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沒用了!”
“王太醫,連你也沒有辦法嗎?”江婇菱第一眼看見**的白蓮也被嚇了一大跳,蒙著眼睛,瑟瑟發抖了半天,因為礙於傑明宇才愣是吞下了那句“鬼啊”,此刻見宮中太醫之首的王太醫都束手無策連連搖頭,才上前先聲問道。
“我想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人有辦法能夠醫治!”王太醫一邊擦著手一邊說道。
傑明宇早就呆滯在了一旁,眼神空洞,身體僵硬。
小青也是一副絕望的神色杵在房中。
“到底是什麼病,連你王太醫都毫無辦法?”
“這個……準備後事吧!我看病人熬不過今晚了。”
“撲通”傑明宇跪倒在地,臉色煞白,愣愣失神。
“小姐——”小青跪倒在床邊,撲到在白蓮的身上,失聲痛哭。
那悽慘悲痛的哭聲響徹,聞聲之人無一不為之慟容。
張嫂聞聲趕來,站在門邊淚流滿面,低聲抽泣。
“我有貴妃娘娘御賜的千年人参,聽說能起死回生,鈴鐺你快去府裡取了過來!”江婇菱最見不得傑明宇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忙吩咐鈴鐺。
“小姐……”鈴鐺雖然也很同情白蓮,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小姐會為了這樣一個人,如此慷慨。
“真的有用嗎?”傑明宇瞬即起身,來到江婇菱跟前,直勾勾的看著江婇菱,眼底一絲期翼。
“……有那千年人参固然是好,只是也最多續上三五日而已,我看江小姐還是不要無枉浪費了吧!”
傑明宇眼底的期翼之火瞬間熄滅,空剩下那絕望的黑。
“哪怕只能讓白姑娘多活一日,也算不得浪費!鈴鐺速去速回!”
“江小姐,如此珍貴的藥材還是不要舍在我家娘子身上吧,一個將死之人,實在不值得!”傑明宇出言阻止。
“只要能幫到傑公子,我就覺得值得!”江婇菱眼底深情款款。
“鈴鐺,去吧!”
鈴鐺朝傑明宇憤恨一眼,又掃了眼**的江婇菱,才微微欠身一福走了出去。
“江小姐,你這恩情可讓傑某如何是好啊!”說完不等江婇菱應聲就走到床邊,緊緊握著白蓮纖弱的手,面容已經恢復了些平靜,心微微覺得有些疼,握著那瘦削的手在臉上細細的磨蹭著,不再言語。
一個時辰之後鈴鐺手捧一個紅色的錦盒回來:“小姐!”
江婇菱從鈴鐺手裡接過錦盒,轉身問道:“還請王太醫明示這人参該如何使用才好?”
“哎!這人参根鬚那一半用三碗水熬製一碗水給病者即刻服下,另外一半切成薄片,含在舌下,每兩個時辰更換一次,如果情況好的話,方可續上三五日,倘若不好,也最多能多活兩日而已。”
“鈴鐺,聽明白王太醫說的嗎?”
“小姐……奴婢這就去!”鈴鐺本不敢相信小姐居然要自己給**這個人熬藥,等到接受到江婇菱堅定的目光,十分不情願的說道。
“還是讓張嫂去
吧,怎麼可以再勞煩鈴鐺姑娘。”傑明宇走到江婇菱和鈴鐺身邊,接過江婇菱手中的錦盒,遞給站在門邊的張嫂。
“我這就去!”
鈴鐺滿腔的憤怒,瞪了傑明宇一眼,被江婇菱一掃才垂下眸子。
“王太醫,我送你出去吧!”江婇菱實在不願意再多看一眼那白蓮的摸樣,恐是晚上也會噩夢纏身,遂找了個藉口。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白蓮的房間。
“王太醫,此人當真已經病入膏肓了嗎?”
“其實,此人所患並不是病,只是一種坊間難見的咒怨而已,只是能不能活,全仗那真情之人!”
“咒怨?”
“江小姐自是不知,我也只是聽聞過,並沒有真的見過,那是很久以前的傳說了!”
“你說此人生死全仗那真情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我也不知,只是年少時聽師傅提及過,我方才給那白姑娘把脈,除了比常人稍微虛弱些,並不見其異常,只是面容卻潰爛流血,尤其是那宛如活體的血絲,我便已知是師傅當初提及的咒怨了。若是她身邊的人能真情相待,或者有一絲生機!”
“那麼方才你為什麼直接就下了斷論說是熬不過今晚了呢?”
“有些事情其實是命裡註定的,想那姑娘當初定然也是知情的!”王太醫看著江婇菱,意味深長!
“命裡註定?咒怨?”江婇菱喃喃細語,不明究裡。
別過王太醫,江婇菱若有所思,回到白蓮房間,杵在門口,思索半天是否進去。
此時房中,小青坐在**,身上附著白蓮的身子,張嫂一手捧著瓷碗,一手擎著小勺給白蓮灌著参湯,傑明宇站在一旁,面容焦急,眼見著從白蓮嘴角滑落的**,手足無措。
又一勺被流落出來:“我來吧!”傑明宇端過張嫂手中的碗,摒過張嫂,蹲在床邊,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口参湯,含在嘴裡,送到白蓮脣邊……眼神卻虛瞄著門邊的江婇菱。
江婇菱見此情形,指甲掐的掌心生生做疼,卻咬著下脣並不出聲,面容已經因為嫉妒而顯出青白的顏色。
傑明宇伺候白蓮躺好後,邀請江婇菱出了臥房,直接去了後院的涼亭。
矗在亭中,望著那一池枯敗的蓮花枝幹,微微嘆了口氣。
“想當初蓮兒最喜在這亭中歇息,只是物是人非,斷然不曾想到我們在這蓮花落居然只有短短數月的情分。”
“傑公子還請節哀!”江婇菱上前一步,眉頭微蹙,頗為擔憂。
傑明宇轉過臉,望著江婇菱,半響才開口:“此次真是謝謝江小姐了,小姐的大恩,傑某實在無以為報,他日若小姐有用得著傑某的地方,傑某定當盡力而為。”
“傑公子你我不必客氣……”江婇菱被傑明宇盯的面泛微紅,垂下眸子,輕輕說道。
“聽聞小姐和龍兄的婚禮定在初八,原不該讓我家蓮兒的事衝了小姐的喜,只是小姐慈善,不與我計較,他日我有喪在身怕也不便親自恭賀小
姐,今日便在此先行預祝小姐和龍兄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半響,江婇菱抬眸,眼中卻氤氳著一層霧氣,幽幽的看著傑明宇。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是傑某說錯了什麼惱了小姐了?”傑明宇不禁抬手拂上江婇菱眼角滑落的一滴清淚,竟然是那般的柔情四溢,驀的江婇菱恍惚了,迷離了,這一刻是她夢魘中思慮過千百回的……
“……對不起……傑某一時情急……唐突冒犯了……”傑明宇雙目映入江蔡琳訝異卻透著幸福的眼神,宛若觸電般收回了手,連聲語結道歉,更是向後退了半步。
“……傑公子……我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江婇菱伸出手就要抓了傑明宇縮回的手臂。
“我知道小姐仁善,只是傑某方才確實情不自禁冒犯了小姐,只是我最見不得女子流淚,小姐莫不是有何傷心之事?如若不棄,可否告與在下聽聽,或者可以幫小姐舒緩心中鬱結!”
“哎……”江婇菱搖頭,長嘆一口氣,卻並不急著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公子覺得菱兒好嗎?”說完一雙美目同那初次相見時火辣炙熱的看著傑明宇。
“小姐當然好,貴為人中之鳳,不久就要和那學之嬌子的龍兄共結連理,佳偶天成,從此便是幸福人生!”
“你當真覺得這樣就是幸福人生嗎?”
“怎麼不是?能和相愛的人廝守到老,此乃人生之大幸已!”
“那也要相愛之人,我倒是羨慕白蓮姑娘,有傑公子這樣痴情,即使命不久矣,此生也足夠了!”
“龍兄對小姐那也是情深意濃啊!”
“哼……”江婇菱冷哼一聲“我與他無非就是政治聯姻,雙方各取所需而已,我從生下來一切便被計劃周全了,半點由不得我的主意,像你和姑娘這般的人間真情我此生卻也無望體會了!”
“小姐若是不願,為何不反抗去尋找自己想要的幸福?”
“我……可以嗎?”質疑聲。
“怎麼不可以?只要小姐敢,一切都有可能。想當初我也以為我不會得到蓮兒的芳心,最後不也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了嗎?”
“……”
“倘若小姐覺得嫁給龍兄並不幸福,為什麼不在一切尚未定局的時候為自己博一搏呢?”
“可是,這是皇上賜婚……是欺君的大罪……”江婇菱縱使平日裡也任性妄為過,到底還是知曉其中的厲害。
“傑某也知道,只是傑某以為什麼都不及小姐的幸福重要,或者我們可以先想辦法將那婚期延後,這段時間小姐可以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嫁給龍兄,三思之後我想小姐一定會做出正確的決定的!”傑明宇苦口婆心,其實居心叵測。
“可是又何辦法能延遲婚期,只有幾天時間而已?”江婇菱已經有所動,只是毫無計策。
“如此……”傑明宇附耳,絮叨了幾句。
“恩,能行嗎?”江婇菱聽著顏面有些微展,只是到底還是沒有幾分勝算。
“不妨一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