天背影道了句:“公子,人我帶來了。”然後轉身很快離去,急急忙忙的朝著莫梓瑤的居所行去。她急著想要去莫梓瑤那邊問情況,看看是否能讓她改變主意留在盟裡。
聽到腳步聲,楚擎天便知道是顧顏暮來了,他發現隨著顧顏暮腳步聲的加重,心中也是越發的沉重一分,雖然兩人是很好的朋友,已有兩年未見了,但今日顧顏暮的到來,卻併為給他帶來絲毫久別重逢的激動。只因他來,莫梓瑤就會隨他離去,從此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這是他十分不甘的。
但他還是在玥兒離去的一瞬間轉身,準確的對上的顧顏暮的眸子,並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劍,劍尖直指顧顏暮的心窩刺去。
顧顏暮一驚,迅速將藏與腰帶中的鎢金扇抽出並‘譁’的一聲展開擋在了自己胸前。
劍尖卻在離扇面半寸遠的時候停了下來,楚擎天突然收劍卻又朝著顧顏暮的門面刺去,顧顏暮反手將扇子旋轉一百八十度,恰好又擋住了自己的門面。
楚擎天依舊是在劍尖快要捱到顧顏暮的扇面時,突然又改變方向,改為攻襲他的雙腿而去。
顧顏暮急急往後躍了一大步,唯一的一點耐心也沒了,終於露出了溫怒之色,他沉著臉冷冷的道:“怎麼,楚弟,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楚擎天連忙收了軟劍,別回腰間,對著已經飄離自己一丈遠的顧顏暮抱拳嘻哈道:“顧大哥誤會!小弟方才只是想試探一下你的武功。呵呵,看來這兩年顧大哥的武功又有精進啊!而且兵器也是用得順手多了。不錯,不錯啊!”
顧顏暮聽楚擎天這麼一說,這才將鎢金扇又藏回腰帶裡,朝著楚擎天慢步走來,在離他三尺遠的地方站定。
“楚弟別來無恙啊!”
“呃,託顧大哥洪福,小弟很好,對了,顧大哥身上的傷全好了嗎?”楚擎天說著,又朝前跨了一步,他用審視的目光將顧顏暮來來回回打量了個遍。
“好了!多謝那日楚弟能出手相救。不然我哪兒能活到今天?”顧顏暮朝他抱拳表示感謝,但語氣裡卻全是鍼芒。
楚擎天愣了一下,隨即仰面哈哈一笑,拉著顧顏暮的雙臂道:“哪裡的話,大哥也不必謝我,你洪福齊天,連閻王爺也不敢收你呀!”
“呵呵,或許吧!”顧顏暮說完,找到一處座椅前落坐。他伸了伸腿,面色一變,瞄住了楚擎天,“謝謝你這兩年來對梓兒的照顧,我已經命下人準備了五百萬兩銀子送了過來,以此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以及對梓兒的照顧之情。你不要推辭,這錢你受之無愧。”
楚擎天心中暗暗的不爽了,你當我楚某什麼人,難道我救你,照顧瑤丫頭就是為貪圖你的錢財嗎?我豈能做這見錢眼開的無恥之人?
於是,楚擎天也在顧顏暮的空椅前落座,嘲諷道:“顧大哥不愧為邊北地區的生意天才,錢財更是豐厚如山,生意人嘛,什麼都能精打細算,穩賺不賠。只是這次大哥恐怕是打錯算盤了,小弟生為武林中人,錢財對我來說與那糞土無異,我要它作何?如果大哥真心想感謝我,其實有一樣我還是可以接受的。”說著,他挑著眉,將目光投向對面的顧顏暮。
顧顏暮哪裡會不知他的小算盤,楚擎天他要什麼都能給,惟獨一樣不能行,那便是莫梓瑤。“難道這小子真的愛上了梓兒?想留她在這裡?我決計不會應。哪怕撕破臉皮我也要將梓兒帶回去!誰也不能阻擋我!否則---殺!”顧顏暮的內心如野獸一般咆哮著,為了莫梓瑤,他真的理智全無。
“噢?是嗎?那楚弟想要什麼呢?”顧顏暮剔著指甲漫不經心的問。
“大哥,我知道你心中清楚得很,我只想告訴你,瑤丫頭她已經接受了我的定情之物,所以她現在已是我的人了,你不能帶她走!”楚擎天高聲說道,想要證明自己說的句句屬實,但心底清楚自己也不過是騙了她,她才會將玉簪欣然收下的。
“是麼?我是說她頭上怎麼會有一支難看的玉簪子呢,原來是你的啊!”顧顏暮目光一轉,失去耐心的道:“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將簪子插到了她的頭上,但是,梓兒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顧顏暮的話還沒有說完,楚擎天突然站起來大聲打斷道:“你胡說!她明明說她想要一輩子生活在這崇山之上,過簡單快樂的日子。這種生活唯有我能給她,而你卻不能了,山莊就是一個華麗的囚籠,而她卻只想要自由快樂!所以她根本不想回山莊,她只想生活在這裡!”
“嘖嘖嘖,楚弟呀楚弟,我幹嘛要騙你呢,梓兒本就是我的未婚妻,而且她自己說要和我回去的,還答應回去了就和我完婚呢,可沒有絲毫的不願意。”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說服力,於是又道:“我從來都不會逼她,你若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她。再說了,自由快樂的生活也正是我想給予她的,我們都商量好了,把婚事一辦完我們就直接奔往邊北做生意去。那裡是她嚮往的地方,期待的生活!我相信我和她會在那裡生活的很幸福的。”顧顏暮說著用看可伶蟲一樣的目光看著楚擎天。而眼眸裡卻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
“你……你無恥!”楚擎天卻是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雙手,關節在他用力的握緊下噼裡啪啦的響起,在空曠的大廳裡是那樣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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