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會如此不惜一切地為了他謀劃。
靈若點頭，雖然並無如此深的體會，但是卻對淑妃的話，無比認同。
“而且，你沒有選擇的餘地。”淑妃再次提醒了靈若一句，她已經被逼入了絕境，赫連楚手中握著的是最後救命的稻草，可是倘若靈若都要棄之不顧，那麼便是枉送 了性命。
“所以，昨夜皇上之所以送我回來，不過是為了讓靈若成為眾矢之的，讓我不得不和你們合作？”靈若苦笑了一聲，她這算是明白剛才嵐泠為什麼會吞吞吐吐了，這表面上看是君王的恩澤，可是如此恩澤，不是她小小貴人，可以消受的。
淑妃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搖頭輕笑，“我倒希望，妹妹不用如此聰明。就算那是別有所圖，那個懷抱，也讓多少人嚮往不得。”
她和赫連楚相識二十多年，夫妻也有七八載，但是他從來沒有抱她入過懷中。
所以就算知道赫連楚如此是另有所圖，她仍舊嫉妒得厲害，甚至於連基本的理智都無法保全。
不過顧靈若並不打算領情，只是衝著淑妃擺了擺手，“好吧，我跟著你們便是了。不過我能做的事情並不多，所以你們最好，也別有太大的期望。”
她須得承認，她的確別無選擇。
淑妃很高興顧靈若的識時務，脣瓣往上揚了揚，“以後，合作愉快吧。”
“對了，我身邊的旖旎，手上功夫不錯，而且為人也非常聰明，在宮中是老人，人脈也非常不錯。你身邊的丫鬟嵐泠倒是忠心，但本事不夠，我把她留給你，也算是保護吧。”
靈若這才是明白，為什麼剛才淑妃一定要如此煞費苦心地介紹旖旎了。
“是給我個幫手，還是安排個眼線，姐姐怕是比我還清楚。”靈若自然明白淑妃的打算，也不遮掩，十分簡明地說了出來。“不過姐姐，如果想要長久的合作，我們之間就必須絕對的信任，更何況無功不受祿，那旖旎既然如此有本事，只怕靈若我，也消受不起。”
淑妃倒是意外靈若的敏銳，不過擺了擺手，在這事情上也沒有太過堅持。
送走淑妃，靈若就換了一身衣服，趁著天色已經暗下，又交代了嵐泠幾件事情，便偷溜了出去。
靈若再次來到停放賢妃屍體的寢宮，不過因為吉時已過，賢妃的屍體已經入土為安。這裡空空蕩蕩，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不過倒是方便了靈若，因為除掉屍體之外，其他的環境證據也非常重要。
因為上一次發現的資訊過於震驚，讓靈若一時竟然忘記了要對周圍環境進行調查。
雖然，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盼望著，還是要在這裡，發現什麼。
因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地，無論紫菱是不是凶手，都已經伏法，所以靈若已經沒有了正大光明調查的理由，故而只能偷偷摸摸，還特意穿上了夜行衣。
她得感謝，這幅身子雖然孱弱，但到底是武將的女兒，多少沿襲了些本事。
不過待進到院子，靈若不由得微微皺眉。
賢妃這地方還真是有意思，表明不設防，但是當她進入之後，竟然發現是如此戒備森嚴。不過剛剛進去，便有一隊侍衛衝了出來，將她圍了個水洩不通。靈若尚且沒有反應過來，便聽得一女人得意的小聲。
錢嘉善。
不過在錢嘉善的身邊，還跟著一人。梓潼恭敬謙卑地站在錢嘉善的身後，不過一雙眼睛卻狠狠地停在顧靈若的身上。
靈若可以輕鬆地從她的眼神中，讀出她的不安於室。
就算，錢嘉善貴為一國皇后，但是於他，寧梓潼似乎並不服氣，也不甘心她屈居於她之下。
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發現，只是靈若現在得擔心自己的處境，哪還能顧及到旁的事情。
“你算是說對了，那個大膽地對賢妃大不恭敬的小賊，果然會再次回來，也不枉費我們在這裡等候已久。”錢嘉善話語中帶著滿滿的得意，這主意當然是梓潼想出來的，可是眼下的功勞，便屬於她。
梓潼賠著笑，也點了點頭。
心中卻是憤憤不平，這皇后分明沒有什麼本事，色厲內荏，根本就不配執掌後宮，她能走到今天，能夠做皇后，無外乎是因為命好。
靈若只覺得周身一寒，想起之前慕君揚的好心叮囑，說倘若對賢妃驗屍的事情，被有心人知道，定然會丟了性命，而且就算赫連楚有心袒護，她也難逃一劫。只怕錢嘉善和寧梓潼也是猜到這事情八成和自己有關，所以才專程設下如此圈套，也是等著她鑽進來。
錢嘉善卻是上前一步，“在他們動手之前，本宮倒是想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對此，我可是非常好奇。”
她的手，握住了靈若的面紗。
靈若咬脣，知道這事情無法解釋，一則錢嘉善根本就不會聽從她的解釋，二則她的確對賢妃驗屍，開膛破肚倒不至於，但是治一個大不敬的罪過，還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