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柳婕妤病薨
燦燦明月,淡淡清風……花影宮啊沉浸在濃濃月夜中。
花圃上,飄來陣陣牡丹清香……明月夜,人不眠,到處聽到傳來叮叮咚咚的卻亢奮的琴聲……
不知不覺,日子就這麼過去了,明明才陽春三月而已,轉眼間也就到了暮春時節。天氣變得有些炎熱,還好我的花影宮別的什麼不提,就是花花草草樹木叢生,白天在樹蔭下學習還是挺涼快的,到了晚上,那就更加舒服了,晚風徐徐,夾帶著沁人心脾的花香草香,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坐在小亭內,倚欄待月,簾內倩影灼灼,或賦詩、或彈琴、或雙陸、或品茶,曉看碧池小荷尖尖角,暮蒼苔履跡趣味生。
這小日子過的還是挺好的,只要不想起慕容綾的話就真的很美好了。每日有可愛的弟弟鬧著要你陪他玩,有帥氣又自戀的男朋友鬧著要親親,有貼心的閨蜜兼助手幫助你關心你,有慈愛又抽風的父親關愛你呵護你,偶爾的一下陰鬱很容易就被他們燦爛的笑容給驅散了,這日子怎麼可能不好呢!
只是,最近吃熱氣的東西吃太多,熱氣積攢在體內久了我就上火了。加上天氣一燥熱,我就易怒,暴躁,對誰都沒有好臉色,讓別人都以為我大姨媽來了。
雖然說發生什麼事只要投入到音樂中,與音樂拉上關係就可以提升到一定的程度,昇華了你的行為,此乃化悲傷化憤怒為動力。所以,好端端的一首輕快柔和的《生日快樂歌》也能被怒氣衝衝的我彈奏出《黃河大合唱》的氣勢來!這氣魄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一曲終了,我心中鬱結的怨氣和憤怒也隨著鏗鏘有力的曲子消除了,我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要不是我現在只是個古琴新手小白,我一定要彈一首更加澎湃的曲子!這又是從另一個角度激勵我學習古琴的動力!
一陣零稀的掌聲啪啪啪地響起,我的絃樂老師嶽弦先生微微笑著鼓掌,“公主殿下終於掌握了古琴的彈奏技巧,也能夠加入自己的情感,使樂曲獲得了靈魂。”
“……”我勉強一笑,看著嶽弦明明掩飾不去的擔憂之色,還要強顏歡笑,我也覺得一陣難受。就算長得再好看,明明就是要哭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呢?
“嶽先生你還是不要笑了,太難看了!”我把痠軟的手從琴上放下來,慵懶地伸了伸胳膊,接過墨蘭妹子遞給我的荷葉茶,輕抿了一口方才繼續說道:“嶽先生何必面帶愁容?只是因為清水宮的那位?”
“不、不!臣只是因為公主殿下眉間含怒,想必是因天氣燥熱,故多有憂慮!”嶽弦連忙解釋道。
“哦?本宮倒是沒什麼事,謝謝嶽大人關心,來人,給嶽大人看茶!”
“謝殿下……”他怯怯懦懦的謝過恩,然後捧起來喝。
哼!不是我忘恩負義,只是這人……本來我還是欣賞他的才華的,也因為他原是殷流璃的後宮之一特意善待他,誰知,誰知他嶽弦大樂師居然和後宮嬪妃,唯一的嬪妃柳婕妤有染,而且似乎關係保持很久了。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以我的嫡長公主的勢力,調查一下很快就得到我要的答案了。怪不得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總是畏畏縮縮,原來是見到情婦正牌老公的女兒所以才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我還以為呢,明明我在我自己的小說裡把他寫成一個高傲有個性的藝術家,就說嘛!
知道他勾搭了我親愛的父皇的小老婆我當然會幫著我的父皇,打小三啦!要不是看在皇家顏面不可丟失並且他也教過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找人狂扁他的!
突然,鈴蘭匆匆走過來,對著對面的嶽弦禮貌的點點頭,湊在我的耳畔說道:“殿下,清水宮的柳娘娘怕是不行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被對面坐著的嶽弦聽見。只聽見“鏘”的一聲,是杯盞碎落在地上的聲音。我面無表情地轉過頭,淡淡看著他,他慌忙地起身,下跪於地,哆哆嗦嗦的求饒道:“公主息怒!臣該死!臣該死!”
什麼嘛,我什麼都還沒說呢!我就這麼得像洪水野獸?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起來吧,嶽大人。你是本宮的絃樂老師呢,哪有老師向學生行禮的道理?”
我放下杯盞,起身走出亭子,經過他的身邊,我肩上披著的長長的錦帛被風揚起,柔柔地拍打在伏地而跪的他的臉上。
“本宮要過去清水宮,嶽大人也一起來吧!”
他唯唯諾諾起身,無言地地跟隨在我的身後。
哎,為什麼我穿過來之後我的小說就變得亂七八糟,一點也不跟著我的原著的路線走啊?難道我的氣場就是這麼強大?
轎伕匆匆走著,晚風習習吹拂著我的臉,嶽弦在幾番推辭下也和我、鈴蘭共坐一架。雖然有違體制,但是緊急情況下迫不得已也是情有可原的,頂多第二天傳出我殷流璃又寵幸某位樂師怎麼怎麼了而已……
到了清水宮,也顧不上什麼行禮之類的,我連連叫住行禮的宮女,命他們帶我往柳婕妤的寢宮走去。清水宮的宮女們皆面帶愁容,看到我來,也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
“有沒有叫人去告訴陛下?”
“流光殿下親自去請陛下了!”看似清水宮的大宮女的人回答了我的問題。
“雲兒呢?”
“流雲殿下在寢殿內照顧娘娘!”
“哦……嶽大人隨我一起來吧!”我回過頭,對著恍恍惚惚,臉色已經慘白的嶽弦說道。
“公主殿下!這不合禮儀!”大宮女慌張地阻止我。
“緊急情況就緊急處理,有什麼事本宮擋著!難不成你還要阻擋本宮?”
“奴婢不敢!”
“還不快讓路給殿下?”鈴蘭面容嚴肅上前一步,衝著那大宮女訓斥道,果然有氣勢。
“是……”
當我邁進劉婕妤的寢殿時,一陣煙霧繚繞、嗆鼻的中藥味迎面撲來,太醫正在為病**的柳婕妤號脈,宮女們忙著遞水,送藥,跪在床前腳踏的流雲一邊低聲哭泣著,一邊緊緊地握住她母親的蒼白乾枯的手腕。我走上前一看,柳婕妤已經形容槁枯,雙目緊閉,長長的髮絲也如同雜草般,失去了柔順和光澤;她緊閉著的脣乾乾的,就算用水滋潤了還是蒼白無色。
“大皇姐?”流雲抬起頭,低聲地叫了我一聲。她的眼睛已經哭得通紅,腫腫的,聲音也都已經嘶啞了。
太醫正也是道了一聲萬福,看到我點點頭就繼續給柳婕妤把脈。
“咳咳……公主來了?”**的柳婕妤聽到聲音,艱難地睜開了眼,之前給她請安時,她那雙如水柔情的大眼,現在已經變得混濁無神。
“柳娘娘你覺得如何?我和嶽弦大人一起過來看望你了!”我也側身坐在她的床沿,低聲詢問。
聽到嶽弦大人這三個字,柳婕妤儘量地睜大她的眼睛,想要看我身後的嶽弦一眼。
“李太醫你退下吧!本宮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必再做診斷了……有什麼東西,可以提神的?”她艱難的開口說話,沒一會兒就要停下來種種地呼吸,然後再有氣無力地接上,“雲兒,你也退下吧……本宮……和公主有話要說。”
“臣遵命。柳娘娘,您喝點參茶提提神吧。”李太醫命宮人給柳婕妤喂下了一杯參茶,就退下離去了。
“雲兒要陪母妃……”流雲拉著她母妃的手不願意離開,眼淚不停地滴落下來。
“雲兒,聽話……咳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