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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王妃-----第74章 溪、塵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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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溪、塵對弈

溪、塵對弈,娘子萌翻天 親親洛王妃,五度言情

別……別叫人……咳咳咳……手腕傳來一陣疼痛,洛夢溪低頭望去,卻見南宮珏已經睜開了眼睛,眸底閃著疲憊與苦澀,聲音虛弱,有氣無力:本王只是……太累了……所以……睡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看來南宮珏的病情,已經嚴重到隨時都可能死亡的地步,以前他還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間這麼嚴重了……

洛夢溪心中明瞭:南宮珏身染重病一事,外人並不知道,再加上他身為青霄王爺,有高傲的自尊,他如此虛弱的模樣,不想太多人看到。

本王沒事,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南宮珏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幸好剛才夢溪叫醒了我,否則,只怕此時,我已命喪黃泉……

那我扶你去**休息。重病之人,最需要好好休息,這樣,身體才能恢復的快一些。

洛夢溪將南宮珏輕扶出水池,自南宮珏身後為他圍上一條大巾帕,南宮珏擦乾身上水珠的同時,洛夢溪已拿著寢衣走到他身後,輕輕將寢衣披到了他身上。

南宮珏穿上寢衣,洛夢溪緩步走至南宮珏面前,幫他系衣帶,望著滿目凝重,為他整理衣服的洛夢溪,南宮珏愛憐的輕撫著洛夢溪烏黑、順滑的秀髮,心中湧起一陣苦澀:

夢溪,在這個世上,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

不經意間抬頭,洛夢溪望見了南宮珏看她的眼神,頓時一愣,眸光不自然的閃了閃,快速轉向一邊,心緒卻久久無法平靜:

南宮珏剛才的眼神,分明是望向心愛之人的,可他竟然在用那種深情又心痛的眼神看我,是我看錯了,還是,他將我幻想成他的心上人了……

畢竟,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都希望自己心愛之人,能陪在身邊……

夢溪。就在洛夢溪暗自猜測南宮珏的心思時,只覺腰間一緊,她已被南宮珏緊緊圈進懷中。

南宮珏從水池上來不久,淡淡的檀香夾雜著熱水的餘溫傳入鼻中,再加上南宮珏的寢衣並不厚,隔著衣服,洛夢溪能感覺到南宮珏精壯的胸膛,耳邊,傳來南宮珏的心跳聲,洛夢溪沒來由的一陣心跳加速:南宮珏,你的身體很虛弱,我扶你去休息吧。

說著,洛夢溪欲拉開南宮珏緊擁著她的胳膊,扶他去外面休息。

如果是在平常,洛夢溪越拉,南宮珏抱的越緊,可是這次不知為何,南宮珏沒再難為洛夢溪,她拉他的胳膊時,他便鬆開了,只是,大手卻伸向了洛夢溪的面紗,想要將它摘下……

南宮珏,你幹什麼?洛夢溪急忙抓住了南宮珏的手腕,滿眼疑惑,此時,他的手指已輕握住了洛夢溪的面紗,只差一點兒,就要摘下來了。

本王想看看你的樣子。我怕哪一天,我會像剛才那樣,突然病發,再也醒不過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趁著我現在還能看到你,我想將你的樣子記在心裡……

我的樣子很嚇人的,保證你見了,嚇的三天三夜睡不著覺,還是不要看了……洛夢溪調侃著,拉下了南宮珏的手,輕扶著他緩步向外走去:雖然我現在的樣子很可怕,不過,我未中毒前,很美的……察覺到南宮珏有些失落,洛夢溪是沒話找話說,意在轉移南宮珏的注意力。

雖說洛夢溪並沒有見過這具身體的絕世容貌,但冰藍說這洛大小姐以前很漂亮,所以,她也不算說謊。

如果哪天,我的容貌恢復了,第一個讓你看……

鬼顏嘛,誰都不喜歡,不過,時間長了,洛夢溪倒也習慣了,藥王谷的醫術號稱天下第一,林玄霜又是其中的佼佼者,連她都對洛夢溪所中之毒束手無策,所以,洛夢溪對恢復容貌一事,基本死心了。

這句話是洛夢溪寬慰南宮珏的一句無心之言,卻沒想到日後竟然成真,南宮珏成為第一個見到她絕世容顏之人……

聞言,南宮珏心中升起一陣苦澀:我還能等到你恢復絕世容顏的那天嗎……

南宮珏的右胳膊搭在洛夢溪的肩膀上,將她半圈在懷中,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洛夢溪身上,洛夢溪邊走邊與南宮珏說話,對他毫無防備,南宮珏一伸手便可摘下她臉上的面紗。

猶豫半晌,南宮珏選擇尊重洛夢溪的決定:既然你說恢復絕世容顏後第一個讓本王看,那本王定要活到你恢復容顏……

雖然南宮珏明知道,他活到那個時候的機率,很小,很小……

小心翼翼的扶著面宮珏躺在**,洛夢溪拉過一旁的錦被輕輕蓋在了南宮珏身上: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去做。南宮珏病成這樣,吃點東西,也好增加點抵抗力。

南宮珏微微一笑:本王只覺很累,暫時沒什麼胃口。

既然這樣,那你先休息,我就在外室,有什麼事情,就叫我。洛夢溪眸光微轉,猶豫著詢問:真的不用請林姑娘前來嗎?

不必,本王並無大礙,休息一下便好。南宮珏語氣堅定,洛夢溪便順了他的意,沒有讓人去找林玄霜。

南宮珏的身體的確非常虛弱,閉上眼睛不久,便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傳入耳中,洛夢溪為南宮珏拉好了被子,放下床尾那一半帳幔,輕輕走出了內室。

內室與外室隔著一層珠簾,洛夢溪走到外室後,坐在了躺椅上,隨手拿過一本書來看,目光在書本上流連,思緒卻不知飛到了何處:南宮珏的病,真的無藥可醫了嗎……

在洛夢溪走到外室後,原本躺在大**熟睡的南宮珏慢慢睜開了眼睛,目光深邃、犀利:

南宮珏得病多年,深知自己的身體已是越來越差,剛才他在池水中淋浴時,本打算藉助熱水的熱力來打通因病而有些堵塞的筋脈,卻沒想到屏風後的溫度太高,溼氣太重,他肺弱,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走火入魔……

幸好洛夢溪拍他肩膀,搖晃他,讓他將濁氣吐出,並急聲喚回了他的神智,否則,此時的他,早已是一具死屍,夢溪,算是我的福星呢……

外室

小姐,午膳到了。冰藍輕快的稟報聲傳入耳中,洛夢溪收回了神遊九天的思緒,抬頭望向丫環們手中所端的豐富食物,陣陣菜香飄入鼻中,令人食慾大振:小聲一點兒,王爺在休息,別將他吵醒了,飯菜先放在桌上吧。

是!丫環們小聲回答著,放好飯菜後,快步退了出去,洛夢溪端著一碗粥走進內室,輕輕搖醒了南宮珏:我知道你很累,很困,不過,先把這碗粥喝了再睡,這樣,你也可以養養精神。

也好。南宮珏已經兩頓沒吃什麼東西了,喝點粥,養養身體,總是好的。

洛夢溪放粥放至一旁的桌子上,扶著南宮珏坐了起來,其實南宮珏已經恢復了很多,根本不用洛夢溪扶了,不過,既然她想扶他,他當然不會拒絕。

南宮珏坐好後,洛夢溪端過了粥,用小勺盛了一些,輕輕吹了吹,確定粥不燙嘴時,送至南宮珏嘴邊。

南宮珏沒有喝粥,望向洛夢溪的深邃眸底隱隱閃過一絲戲謔:夢溪,你怎麼不讓本王自己端著碗喝粥了?

現在你是病人,我懶得和你計較,等到你康復了,我才不會餵你吃東西呢。洛夢溪故做氣憤的解釋著,伸手將盛著熱繼的小勺塞進了南宮珏口中:廢話少說,喝粥。

南宮珏的飯量並不大,再加上他又重病在身,如果是在平常,他喝上半碗粥就不錯了,不知是因為今天的粥是洛夢溪喂的,還是什麼其他原因,他竟然將碗中的粥全喝光了。

南宮珏的身體並未完全恢復,吃過東西后,再次躺回了**,洛夢溪走到外室,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命丫環撤掉了飯菜。

內室中,南宮珏已經睡著了,洛夢溪悄悄走到床邊,慢慢將南宮珏推向大床裡側。

南宮珏雖然身患重病,但警覺性依然在,洛夢溪推他時,他便清醒了過來,深邃的眸底閃著無奈:洛夢溪,你要幹什麼?

我想午睡片刻,等會兒就起來。洛夢溪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你身體虛弱,需要多休息,如果是我睡裡面,我睡醒起來時,怕會吵醒你,所以,就麻煩你睡裡邊了。

話音落的同時,洛夢溪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直接用力將南宮珏推到了大床裡側,掀開被子躺到了她夢寐以求的床邊,右側臥,背對著南宮珏閉上了眼睛:

右側臥睡覺就是舒服,並且,還不必對著南宮珏……

就在洛夢溪暗自開心時,只覺腰間一緊,她已被南宮珏緊緊擁進懷中,後背觸上了南宮珏精壯的胸膛。

洛夢溪還來不及抗議,只覺自己猛然離開了大床,瞬間又回到了大**,只是眼前的景色已經轉變。

望著熟悉的帳幔,熟悉的位置,洛夢溪心中明瞭,她被南宮珏抱著,扔回了大床裡側:可惡……

南宮珏,我要睡外面。洛夢溪用力掙扎,想掙脫南宮珏的禁固,照理說,南宮珏身體虛弱,洛夢溪稍做掙扎,便可掙脫南宮珏。

可不知為何,無論洛夢溪如何掙扎,原本虛弱的連站都站不移的南宮珏依舊緊抱著她,微閉著眼睛,紋絲不動:裡面的位置留給你,外面,是本王的。

洛夢溪掙扎累了,便消停了下來,望著南宮珏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以及她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的手臂,心中忍不住懷疑:南宮珏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他的重病究竟是真的,還是裝的……

洛夢溪,你不是要午睡嗎?看著本王,可不算睡覺。說著,不等洛夢溪說話,南宮珏已託著她的後腦,快速將她的小臉按進了自己胸膛中……

砰!洛夢溪的鼻子碰到了南宮珏胸口上,陣陣酸楚自鼻中傳來,美眸中頓時盈滿了淚水,洛夢溪氣憤的怒吼:南宮珏,可惡……

洛夢溪憤怒的悶呼聲自懷中傳來,南宮珏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深邃的眼底,染著濃濃的笑意,緊抱著洛夢溪的手臂,不知不覺間又緊了緊:

有夢溪在身邊,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無聊……

洛夢溪鼻子發酸,想痛打南宮珏一頓出出氣,卻被南宮珏緊抱在懷中動彈不得,於是此種想法只得作罷:早知如此,我就戴上刺袖了,雖然南宮珏不怕刺袖,但至少我能為自己出出氣,可是現在,只有被他欺負的束手無策的份……

洛夢溪暗自生著悶氣,不知不覺的,窩在南宮珏懷中睡著了……

南宮珏,南宮珏……朦朧中,洛夢溪聽到有人在喊南宮珏的名字,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洛夢溪睜開了有些迷濛的雙眼。

望著房間中熟悉的一景一物,洛夢溪想起她睡著前發生的種種事情,抬頭望向南宮珏,卻見他正將她擁在懷中,睡的正熟。

南宮珏,南宮珏……呼喚聲越來越近,洛夢溪聽的出,是北堂曄的。

洛夢溪試著拉了拉南宮珏緊擁著她的手臂,竟然很輕易的便拉開了:看來南宮珏是真的睡著了……

洛夢溪越過南宮珏,下了床,邊穿外衣,邊快步向外走去:北堂曄,你小聲一點兒,南宮珏正在休息。洛夢溪走出房間後,急聲提醒著,語帶不悅。

北堂曄站在院中,抬頭望了望天空,又望了望剛剛睡醒的洛夢溪:這一天都過了大半了,他還在睡,莫不是,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睡……又或者,剛才你們兩人……

北堂曄語帶戲謔,意有所指,洛夢溪自然聽的出來,心中忍不住嘆氣:這個北堂曄,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

四下觀望無人,洛夢溪正欲將實情告知北堂曄,冷若冰霜的女聲搶先出言:洛王爺今日可是病情又嚴重了?

洛夢溪循著聲音抬頭望去:只見林玄霜背對著陽光,優雅的向她走來,絕美的容顏,冰冷、清新的氣質,讓人一見便再也移不開眼睛,只是,她冷若冰霜的眸底,隱隱蒙著一層血絲,就像是沒休息好一樣……

王爺沒事,只是有些累了,還在休息。洛夢溪語氣輕柔,心中暗暗納悶:

林玄霜待人一向冷冰,從未主動找過任何人,如果需要她診病,都是別人相請她才會前來,為何這次,她不請自來,難道,她真的喜歡上南宮珏了……

聞言,林玄霜眸光微沉:這個時間,南宮珏竟然在睡覺,不正常……

昨天林玄霜為南宮珏診過脈後,得知他的病已到了晚期,為了延長南宮珏的時間,林玄霜連夜配製了一副藥方,打算親自交給南宮珏。

可是,她從早晨等到現在,南宮珏卻連小院都沒出,無奈之下,她只得親自來小院送藥方了。

剛剛踏進小院,卻得知南宮珏還在休息,林玄霜的心思猛然一頓:南宮珏重病、受傷,又沒有服藥,身體肯定吃不消,睡到現在還沒醒,可能是病情或傷勢加重了……

正欲進房間為南宮珏診斷病情,卻發現洛夢溪所站的地方,正好堵住臥室門,並且,洛夢溪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絲毫都沒有要讓林玄霜進去為南宮珏診治的意思。

如果是在藥王谷,林玄霜定會毫不猶豫的將洛夢溪推開,然後進去為南宮珏診治,因為她是醫者,她要為自己的病人負責。

可是如今她身在洛王府,洛夢溪是洛王府的女主人,她是客人,她不能喧賓奪主,讓外人說她不懂禮數,可是放任重病、重傷的南宮珏不管,不是她的性格。

洛王爺重傷一事,王妃可知曉?他是為救你才身受重傷的。

這件事情夢溪自然知曉。王爺已運功幾個時辰,傷勢好了大半……洛夢溪微微一愣,隨即淡淡敷衍著,心中暗腹:

原來南宮珏為救我受了重傷,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並且還說的那麼輕描淡寫,害我總以為他傷的並不重……

那王妃可知道洛王爺時日無多?若非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強用內力、武功,壽命也不至於縮減大半,能讓他不顧自己生命去保護之人,也只有你洛夢溪了。

這件事情夢溪也知道,夢溪正想請問林姑娘,如何才能延長王爺的時間?同樣身為女子,洛夢溪看的出林玄霜很想去臥室看看南宮珏。

但不知為何,洛夢溪潛意識中,不想讓林玄霜去看他,看到林玄霜對南宮珏如此關心,洛夢溪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燥,併為自己找藉口:

南宮珏臨睡前,曾說過不必讓林玄霜來為他診病,我這麼做,也是順了南宮珏的意……

龍草,只要找到龍草,洛王爺就還有一線希望。林玄霜語氣微冷:只是,這龍草世間少有,極其珍貴,要找到一株,比登天還難……

只要世間有龍草,就有找到的可能,事在人為嘛。龍草如此稀少,必定生長在十分特殊的地方,也只有特殊的人,能夠拿到……

見洛夢溪在凝眉思索,林玄霜便告辭離去:玄霜還有事,先走一步。

林玄霜此次前來這裡的目的,是為延長南宮珏的時間,龍草十分難尋,原本她是打算將藥方交給南宮珏後,親自去找龍草,不過,看洛夢溪的神色,也想親自尋找龍草,既然如此,這份殊榮就讓給洛夢溪吧。

南宮珏喜歡洛夢溪一事,林玄霜一直都心生不解,因為她看到的事實是,洛夢溪總是連累南宮珏,她看不出洛夢溪究竟有什麼優點值得南宮珏喜歡。

此次龍草之事交給洛夢溪,她也可順便測試一下洛夢溪的能力究竟如何,看看洛夢溪有沒有資格,值得南宮珏喜歡。

林玄霜走後,洛夢溪低頭思索:龍草,什麼樣的人能接觸到龍草,並採摘到它……

洛夢溪將從事各種職業的人在腦中一一過濾,突然靈光一閃,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喜悅:北堂曄,你幫我查個人的下落。

南宮珏的勢力的確不容小視,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北堂曄便帶來了洛夢溪想要的資訊:洛夢溪,你找他幹什麼?

自然是打聽龍草的下落,又或者說,他手中有龍草,我們只需和他做個交易,將龍草買來即可。

洛夢溪抬頭望了望天空,太陽已到西半邊天空: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找他問龍草的下落,你在這裡看著南宮珏。

現在的京城有點亂,你一個女孩子家出門不安全,本皇子陪你一起去吧,至於南宮珏,他武功這麼高,哪用得著本皇子來守……北堂曄不以為然:

洛王府戒備森嚴,南宮珏的武功又這麼高,他呆在這裡,絕對不會出事,反倒是你洛夢溪,得罪了那麼多勢力龐大之人,萬一你出門後出了事,我可是無法向南宮珏交待……

之前的南宮珏的確用不著任何人守護,不過,如今的他,可是虛弱到了極點。接著,洛夢溪將早晨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北堂曄,當然,午膳後,她與南宮珏之間的小插曲省略了。

你是說,南宮珏險些走火入魔?北堂曄一向玩世不恭的語氣中充滿了凝重。

沒錯,所以,現在的南宮珏十分虛弱,必須有人守著他……

本皇子明白。北堂曄抬頭望向臥室,忍不住暗暗嘆氣:南宮珏,想不到你的病,真的已經到了晚期……

那我先走了,等我好訊息。說著,洛夢溪轉過身,快步向前走去,走出幾步後,洛夢溪好像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過了頭:北堂曄,如果南宮珏醒了,你千萬別讓他知道我出去尋找龍草一事……

北堂曄先是一愣,隨即釋然:南宮珏與洛夢溪所找之人的關係……唉……南宮珏心性高傲,如果知道自己的救命之物是從那人手中要來的,肯定不會喝……

本皇子明白,這件事情,我會保密。

北堂曄無聲嘆氣,眸光微微閃了閃,急聲叫住了洛夢溪:等等。

望著洛夢溪不解的目光,北堂曄輕聲解釋:洛夢溪,你獨自一人出府不安全,讓嶽管家、流風陪你一起去吧。

京城暗潮洶湧,明槍暗箭,防不勝防,所以,洛夢溪便沒有拒絕北堂曄的好意,在嶽狄與流風的陪同下,出了洛王府,快步向目的地走去。

洛夢溪走後,北堂曄緩步走進臥室,望著躺在**,睡的正熟,連自己來到床前都沒有察覺到了南宮珏,北堂曄忍不住嘆氣:

其實,對於洛夢溪去找那人打聽龍草下落一事,北堂曄根本沒報太大希望,畢竟,這龍草稀世罕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找到。

可是如今,北堂曄卻希望洛夢溪能帶回龍草,救下南宮珏,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很小,但北堂曄還是報著一線希望……

就在北堂曄嘆氣之時,原本緊閉雙眸的南宮珏猛然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眸底閃著凝重與犀利:洛夢溪,去了哪裡?

話說洛夢溪帶著嶽管家與流風出了洛王府後,未去別處,直接去了京城最出名的茶樓,洛夢溪要找的人,就是這家茶樓的幕後老闆:凌輕塵。

凌輕塵身為江南第一首富,走遍大江南北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凌輕塵是生意人,各行各業,他都有涉獵,各種奇花異草,稀世珍寶他應該都有珍藏,龍草雖稀世罕見,但也不排除被他珍藏的可能。

茶樓裝飾的很雅緻,古色古香,正是品茗之處,洛夢溪剛剛踏進茶樓便有小二上前招呼:姑娘,您幾位?

我不是來喝茶的,我找你們老闆……

老闆在櫃檯後呢……小二手指坐在櫃檯後撥打算盤的中年人。

洛夢溪眸光微閃,語帶笑意:我要找的也不是他,是你們的大老闆凌輕塵……

小二一時語塞,心思急轉:凌老闆在此的事情除了我們內部人員外,沒幾個人知道,為何這位姑娘會知道他在此……

正欲說些敷衍的話,拖延洛夢溪的時間,讓人前去告知凌輕塵此事,冷不防一道熟悉的低沉之音憑空響起:不知洛王妃找凌某所謂何事?

洛夢溪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熟悉的青色身影站在二樓欄杆內,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容顏俊美、微冷,眸底,是看待陌生人般的冰冷。

雅間中,洛夢溪與凌輕塵面對面而坐,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嶽管家與流風坐在房間另一側的桌邊,目光卻望向凌輕塵與洛夢溪。

凌輕塵持起茶壺,將茶水緩緩倒入茶杯中,頓時,香氣四溢,熱氣嫋嫋:洛王妃怎有空前來找凌某敘舊?聲音平靜,禮貌,帶著淡漠與疏離。

夢溪今日前來找凌公子,並非是為敘舊,而是想和公子做筆生易。

是嗎?凌輕塵低沉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輕輕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凌某是生意人,做生意是再樂意不過,只是不知王妃想做什麼生易?

凌公子可知龍草?洛夢溪與南宮珏大婚不過一月時間,可洛夢溪卻感覺凌輕塵與一月前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之前的他,雖然心機深重,卻心思陽光,明媚。

可是如今,他整個人變的深沉,內斂,讓人琢磨不透,並且,洛夢溪坐在他對面,隱隱感覺到他身上有強烈的黑暗氣息。

如果是一般情況下,洛夢溪絕不會和他打交道,可是如今,她急需龍草救南宮珏,也顧不了太多。

龍草稀世罕見,屬極品藥材,在下自然知道。凌輕塵放下手中茶杯,漫不經心的詢問:王妃問這個做什麼,難道是想從在下這裡買龍草?

正是,不知凌公子可有龍草?洛夢溪不喜歡太過拐彎抹角,既然凌輕塵已將事情挑明,她自然也不會隱瞞。

凌輕塵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沒有,我凌輕塵的店鋪沒有的東西,別的商家,也不可能會有。平靜的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自豪與高傲。

王妃要龍草是為救人?

當然。龍草如此珍貴,不拿來救人,難道拿來喝著玩。

凌輕塵身上濃郁的黑暗氣息讓洛夢溪感覺很不舒服,既然他沒有龍草,洛夢溪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呆:

冒昧打擾,還請凌公子見諒,凌公子店鋪眾多,事情繁忙,夢溪就不打擾了。言畢,洛夢溪起身欲走。

凌某這裡沒有龍草,不過,有龍舌,這兩樣草藥治同一種病,雖然龍舌比不上龍草的藥效,但對病人的病情,還是可以緩解一下的。

凌輕塵將杯中茶飲盡,驀然開口,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深沉,給人的感覺,極不舒服。

真的?不知凌公子要多少銀兩才肯出讓?洛夢溪本以為這次會無功而返,心中十分失望,卻沒想到凌輕塵有龍舌,這樣一來,她也算沒白跑一趟。

在下不要銀子。凌輕塵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

不要銀子的買賣,最難做,不知凌輕塵究竟想玩什麼花招?在洛夢溪,嶽管家、流風三人暗自猜測他的真正目的時,凌輕塵給出了答案:在下想和王妃對弈一局……

夢溪對棋不是太精通,與凌公子對弈,怕辱沒了公子名諱。這些古代人,有事沒事總喜歡比拼琴棋書畫,我這個現代人,對這些東西,真的不是很在行。

龍舌雖比不上龍草,卻也是奇花異草,世間數量並不是太多,這些珍貴物品,不是用來買賣的,而是用來交友。

王妃與在下對弈,如果王妃贏了,分文不必付,可直接將龍舌拿走,但如果王妃輸了……就算出再多的銀子,在下也不賣龍舌……

現在的凌輕塵變的很古怪,讓人琢磨不透只是一方面,他做事的方法,也很離奇:剛才他說沒有龍草,我很失望,可隨即,他給了我希望,說有龍舌,但如今,他又說龍舌不賣,需對弈方才拿取。

如果對弈我輸給他,那我一樣拿不走龍舌,給我希望,再讓我失望,最後,有可能是絕望,龍舌近在咫尺,我卻不能拿它去救南宮珏,凌輕塵這招可能折磨心,比折磨身還痛苦,他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王妃考慮好了嗎?要不要與在下對弈?凌輕塵不慌不忙,聲音平靜無波。

在下洛王府管家,嶽狄,代王妃與凌公子對弈如何?嶽管家見洛夢溪斂眸沉思,久久不語,以為她的棋藝真的很差,怕輸給凌輕塵帶不走龍舌,便自告奮勇,與凌輕塵對弈。

此次向在下要龍舌的可是洛王妃,豈有假他人之手對弈的道理,王妃,在下事情繁忙,要不要對弈,請您快點做決定。凌輕塵平靜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不耐。

好,我和你對弈。

洛夢溪話音剛落,原本明亮的房間頓時漆黑一片:彭彭彭!就在洛夢溪三人暗自加強戒備時,大片燭光燃起,將房間照亮,洛夢溪面前的地面上出現一張大棋盤,凌輕塵站在棋盤的另一邊。

只是讓洛夢溪感到奇怪的是,這不是古代人常下的圍棋棋盤,而是象棋:

古代人常下圍棋,卻沒幾個人懂象棋,凌輕塵以象棋與他人對弈,明擺著是不想將東西給人家,這凌輕塵,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黑暗了,不過,與洛夢溪對弈象棋,可是凌輕塵的失策……

嶽管家,這是什麼棋盤,我怎麼從沒見過?望著地上所畫的道道,槓槓,流風心生不解。

這個……我也沒見過,看來這次,王妃輸定了。嶽狄抬閒望向低頭沉思的洛夢溪,忍不住暗暗嘆氣:龍舌是拿不走了,王爺的病情……凌輕塵很聰明,也很狡猾……

這叫象棋,是一位大師製造的。凌輕塵平靜的向洛夢溪解釋象棋的下法與規則,他確信洛夢溪贏不了他,拿不走龍舌,所以,他不在乎多浪費些時間,反正他才是最後的贏家……

凌輕塵解釋的很全面,也很仔細,流風聽的雲裡霧裡,嶽狄卻是聽懂了,依然忍不住暗暗嘆氣:只是聽懂了下象棋的方法,並未親自下過,肯定也會輸……

凌公子,你、我的時間都緊迫,就廢話少說,下棋吧。洛夢溪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凌輕塵也不見怪:也好。大手微揚,一隻香爐現於不遠處,一柱新香開始燃燒:王妃初次下象棋,自然要有所優待,就以一柱香為準,如果一柱香後,王妃還在與在下對弈,未敗,就算王妃贏了。

一言為定,請下棋。洛夢溪與凌輕塵各自站到棋盤的兩側,運用內力,操縱象棋棋子。

原本,凌輕塵與嶽狄都認為,就算洛夢溪聽懂了下棋的方法,未親自試驗過,走不出幾步就會失敗,但事實卻是,他們兩人都猜錯了。

洛夢溪棋藝精湛,與凌輕塵不相上下:車,進一!洛夢溪手指車棋移動:砰!的一聲壓死了凌輕塵的棋。

炮,進一!凌輕塵毫不示弱,手指炮棋,‘轟’的一聲,打死了洛夢溪的棋。

卒,進一……

馬,退一……

凌輕塵與洛夢溪在棋盤上打的天昏地暗,嶽狄與流風在一旁看的眼花繚亂,嶽狄還好些,細細琢磨片刻,能看明白凌輕塵與洛夢溪是如何下棋的。

但流風就不同了,頭腦完全模糊,根本搞不清楚洛夢溪與凌輕塵究竟在如何下棋:嶽管家,這是怎麼回事?

等回王府後,我再慢慢和你解釋。嶽狄的目光依舊在棋盤上流連: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王妃與凌公子的棋藝,不相上下……

嶽狄與流風生於古代,第一次見象棋,在他們的認知中,洛夢溪也是生於古代,同樣是初次見到象棋,透過凌輕塵的講解,聰明如嶽狄,也只是物件棋有了初步瞭解,可洛夢溪卻已經下的遊刃有餘,兩人心中不禁對洛夢溪心生佩服:

王妃真是與眾不同,其聰明才智,只怕與王爺不相上下,王爺喜歡王妃,也是因她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吧……

透過試探,洛夢溪知道凌輕塵的棋藝不在她之下,如果她想贏他,並不容易,但為了拿到龍舌,她一定要贏……

洛夢溪邊與凌輕塵下棋,邊四下觀察,望見了一側的時間香,清冷的眸光微微閃了閃,嘴角微揚起一絲淺淺的笑意,纖手微揚:炮,進一……

只聽砰!的一聲響,洛夢溪的炮隔著一顆棋將凌輕塵守在將身邊的棋打的粉身碎骨,如果她的炮再前進一個位置,凌輕塵的‘將’就完了,‘將’一死,這盤棋也就輸了……

凌輕塵瞳孔微縮,面色微沉:看來洛夢溪想兵行險招,打死我的‘將’她就可贏走龍舌,事情可沒那麼容易……

思及此,凌輕塵手腕輕翻,棋盤上的‘馬’飛出:轟的一聲,將洛夢溪守護‘將’的‘炮’棋打爛……

洛夢溪自然不會輕易認輸,連連飛棋打向凌輕塵‘將’棋周圍的守護棋子們……

凌輕塵、洛夢溪,看似失了章法,實則各懷心思,各有對策的在棋盤上斗的天昏地暗……

嶽狄仔細觀看半天,得出了結論:凌輕塵與洛夢溪的棋,怕是要同歸於盡……

果然不出嶽狄所料,時間不長,只聽轟的一聲響,棋盤上的棋子全部灰飛煙滅,點點灰塵灑落一地……

凌公子,這盤棋,您與王妃算是平手,這龍舌……

錯。凌輕塵冷聲打斷了嶽狄的話:在下是主,王妃是客,就算是平手,那也是在下贏,龍舌與王妃無緣……

什麼?這……怎麼會是這樣?流風心中忍不住暗暗著急:王妃輸了,我們拿不到龍舌,如何救王爺……

凌公子,先不要這麼早下結論!洛夢溪冷聲打斷了凌輕塵的話:夢溪記得凌公子曾說過,如果一柱香後,夢溪還在與公子對弈,就算是夢溪贏了,如今我們剛剛散棋,請公子看看那柱香。

聞言,凌輕塵心中一驚,猛然回頭望向放時間香的香爐:香爐中的時間香早已燃燒殆盡,只留下一片死灰,也就是說,此次對弈,是洛夢溪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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