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沐抱著腦袋,眼睛忽暗忽明。
風開始狂亂起來,舒笑站在不遠處,手放在頭上方處擋著風,抬著頭看著冰沐,忽然覺得他好可憐,一個那麼愛他的女人他竟然不相信她,還親手把她推上了絕路,現在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是他們對不起他。
風越來越大了,冰沐緩緩的站了起來,剛才那痛苦的表情的早已經消失殆盡,那黑色的瞳孔沒有一絲光彩,那張蒼老的臉上泛著幽幽的紫色,一朵紫羅蘭形狀的花樣從冰沐的脖子處伸出,慢慢的蔓延到臉部,然後綻放開來。
舒笑看著這一幕,眼中蕩起了一絲傷。
“你怎麼了?”似乎感覺到了舒笑的不對勁,歐陽渝火關心的問道。
舒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天空眨了眨眼,“紫羅蘭是一種盛開在五、六月間,成鞋釘狀的花卉。這種花的香氣逼人,雖然屬於野生植物,但是大家特別喜歡把它種在窗臺下,主要是希望藉由紫羅蘭,把芬芳的香氣帶進屋子裡,因此紫羅蘭的一種花語是-清涼。
一直知道有這麼個傳說,主管愛與美的女神維納斯,因情人遠行,依依惜別,晶瑩的淚珠滴落到泥土上,第二年春天竟然發芽生枝,開出一朵朵美麗芳香的花兒來,這就是紫羅蘭,花語:純潔的愛,而野生紫羅蘭的花語—薄命。
紫羅蘭秀美鮮麗,具有愛情浪漫色彩,象徵著永恆的愛,高雅、誠實,沒想到這種花會綻放在那種人的臉上,看來人心真的很難猜透。”
“花語?”歐陽渝火眼中滿是疑惑還有舒笑說的什麼故事,都不是很懂,不過有一點他還是明白的,紫羅蘭應該是一種象徵美好的花。
舒笑轉過頭衝著歐陽渝火笑了笑,怎麼忘記了,身處在古代的他們怎麼會知道那麼多,那些不都是後人按著自己的意向加在那些花上面的,故事也好,花語也好,那只是人們內心世界的一種美好,一種嚮往。
“那是他靈魂的顏色,靈魂的形狀!”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從舒笑的上空傳來。
舒笑和歐陽渝火連忙抬頭向空中看去,站在樹巔的老者也向空中看去,只見一團紫霧瀰漫在空中。
“這就是他的靈魂,他的嚮往,竟然那麼美!”那個聲音又再次緩緩傳來。
“是你逐步讓他變成這個這樣子的!”舒笑看著紫霧靜靜的說道。
“呵呵,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如果人心沒有懷疑,妒忌,偏激,他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的。”那個聲音很輕很遙遠,似乎也在冥想著什麼。
“那你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站在樹巔上的老者望著紫霧輕聲問道。
“為了報復你們,他把靈魂賣給了我,我可以幫他完成他想完成的事,但他以後就要聽命於我,要是反抗,那他的靈魂就會被扼殺,變成最初的狀態,就是現在這個樣子,現在的他無情無愛,沒有思想,在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命令,只要他不死,那個命令就不會消除。”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向了站在對面的冰沐,第二次和自己最親最親的人持刀相對,
這個世界真是可笑。
“你們慢慢玩吧!”話音剛落,紫霧在那沉悶的空中散去。
冰沐緩緩的抬起頭,向老者看去,平地上頓時捲起一陣狂風,那閃著紫光的眸子冰冷如水,忽然舉起手中的大刀向老者飛去。
“哆····”
“等下!”
舒笑剛想叫白虎,卻被樹巔上的老者阻止了。
老者的手揮向舒笑,眼睛望著冰沐,“這是我和他私人之間的問題,我想自己解決,你們倆先走吧!”
舒笑看著老者微微蹙眉,“我不走,即使不插手我也不走!”
歐陽渝火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向前面走去。
“渝火,你去幹嘛?”見歐陽渝火向前走去,舒笑不禁一陣鬱悶,連忙上前問其幹什麼。
“走吧。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生死已經不重要了!”歐陽渝火說完繼續向前走去。
舒笑愣了一會兒,轉過頭看了老者一眼,原來是這樣,不禁苦笑,然後轉過身背對著老者,“老爺爺,那你多保重,期待我們再次相遇!”說完,抬腳向歐陽渝火那邊走去。
老者聞言淺笑,不愧是駱湘國的拯救者。
見舒笑他們已經走遠,老者緩緩的回過了頭,然後垂下了頭,“我們確實該做個了斷了!”話音剛落,老者已經起身向冰沐飛去。
冰沐抬頭看了老者一眼,然後閉眼,一隻手猛的揮起手裡的大刀,再次睜開眼,也快速向老者飛去。
在瞬間,兩人交叉而過,引起無數綠葉飛向空中,然後又紛紛掉落。
兩人相互背對著,冰沐一臉冷漠,而老者一臉無奈,原來真的不是他認識的沐了,早已經變了,這到底是誰的錯,蝶兒死了,最親的弟弟放棄的魂魄,成魔了,駱湘國的拯救者已經出現了,這個世上似乎已經沒有值得他留戀的了,想到這他不禁閉起了眼睛。
“冰,羽化吧,把我融入到另個生命中吧,然後緩緩流掉吧!”話音剛落,老者的身體慢慢的透明瞭起來,慢慢的,那套在老者外面的衣物滑掉到了地上,而老者早已消失無蹤,空中緩緩的出現了泛著藍色光芒的羽毛,近看,原來的白色的羽毛外結了一層冰。
那些羽毛快速向冰沐飛去,很快,冰沐便被活活的壓在了羽毛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那羽毛堆起的那一堆動了動,然後又開始向四處飛去,而被壓在羽毛下的冰沐也消失不見了。
飛在空中的羽毛慢慢的四處飛去,然後逐個融化了,灰暗的天空下起了藍色的雨。
舒笑忽然停住了向前走去的腳步,然後抬頭看向了天空,一滴兩滴的雨陸陸續續的滴在了她的臉上,舒笑用手的臉上輕輕抹了一下,然後把它放入嘴中,然後苦笑了一會兒,“原來雨真的是沒有味道的,不管它變成什麼顏色。”說完,笑著看了歐陽渝火一眼,然後向就進的一棵樹跑去。
看著舒笑跑去的背影,歐陽渝火抿嘴輕笑了一下,然後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閉眼輕嘆氣。
熱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一
個身影與邊上格格不入,只見她低垂著眼睛,拉達著腦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那殘損不全的麒麟玉懸吊在腰間一晃一晃的。
就在這時,街道開始沸騰起來,一開走在街上的人都開始驚慌失措的向兩邊閃去,
只見一匹馬發了瘋似的在大街上橫衝亂撞。
菲研輕輕的抬起了頭,只見那批馬正向她衝來。
菲研的眼中沒有任何驚慌,只見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側邊跳了出來,一隻手快速摟住了菲研的腰,然後帶著她快速向一邊閃去。
菲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張焦急的臉正望著她,是他,菲研輕輕的笑了笑,然後身體向後揚起,眼睛微閉暈死了過去。
男子看著菲研,心中微微蹙動,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弄的現在人不人鬼不鬼,那個男的值得麼。
男子橫抱起菲研,向不遠處的客棧走去。
房間陳設很簡單,風屏後面是床鋪,一個女子躺在**,雙眼緊閉,她的容顏看起來很是憔悴,有眼淚會時不時的從她的眼角滑落。
風屏外是一張小桌,一青衣男子坐在桌前,望著門靜靜的出神,手不停的玩弄著桌子上的碗具。
就在這時,**的女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望了一下四周,然後緩緩的從**坐起,手不停的按著腦袋。
外面的男子聽到聲音,連忙走了進來,“你醒了啊?”
菲研抬頭看向男子,“謝謝你!”
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然後淺笑了一下,“不用謝我,那是我答應你的,守護你一輩子。”
菲研緩緩的抬起頭看向男子,“藍衡,你不用對我那麼好的!”
藍衡聞言,笑著低下了頭,“這是我的選擇!就像你一樣!”
菲研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然後輕輕的低下了頭。
“為什麼不躲開,就那麼絕望了麼?”藍衡輕聲說道。
菲研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絕望,是從來沒有希望過,真的很累,很累!”說著說著,那眼淚又開始在菲研的眼睛裡打轉。
看著這樣的菲研,藍衡的心也揪疼的厲害。
“不要這樣想好麼,這不是還有我麼?”藍衡滿眼關心的看向菲研。
菲研抬頭衝著藍衡輕輕的笑了笑,“謝謝你,真的好像找個安靜的地方,找個與世隔絕的地上了此殘生!”
藍衡微微的撇過了頭,看著菲研這麼消極,他真的煩躁的很,不過出去散散心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有一個地方,那裡很獨特,與外界幾乎完全隔絕,裡面的人都過著自己的生活,不受外界影響。”
“哪裡?”菲研快速抬起頭問道。
“飛天!”
菲研聞言,微微的愣了一下,飛天,舒笑不是也要去那麼,那麼歐陽渝火也肯定會去,要不要去呢,明明就是很想看到他的,為什麼要怎麼糾結,“好的,什麼時候出發?”菲研輕聲說道。
藍衡看了一眼菲研,輕笑了一下,“明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