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面的寶器上人察覺到溫度的上升,也不由的抬頭,當看到任博那邊的情形時頓時眼中露出震撼,手中一個不穩差點沒控制住火溫。
“這,這不可能,他怎麼能做到一次煉化所有的材料,這是什麼煉製方法。”
只要是煉器之人都知道,一樣樣的煉化材料是正常煉製法寶的方法,但如果能做到將所有材料一起煉化,同時驅除雜質,元氣之火能夠讓這些材料產生特定的聯絡,可以增加法寶的成功率,煉製出來的法寶也會更加的趁手,不會出現難以掌控的情況。
寶器上人面色有些陰沉,這才剛開始他已經落於下風,煉製的方法無法和任博相比,他也無法做到任博這樣。
而這種方法並非現在的修道界所有,乃是上古時期的方法,其中的難度極高,說起來只是將所有材料的雜質完全驅除,可每一種材料的性質不同,需要的火溫也不同,所以必須要做到每一種材料所收的火溫恰到好處才行,這也是現在修道者無法掌握的技巧。
這樣的情況,讓寶器上人更加想得到任博的煉器之法。
任博的元氣之火不斷燃燒,煉化那些材料,一塊塊材料快速的發紅不斷的軟化再液化。
讓所有人吃驚的是這個過程不過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而這個時間只不過相當於煉化一塊材料所用的時間。
“好快的速度,太厲害了。”
下方有人驚呼。
任博沒有理會外界的聲音,他此刻完全沉浸在煉器之中,彷彿又回到了霧靈谷那個洞府內。
材料完全液化,他透過火焰感受了一下每一團**的狀態,隨後點了點頭,確認無誤之後,一隻手保持火焰的輸出,另一隻手快速的掐決,猛然對著火焰中一團團的**連連彈指,頓時便看到那些**如同沸騰了一般,不斷冒出黑氣,還有一些灰燼落下。
卓凡看著任博的動作,心中猛烈震動。
“這,這是一指去汙,他怎麼會這個方法?”
任博的去除雜質的方法確實是叫一指去汙,可此法是上古之法,早已失傳,不屬於現在,而天兵府的記錄中卻有關於這一指去汙的記錄,只是沒有詳細的練習方法所以天兵府也沒人會。
至於請來寶器上人的那些人在看到任博這樣的手法時也是驚奇不已,他們沒想到去除雜質還可以這樣做,只是任博的手法他們卻無法弄明白,看上去不過幾個掐決,然後就那麼一彈雜質就去除了,這其中的門道他們不解,也搞不懂,當然他們也都是行家,所以更加的難以置信。
這一指去汙的方法主要就實在這掐決上,之所以一開始任博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去研究這些材料,為的就是搞明白雜質的比例,然後按照這些比例確定如何使用一指去汙。
任博的手指越彈越快最後幾乎無法看清,雜質不斷的去除,只留下需要的部分,前後再次用去半柱香的時間,這個時候現場已然轟動了,雖然很多人不懂煉器,但也知道無論什麼樣的材料都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完全搞定。
任博依舊一臉平靜,沉浸在其中,此刻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以融合了。”
這樣低語,任博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符文自他口中吐出,融入**之中。
這個古怪的行為又讓諸人不解,就連卓凡也不明白了。
“這是什麼方法?符文的融入不是要等法寶成形才做的嗎,現在液態的材料還沒融合便打入符文,這可是會影響法寶的品質的,很難讓材料達到契合。”
但他這個觀念很快就被眼前的情況掩蓋了,甚至摧毀。
只見那些融入符文的**,竟然自行的晃動了起來,開始緩緩靠近慢慢的相互滲透。
卓凡有些發呆。
“沒有先後次序,竟然是一併融合,這樣的方法,其中的難度,就是掌門也無法做到啊,此人的造詣堪稱經天緯地,難道他真的懂得上古煉器之法。”
所有的**不斷的融合,不斷的翻滾,徹底的融為一體,就像糖和水相容,完全混在一起,形成整體。
漸漸的一把刀的形狀出現,慢慢的成形,赤紅一片。
任博繼續保持火溫,不讓其冷卻,因為還沒到冷卻之時。
而這個時候對面的寶器上人也已經開始融合所有**,他的煉製方法就顯得尋常了一些,當然也有他自己獨到的地方,只是比起任博這邊的驚人之舉,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最後一步,法寶成形,任博駕輕就熟,如日常行路,可當他就要收回火焰讓法寶冷卻之時,忽然間那火焰中已然成形的法寶轟然震動,竟然發出如雷般的聲響。
“中品法寶!”
這是卓凡的驚呼,他簡直不敢相信了,徹底的傻掉了,呆坐在那裡,如同木頭一般,兩種眼睛死死的盯著火焰中還未冷卻的法寶。
現場沸騰了,下品法寶的材料煉製出中品法寶,這簡直是有史以來最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任博也是一愣,他自然清楚,煉製法寶之時確定品級就看這收回火焰的一刻,無聲出下品,雷聲響中品現,電光動上品現,雷劫轟極品逆天。
此刻法寶之內有雷聲轟鳴並無電光閃爍,便是說明此寶已經達到中品。
對於能夠出中品法寶,任博確實是沒想到,不由的有些小激動。
“運氣不錯啊,竟然煉製出了中品法寶,只是這下注定要引起轟動了,哎有時候出名也不是什麼好事。”
法寶中雷聲轟鳴任博緩緩收回火焰,閉上眼睛盤膝而坐,等待其冷卻。
而此刻對面的寶器上人已經面如死灰,若是任博煉製出下品他還有信心一比,可對方竟然逆天的用這些下品的材料煉製出了中品法寶,那這還用比嗎,還有可比性嗎?
待他將法寶煉製完成之後收回火焰,整個人便癱坐在了地上,此刻他已經心服口服,對方的煉製法寶的造詣他無法企及,更是不敢想象,整個煉製過程,他沒有一點贏過對方。
現場漸漸安靜了下來,結果已經毫無疑問。
卓凡許久之後才回過神,迫不及待的衝到任博面前將已經冷卻的風魄刀拿起來,如同珍寶一般放在眼前不斷的翻看。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竟然真的是中品法寶,這怎麼可能?”
說罷他轉身對著任博抱拳。
“苦竹大師真乃神人也,在下佩服。”
這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任博苦笑,他確實沒想過會煉製出中品法寶,但人家這般他也只能抱拳一拜。
“晚輩只是運氣而已,卓前輩過獎了。”
“苦竹大師,在下心服口服,這鼎歸你了。”
寶器上人將一個儲物袋雙手送到任博面前,只是他的眼神此刻顯得有些空洞。
任博接過,心中有些嘆息,他知道寶器上人很難從今天的失敗中走出來,更別說他以後將永遠不能在涉足煉器這一道。
勝負已分,毫無懸念,而此刻聯合發起這場比斗的那幾家來人,已經面如死灰,他們知道這一次是徹底的失敗了,這苦竹背後並沒有什麼高人撐腰,人家完全是自己的本事。
卓凡拿著任博煉製的中品風魄刀,臉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苦竹大師,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師成全。”
任博自然知道他是想要這風魄刀,微微一笑。
“卓前輩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卓凡搖頭。
“不,不,不,此刀我只暫借三日,三日後自當歸還,這是比斗的規矩,不可破。”
說罷取出一塊和之前梁博送給任博的黑色令牌相同一塊令牌,不同的是,這一塊是金色的,顯然級別比那塊黑色的要高階的多。
“此乃我天兵府的客卿令牌,在下不求大師出任我天兵府的客卿,但若有需要,只需出示此令,我天兵府弟子定當義不容辭。”
任博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卓凡竟然給了他一個客卿才可以擁有的令牌,客卿是什麼,那是可以和門內長老平起平坐的級別,而且還更加自由。
不過人家既然送了,咱也不好推辭,任博接過。
“多謝卓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