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的聲音嘎然而止。幾乎連躲閃都不能,手上的冰凌來不及撤回,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鋒利的刀片擦著她臉頰而過。
一縷青絲滑落,潔白無瑕的臉頰瞬間劃出一道口子,鮮紅的血順著臉頰滴下。地上一朵潔白的小紅眨眼睛被染的鮮紅,隨即瞬間很快的枯萎而死。
流雲看著那朵由紅變黑了的小花,微微蹙眉。一見既知那血有毒。
“素錦小主以為如何?慕容言說的可是虛言?”慕容言淡淡的瞟了一眼地上迅速枯萎死的小花,對著素錦揚眉。
“慕容言,你有種!”素錦抬頭,死死的看著慕容言,須臾轉眸死死的看著流雲,手中的元氣瞬間撤回了體內,身形一閃,陰冷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我是不會放過她的。你若想保她,便看住她別再勾引我別人的未婚夫,也不要肖想不漱玉他的東西和位置……”
隨著素錦的聲音遠去,地上八個黑衣的身影瞬間縮小,很快的便化成了一灘血水。
流雲嫌惡的蹙了蹙眉,忽然覺得噁心無比,強忍著胃裡的酸水湧動,扭臉看向了別處。
慕容言手中的墨綢隨著素錦身影消失緩緩收回體內,鳳目清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水,對著流雲輕聲開口:“素錦現在還不能殺!”
流雲淡淡的點點頭:“我知道!”殺了素錦她也活不下去。
就憑剛才的一招,慕容言完全有能力殺了素錦。但就如他所言,素錦如今不能殺。得罪整個那月一族族,就看北冥辰那種人斷然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人的。儘管是慕容言,也要顧及天宇國。
“走吧!我帶你回府!”慕容言攬起流雲的身子,再次飛身而起。
大概兩柱香的功夫慕容言兩人穿過繁華的主街,又行了一段路,眼前是一條寬敞的長街。長街上高門府邸節次鱗比。慕容言不停,略過一眾府邸來到三皇子王府門口,看著流雲。溫潤的聲音笑道:“我們到了!”
流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打量眼前的三皇子王府。只見三皇子王府府邸莊嚴,兩扇大鐵門緊緊關閉。門前兩尊大石獅子栩栩如生。府牆有三丈高,看不到內部情形。可是她忽然不想進去了。
“進去吧,往日裡總覺得王府很是冷清,如今你來了,或許會是另一番模樣。”慕容言看著王府,溫和的聲音含著一絲傷感的情緒。便帶著流雲到了王府門口。慕容言飄身而落,立即溫潤有禮的鬆開攬著流雲的手。
王府府大門口,塵月、塵靜早已經等的急了,如今一見三皇子將小姐安然無恙的送了回來,頓時送了一口氣,齊齊迎了上來,微微欠身:“小姐,三皇子!”
“嗯!”流雲點點頭。
“主子,您總算回來了!”童木回到王府裡睡醒了一覺,不知道去哪裡接主子,自然就在王府門口等著了。如今一見慕容言安然無恙回來,也鬆了一口氣。偷眼看了一眼流雲,覺得主子和雲姐姐整整消失了一日,應該有進展吧!可是他怎麼看不出來主子和雲姐姐親密的樣子啊,難道主子失敗了?
“進去吧!”慕容言看了流雲一眼,轉身就要踏進王府。流雲卻是站在原地低著頭不動。
慕容言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臺階之下的流雲,眉宇之間盡是不解之色。又重新衝臺階上走下來站在流雲身邊問道:“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
流雲抬起頭正對上慕容言那一雙關懷的眸子,於是淡笑道:“慕容言,我忽然不想進去了,我想回流雲閣看看,你給我被一輛馬車吧。”
慕容言一愣,隨即答道:“好。”轉身面向童木說道:“童木,去準備一輛車,送凌姑娘回去。”
童木沒想到主子剛帶雲姐姐回來還沒進王府竟然就把人往外送,立刻有些不明白了。疑惑的看著慕容言,很是不明白主子的做法,難道主子真的失敗了?在接觸到慕容言那溫涼的眼神時。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連忙轉身,馬進了王府,去準備馬車去了。
塵月、塵靜聽聞流雲的話也不多言,幾人便一直站在王府門口等著車來。馬車到來之時,流雲淡笑一聲衝著慕容言說了句“多謝”便轉身跳上了馬車。
塵月、塵靜見流雲跳上馬車,也立刻向著慕容言行了一禮,然後紛紛跳上馬車駕車離去。
慕容言看著疾馳而去的馬車,眸子裡一片幽深,轉身大步踏進了王府。童木看了看快消失在視野裡的馬車,又看了看自家主子,不禁嘆息一聲。拔腳跟著慕容言進了王府。
流雲閉著眼睛坐在車中,聽見路邊的喧鬧便睜開眼睛揉了揉額頭,真是沒想到原來古代幕晚時分也這麼吵鬧,忽然眼前一道白影一閃,手臂瞬間一痛,整個身子被拽進一個陰冷煞氣的懷抱。
聞到熟悉的氣息,流雲蹙眉,抬眼對上夏侯無雙惱怒噴火的眸子。眼底的寒霜,微微一怔,隨即蹙眉。這人真是陰魂不散啊!
心裡冷冷的哼了一聲。妖孽就是妖孽,除了一副臭皮囊看的過去外,剩下的一無是處!不知道天下女人都喜歡仰慕他什麼。
夏侯無雙一雙眸子盛滿濃濃的怒火,雙臂如鉗子一般死死抱住流雲,力氣大的嚇人。一身血色水衣如水一般,全身上下都帶著森涼入骨的寒意。
流雲剛要出手,聞到熟悉的氣息,抬眼看著夏侯無雙,當對上他煞氣陰寒的眸子,微微蹙眉。
“你上哪裡去了?他將你帶哪裡去了?”夏侯無雙死死的看著流雲,聲音大的嚇人,似乎極力的掩飾心中的憤怒。
流雲臉色面無表情的瞥了夏侯無雙一眼,淡淡開口:“這跟你有關係麼?我有權不回答你的問題,夏侯無雙,把你的爪子從我身上拿開!”
“我就不拿開!”夏侯無雙手臂不但不松相反一緊,死死的摟住流雲的身子:“他帶你去了哪裡?你們……你們有沒有……”
夏侯無雙緊緊抿著脣瓣,身子微微震顫,後面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整整一日,他怕聽到另他控制不住毀了一切的訊息。
“能有什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麼?”流雲聞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這男人在想什麼啊!真是讓人生氣。薄薄的衣料相隔下流雲幾乎可以感受到他肌膚冰寒的溫度,她向外掙脫,但卻被無雙抱的緊緊的,根本掙脫不開。頓時又羞又惱,怒道:“放開我!”
“沒有?他能沒有……你們獨獨相處了一日……”無雙看著流雲一臉的怒氣,想忍住心中的怒和怨,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你的身上還有他的味道……”
話音未落,流雲‘啪’的一巴掌煽到了無雙的臉上,咬著貝齒怒道:“神經病!”
一聲脆響,將夏侯無雙頓時打的愣住了,怔怔的看著流雲。
流雲猛的一把推開他,一雙眸子冷冷的的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立刻從我的馬車上下去,從我的眼前消失!別再讓我看見你!”因為,沒看見你一次,我的心就會狠狠的痛一次。
說完流雲別過臉去,不看夏侯無雙。一張角色小臉清冷一片。
夏侯無雙悶哼一聲,被流雲推的頓時一個不穩撞到了馬車的側壁之上,愣愣的看著流雲冷清的側臉。
塵月、塵靜兩人人剛剛聽到夏侯無雙那暴怒的聲音就可以想到夏侯無雙那一副煞神一般的樣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這無雙公子再做出什麼事兒,緊接著聽見“啪”的一聲和無雙公子的悶哼聲就想著是他們家小姐發飆了。之後便聽見小姐說讓無雙公子下車的話,之後便沒有聲響。
覺得有些不明所以,塵月、塵靜對看一眼,繼續趕著馬車。心想小姐本來好好的被三皇子送回來,一遇到無雙公子就又給氣到
了。但她們也不敢將無雙公子如何,這人攔也攔不住,擋也擋不下的,只能由著他去了。兩人也不敢掀開簾幕去看馬車內的情景,只輕輕喊了一句:“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流雲的聲音淡淡的傳過來。
塵月、塵靜立刻對望一眼,這哪裡是沒事的樣子。
不過想想無雙公子也沒什麼錯,只是喜歡他們家小姐罷了,兩人雖然都是小女兒家,可是也知道、也可以聽得出來,剛剛無雙公子的那些話分明是對小姐跟慕容言呆在一起而表現出來的吃醋惱怒的言行。小姐對無雙公子態度那麼不好,無雙公子都沒有爆發,可見對小姐也是用心,估計剛剛那一聲脆響,就是小姐打了無雙公子的聲音,都那般了,無雙公子還極力的忍著不爆發出來,可見……
塵月、塵靜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相似的神情,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她們也只能為無雙公子嘆息一聲了。
無雙看著流雲的側臉,半晌,喊了一聲:“雲兒……”
流雲冷冷的斜過來一眼:“無雙公子,我想您是認錯人了吧?我叫凌凝雪,不叫雲兒!找雲兒的話,下車給我找去!”
流雲話音還未落,馬車忽然很嚴重的顛簸了一下,一個不穩便往下倒去,流雲一個分心沒穩住自己,身子就砸到了夏侯無雙的身上,柔軟的脣瓣覆上了夏侯無雙的脣瓣。
夏侯無雙頓時瞪大眼睛,剛要喊流雲的那句話還沒出口便猛的住了口,美眸眸底的同仁放大,滿是不敢置信。
“混蛋!人渣!流氓!”流雲猛的驚醒,眼底風暴席捲,心底大怒,猛的一張口,狠狠咬下。混蛋,佔我便宜,我咬死你啊。
“唔……”夏侯無雙悶哼一聲,頓時感覺一股血腥味帶著淡淡的香甜將他席捲。又麻又痛,還有一絲別的異樣感覺同流全身。
咬完了,流雲抬起頭,猛的扯開剛剛夏侯無雙緊抱著她身子的手,貓著腰一腳踹了上去:“你去死吧,混蛋!”
該死的!竟然敢非禮她!這個混蛋……
夏侯無雙正戀戀不捨於那突然撤走的香軟觸感。此時聽到流雲怒罵,頓時驚醒,薰紅的臉色剎那一白,身子一閃,躲了開去。
流雲的腳便踹到了馬車的側壁上。
流雲轉過頭,一雙眸子全部被黑色席捲,惡狠狠的看著夏侯無雙:“你混蛋啊你,怎麼不去死!”
“我……我……”夏侯無雙早已經站起身,看到流雲是真的怒了,慌亂的向後退去:“雲……雲兒……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流雲挑眉望著他。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會……對你負責的……”夏侯無雙心裡打顫,俊顏慘白,被咬破的嘴角顫抖。
“負責?”流雲一聽,覺得是又好氣又好笑,冷笑一聲問道:“你拿什麼負責?”
“我……我……我娶你……”夏侯無雙立即開口。
流雲立刻眯了眼睛,貝齒咬的咯吱直響:“你再說一遍!”
“我……我……”夏侯無雙看著流雲的眼睛,似乎整個人都放到萬古冰封中北凍結起來。立即改口。
就在這時,流雲一腳將夏侯無雙踹出了馬車,然後迅速的管好車門,向著駕車的塵月、塵靜說道:“駕車!快點走。”
“公子!”厲風看到被踢出馬車的夏侯無雙,立即飛身過來,迅雷不掩耳之勢的接住了夏侯無雙的身子。臉色慘白。
哪裡見過這樣的主子?主子從來都沒怕過任何人。從來都是處變不驚的。就從遇到這流雲姑娘開始。主子就跟少了一根神經似的。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相信。
天下之間,居然還有讓主子怕的人!
厲風剛抱住夏侯無雙,就見眼前一道寒光閃過,帶著鋪天蓋地的殺機捲來,直刺主子心臟。他大驚,抱住主子立即沖天而起。
快若閃電,堪堪躲過了殺機。低頭一看,一支桃木簪打子到了不遠處那顆樹幹上。深深的刻進樹幹三寸。頓時通體冰寒。他若是再要慢一步,主子估計就提前去拜見上帝了。
夏侯無雙的臉白了白,自然也看到了那支桃木簪子。這該是怎樣的力道。如果他不用內力的話,也就兩,根本打不到三寸。
“雲兒,你……”夏侯無雙話剛說了一半。
厲風看著緊閉的轎車門,立即出手點住了夏侯無雙的睡穴:“主子,得罪了!”
一句話未落,身形一轉,瞬間抱著夏侯無雙的身子飛身離去。
“是,小姐。”兩人聽見無雙公子的話,也不敢多說,心想著無雙公子肩膀上的傷好像還沒有好吧?小姐也真是下得去手。不過兩人自然是不敢為無雙說話,連忙卯足了勁駕車去流雲閣。
馬車在流雲閣的後門停下,塵月跳下馬車站在硃紅色的木門之前“咚咚咚”的敲著門。
流雲坐在馬車上不動,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裙下襬,苦澀的一笑,眼裡卻已經是閃了淚花。想著那人竟然吻了自己,便是滿腔的怒火。
想著剛剛那人的怒火,便是覺得不好受,她知道那是男人的吃醋,可是她同樣知道,那不是為她。這些人一個個達官貴族,一個個自命不凡,她流雲何德何能,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惹的風流債罷了。她不過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流雲抬起眼眸,無奈的笑了笑。心想夏侯無雙,若是二十一世紀的我遇到如此這般的你,一定會不可自拔的愛上,可是,時過境遷,已經不可能。
一陣腳步聲響起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誰啊?”
隨後,硃紅色的木門吱呀一聲開啟,裡面露出一張清純女子的臉來,一身枚紅色裙裝。看著站在門外的塵月疑惑的問道:“請問你是……”
“讓紅妝出來。”流雲淡淡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開門的女子一愣,問道:“紅妝姐姐不在。”
“那就讓紫煙出來!”流雲的聲音陡然一涼,透著讓人不可反駁的威力。
女子頓時打了個寒顫,結結巴巴的回道:“您……請……請……稍……稍等。”說完立刻關了門蹭蹭的跑向了內院。
不多久,隨著一陣見不勝傳來,門再一次被開啟。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門口處提著裙襬邁出門檻。望著面無表情的塵月笑道:“請問是姑娘你找我麼?”
“不是,是我家小姐。跟我過來吧。”塵月淡淡的回答道。帶著紫煙向著馬車走過去。她著實不明白小姐來這裡幹嘛?但是小姐要做什麼事自然有小姐的道理。她們要做的事情無非是保護她罷了。
看到塵月帶著紫煙過來,坐在馬車上的塵靜轉身伸手掀開了簾子。紫煙探著腦袋往馬車內一看,剛好對上流雲那一張淺笑的臉。瞬間眼角溼了一片。
“姐姐……姐姐……”險些泣不成聲。流雲看著許久不見的紫煙,心中百感交集,強忍住了眼裡的淚水,笑道:“姐姐回來了,紫煙,你應該開心才是,你哭成這個樣子,是做什麼?”
紫煙立刻用手背逝去眼角的淚水,笑道:“對啊,姐姐回來了,應該開心才是。”話落,轉身說道:“快把門開啟。”扭過臉來看著流雲道:“姐姐,我們進去吧。”
塵月、塵靜聽得不明所以,相視一眼,都不說話。
流雲下了車,紫煙立刻拉著流雲進了內院,上了閣樓。塵月、塵靜也跟著進了內院。
“吱呀”一聲,紫煙推開流雲的房間,裡面的東西與流雲走時一模一樣,流雲心頭一暖,眼中有淚閃著。踏著步子走了就去。
房間很乾淨,依舊是以前的
薰香的味道。
紫煙從後面走過來聲音沙啞的說道:“姐姐,從你走後,我們每天都會命人打掃姐姐的房間,姐姐走了許久也沒有帶信回來,我和紅裝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整日裡除了掛念就是擔心。現在姐姐回來了,對我們來說真是太好了。”紫煙說著嚴厲的淚水就在打轉,臉上卻是有著笑意。
流雲轉過身抱了抱紫煙,臉上滿是笑意。被人掛念的感覺真好。“姐姐……”紫煙輕輕喊了一聲,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淚。
鬆開懷中紫煙,流雲笑道:“真是傻丫頭,哭什麼啊,姐姐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不過姐姐來回趕路又累又餓,能不能先讓姐姐吃了飯?”
“呵呵……原來姐姐是餓了麼?我這就命人準備飯菜。”紫煙說著便轉身出了房門。
流雲環顧了一週屋內的東西,坐在了自己的梳妝鏡之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一張微微有些蒼白的臉,苦澀一笑,終於回來了。這一個月真的發生了太多,太多,多的讓她記住太多過往的東西。
紫煙出了內院,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吩咐身邊的女子道:“通知下去,今天流雲閣不營業了。也通知各個姑娘們在房間休息就好,大家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也跟那些客人們道歉,就說今日明日兩天,流雲閣整修,讓他們改日在來。還有另外去內院收拾出來兩個客房。剩下的沒什麼事情了。”
“是,紫煙姑娘。”身後藍色衣裙的女子點頭。然後退下。紫煙便一路去了廚房,流雲的口味她最是清楚了,好不容易把姐姐盼回來,她自然要親自去準備飯菜了啊。
城內客棧。
厲風抱著夏侯無雙回到房間,將夏侯無雙放在**。猶豫的看著自家主子。
如果此時要是給公子解開穴道,公子沒準還會再去追流雲姑娘的馬車。他根本就攔不住,而流雲姑娘正在氣頭上,一定會將主子給打傷的。
所以,厲風狠狠一咬牙,要給夏侯無雙解開睡穴的手猛的放下。跪在了床前。等著主子睡穴解開,接受懲治。
厲風點的睡穴是有時無痕大師親自教的特殊的點穴手法。專門用來對付夏侯無雙的。不過他下手不重,估計無雙也就睡一兩個時辰罷了。
夏侯無雙天黑十分方才醒來。
醒來一睜開眼睛,眼前黑漆漆一片。呼的一下子坐起身,愣了半響,才看清是回到了他的屋子。床下一個黑影,是厲風跪在床前。
“你跪著幹什麼?”夏侯無雙蹙眉看著厲風,嗓子又幹又啞,讓他極為不舒服。
“公……公子,您醒了?”厲風跪了兩個時辰,同樣嗓子又幹又啞。
“嗯,我怎麼了?”夏侯無雙動了動嗓子,眉頭皺得更緊。
“您……您不記得了?”厲風頓時小心的看著夏侯無雙的神色。恍惚開口。
夏侯無雙揉了揉額頭,最後的記憶是流雲冷著小臉一腳把他踹出了馬車,頓時就都想起來了。立即道:“是你點住了我的穴道?”
“屬下該死,當時情況實在是……公子恕罪!”厲風俊臉立即一白,垂首請罪。
“如今是幾時了?”無雙想起他見到流雲的時候已經是夕陽滿布了,如今天都黑了,他到底睡了多久啊?
“回公子,如今是戌時了。您睡了兩個時辰。”厲風低著頭答道。
“我睡了兩個時辰……你就在這裡跪了兩個時辰?”夏侯無雙挑眉。
“是,屬下大逆不道點了公子睡穴,公子恕罪。”厲風立即道。
夏侯無雙手指頂在眉心處,想著今日裡的一幕幕場景,向著厲風擺了擺手:“罷了,你起來吧!去給我倒杯水來。”
“公子?您不怪罪我了?”厲風頓時驚了。若是往日他敢如此大逆不道。公子一定會懲罰他的。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夏侯無雙臉色一寒,沉聲道。
“是!多謝主子。”厲風立即站起身。跪的時間太長,整個下半身都麻了,也顧不上揉揉,立即走到桌前給夏侯無雙倒了一杯水過來。
水杯碰到脣瓣,夏侯無雙頓時‘嘶’的抽了一口冷氣。才想起嘴巴被流雲給咬傷了。
“主子,您小心一些。屬下已經給你上了藥了。”厲風不忍的看著夏侯無雙脣上的傷口。想著這一次流雲姑娘可真狠。
“嗯!”夏侯無雙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手拿著杯子。如玉的手指撫上脣瓣。
想起覆在上面柔軟的觸感,軟軟的,香香的,清清涼涼的,純淨甘甜,如玉雪山上的冰雪一般,但是就是那樣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還有那清雅的女子幽香。不同於那些女子的脂粉香氣。而是天然的桃花香,還參加著一種清涼的雨雪清新的味道。那種味道該死的惑人。
只要一接觸她,就讓他變得不是他了,不能自己。
須臾,手指離開脣瓣,撫上心口。那裡只要一想起她就怦怦的跳動不停。似乎要跳出心口。雖然險些被她殺了,但心底還是甜絲絲的。
許久,嘴角扯動,暖暖的笑了。
只是一笑,便再次‘嘶’的一聲,但還是控制不住心中溢位的笑意。
厲風傻傻的看著主子,一雙眸子睜的簡直比銅鈴還大。他什麼時候見過少主如此笑過?從小他和傾月就陪在主子身邊。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少主這樣的笑。
主子的笑從來就是那種魅惑人心的,如世間最美的笑,但是遮了一層雲霧。如今主子的笑則是破除雲霧,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笑。不遮掩,不掩飾情緒,只是為了想笑而笑。
這樣的笑,如一捧白月光,沉戀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主……主子”厲風呆呆的開口。不用想,少主的笑一定是因為流雲姑娘。
“嗯!”夏侯無雙點點頭。嘴角依然殘留著一絲笑意,錯過傷口,將一杯子水喝盡,遞給厲風。
“主子可還再來一杯?”厲風立即接過杯子,問道。
夏侯無雙搖搖頭。
厲風將杯子拿走,自己灌了一大杯水,然後點燃了琉璃燈道:“主子,可是要用飯?”
“不用!”夏侯無雙搖搖頭。指尖再次的放到脣瓣上,輕輕的摸索著,如玉的容顏神色暖如春風,一雙鳳目泛著氤氳迷離的波光。
厲風看著夏侯無雙,覺得主子是真的被流雲姑娘迷住了了,這副神色,讓他想到思春的貓。
可是心底忍不住的擔憂,眼下看流雲姑娘對著公子的態度,只怕是主子空歡喜一場啊。
厲風怎麼想都覺得有必要提醒主子。但是他看了夏侯無雙好幾次,主子都沉浸在某種思緒裡,就怕是他現在說主子也根本就聽不進去。
房間內靜靜的,連半絲聲音也沒有。
許久,夏侯無雙眉頭緊緊蹙起,抬頭看著厲風,如玉的臉色滿是神色糾結:“厲風,你說我該怎麼辦?”
厲風頓時一愣,脫口道:“公子,什麼怎麼辦?”
“哎,就是怎麼才能讓她……讓她……”夏侯無雙想著措辭,半響才開口:“就像是我對她一樣的感覺,就是想看到她,然後這裡怦怦的跳……”
夏侯無雙指著自己的心口。
厲風頓時為難了。很明顯流雲姑娘根本就不喜歡少主,甚至一看到主子就趕他走。這麼些年,想靠近主子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從來沒有一個女子如流雲姑娘一般,剛開始還好,現在流雲姑娘對主子簡直就是避如蛇蠍,不,怕是蛇蠍她不趕,就趕開主子,就跟趕蟑螂似的。
“嗯?”夏侯無雙期待的看著厲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