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幕公子隨著小青怯生生的上了瑤池,剛到門口,卡西莫多驀的站起身來,一隻眼睛直盯盯的盯著幕公子看,直看得這位幕公子是渾身發麻,直打哆嗦。
“卡西莫多!你幹什麼?看把客人給嚇的!”小青招呼住了卡西莫多,“幕公子這邊請!”
小青對於幕公子的反應到並沒有奇怪,這裡其他的老爺公子們都見過,或者即便沒有見過也都聽說過白蓮仙子忠誠的醜陋家奴。只是這幕公子,聽媽媽說是外地途經的客,就連她天天看見卡西莫多,有時冷不丁的都會被嚇一跳,也就只當那幕公子受了驚嚇而已。
“幕公子,實在對不起,驚擾了你了,這是我家小姐的看門家奴,模樣雖說確實是醜了點,但是對我家小姐可是絕對的忠心耿耿,請公子萬不要和他計較吧!”
幕公子並不說話,只是戰戰巍巍的跟在小青的身後,卡西莫多的一雙眼睛卻像刀子一樣長在了那人的身後,砰的一聲被緊閉的門摔了個碎兒。
小青見幕公子沒有說話,心想這樣粗狂的一個公子,膽子竟然這般的小,這世間怎麼沒幾個幾個實實在在的英雄男子。
“小姐,這位是遠方來的幕公子。”小青一個閃身,幕公子和白蓮都暴露在了彼此的面前。
“幕公子,是吧?請就座。青兒你去準備吧!”白蓮依舊是冷冷的聲音,言語裡毫無感情。
那位幕公子卻僵在那裡,半天沒有了動靜,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白蓮,滿含了深情。像極分別了數年的情人,巧然重聚,滿腹的相思和念想都一瞬間從眼睛裡迸發出來。
白蓮沒有見過這樣炙熱而多情的眼神,驀然有些恍惚,卻說不出到底那裡出了岔子?
“公子?
公子?”小青已經進來,看見那幕公子還呆呆的站在原地,心想,看見我家小姐著迷的的人不少,倒是第一個第一眼就這樣的痴了情似的忘乎所以。
“幕公子?”小青又喚了一聲。
“呃…呃…”那人終於有了反應,楞楞的,倒像失了魂兒的身子,輕飄飄的坐在了白蓮的對面,只是聲音卻渾濁不清。
“聽聞公子是路經此地?”白蓮頭裡開啟話匣子。
那人卻不回答,只是木木的點了點頭。
“是經商?還是遊歷?”那人依舊不說話,除了點頭就是搖頭。
“公子打哪兒來?要去到何處啊?”白蓮繼續試圖交談。
那人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不知所以。只是半響才發現這個問題不是用點頭或者搖頭能夠回答的,也就痴痴的坐著沒了迴應。
白蓮開始心生了疑惑,和小青面面而視,交換了彼此的認知,這人難道是個啞子?
“公子,奴家先敬你一杯水酒,你我二人今日在這裡相遇,自是奴家前世修來的福分。”白蓮到底是想弄明白這人是不是個啞子,就一邊比劃,一邊說著。
幕公子看白蓮這樣的反應,心裡也有了些數,也罷,乾脆就實實在在的做了啞子,也跟白蓮比劃了開來。
白蓮和小青都有了數,只是苦了這樣的交集。
就這樣,一個比劃,一個一邊比劃一邊說話,比劃的那位因為溝通困難,半張臉窘迫的漲的個通紅,那位又要說話有要比劃的辛苦疲累卻被這位比劃的,給逗的咯咯直樂,旁邊看的那位從未見過這樣的青樓聚會也被逗了個高高興興。
又因為好久沒有看見白蓮這樣開懷的笑過了,高興卻是打心眼兒裡的。
那個比劃的臉漲的通紅的公子,也因為看見美人的笑容,也就真心的笑了起來,心裡的擔憂也就暫且放鬆了。
這倒好,三個沒有辦法溝通清楚的人,都笑做了一團。至於到底是溝通的什麼,最後根本就沒有人計較了。彼此的認知程度都只停留在最初的姓氏裡。
門外的卡西莫多心裡卻是七滋八味,一來不喜歡這個客人,甚至可以說是嫉恨的,可因為自己關心的那個人卻被這樣的一個人尋回了久違的笑聲,心裡又有些感激著。
子時將至,屋裡還是笑聲一片,今天的小青也被淪陷在了劇情裡,竟然忘記了時辰,和白蓮看著那位說不出話,紅著臉傻傻的公子,都心生了些歡喜。
“小姐!”卡西莫多眼看時辰就要到了,也就顧不得禮數了,直接敲門打斷了他們的歡樂聚會。
三個人都被拉回了現實,面對不得不面對的離別,倍增感傷,眼裡都滿是依依惜別的不捨。
“小青,伺候公子浸手吧!”白蓮心裡感懷,天下終是沒有不散的宴席啊。
“公子!”小青手捧了一盆清水,站在幕公子的面前,眼睛悄悄的看著那個人。
啞巴幕公子拿起水盆上的銀針,刺下了中指,眼睛卻始終不離白蓮的身影。
“小姐!”卡西莫多看時辰就要到了,門卻半天都沒有開啟,又著急的催促了一聲。
白蓮目送著啞巴公子離去,心裡縱有不捨,卻難逃現實的命運。
卡西莫多把洗澡水注滿,守在了門口,掛起了閒人免進的表情。
白蓮端坐鏡前,輕撫臉龐,一會兒,鏡子裡又出現了那付醜陋的樣子。美麗的畫皮靜靜的安躺在暈開啞巴公子的血的鹽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