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驚奇,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為何自己的手指碰到這鏡面裡面的畫面卻能移動,好奇之下,他開始擺弄這個東西,用手指左右划動,上面的圖畫也跟著左右一動,神奇的現象讓任博露出笑意,他感覺很好玩,可一不小心,他的手指碰到了上面的一個小圖案,頓時畫面變換。
“嗯?怎麼變了?”
小圖案被他碰到後,鏡面上的畫面變成了另一個畫面,有三個不同的小圖案,任博試著伸手去觸碰小圖案,頓時小圖案再變,這一次出現了更多的圖畫,裡面有山有水,還有人。
“有人!”
任博輕語,伸手點了一下有人的圖畫,圖畫瞬間放大,畫面上是一個女人,很漂亮,一頭漆黑的秀髮披在肩上,肌膚雪白,身材窈窕,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讓人感覺很溫暖。
可卻不知為何,當任博仔細盯著這個女人時竟然有一種親切感,甚至眼中還有一絲溼潤,心裡微微的有些痛。
這讓任博嚇了一跳,他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胸口。
“怎麼會這樣,為何我會心痛,為何會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明明我根本不認識她。”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夢,那夢裡出現在眼前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難道是同一個人?她是誰?”
任博仔細的看了看這個女人。
“這衣服看起來很奇特,並沒有見過,還是說她是那個極少出現的家族,或者是那個修道界不知名的門派?”
一個沒見過的女人,卻讓自己有莫名的親切感,甚至還有一絲心痛,任博沉吟了下來,猛然間他抬頭,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若我沒有猜錯,此物應該就是一劍宗想要找的東西,算算時間,這東西的出現和我的年紀一般大,難道......”
任博搖頭笑道。
“怎麼可能,我想的太多了。”
繼續擺弄這神奇的黑色薄片,漸漸的任博熟悉了使用方法,這些圖畫有很多,他一張張的看過去,猛然間一張圖畫出現,他的眼神頓時露出震撼,更多的是驚訝。
“這,這怎麼還有我?”
圖畫中是一處山峰,可以看到下方的雲海,而這山峰上有一男子,除了頭髮極短以及身上的衣著不同之外,幾乎和他一模一樣,這情況讓任博有些發愣,但看了好一會,他搖頭。
“這不是我,此人雖然看起來很像我,但身上的那種氣度卻不是我能夠比的,他是誰,為何會和我長得這般相似?”
任博看了很久,再次划動鏡面,圖畫不斷變換,終於另一張圖畫出現,這張圖畫上面是兩個人,一個是之前那個女人,另一個便是和他長得極為相似的男人,兩人都在笑,女人靠在男人懷中,臉上除了笑容還能看出幸福,很明顯他們的關係不一般,應該是夫妻或者情侶。
這一張任博和快略過,繼續向後看,後面的圖畫有了變化,這個女人似乎懷孕了,腹部隆起,再後面的圖畫便是兩人抱著一個孩子,同樣是滿臉笑容,然而接下來的一張圖畫任博徹底的呆住了,這張圖畫,是這個女人正在哄搖籃中的嬰兒,看到這個畫面,任博不由自主的將其和自己的那個夢中的情景合到了一起,發現竟然是那麼的契合,似乎這畫面就是自己夢中的畫面,只不過角度換了一下而已,霎那間任博腦海中一陣轟鳴。
“難道他們才是我的父母?”
這個疑惑任博幾乎沒有任何懷疑,但他卻不太敢相信,畢竟他已經有父母了,那便是任林夫婦,可這些圖畫表明這對夫妻才是他的親生父母。
“難道任林夫婦只是我的養父母,而我只是他們領養或者撿回來的?”
漸漸的任博想起了小時候村裡人的談話,曾經說到過他,他記得很清楚,說是任林夫婦有一次出去三個月回來之後便有了他,當時任博也問過母親,但是當時的到的回答是,他們外出的時候就已經懷了他。
這樣的答案在年幼的任博看來就是真的,可如今想來卻似乎有著太多的疑惑,若是真的如此,為何村裡人會議論這樣的事情,他們雖然只是閒聊,但並未真的確定任博並非任家真正的孩子。
雖然心中這個猜測連他自己都很吃驚,但他的心裡依舊將任林夫婦當作自己的親生父母,而圖畫中的這對夫妻,他從未見過,雖有親切之感,卻比不上養育之恩。
許久之後,任博自語。
“若他們是我的生身父母,那麼他們現在在哪裡,為何當年會將我遺棄,是不想要,還是有其他不得已的原因?”
任博心裡覺得,如果當初自己的生身父母不想要自己才將自己遺棄,他便不再認他們,但如若是有其他原因而不得已才這麼做,那麼他必須查明這些,否則他將會一輩子心中難安,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母,有血濃於水的親情。
深深的吸了口氣,將這些想法藏在心底,任博收起黑色薄片,拿起那塊他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此物應該是他們留給我的,不過只有一半,另一半應該還在他們那裡,我體內如今的無名功法便是因這玉佩而得,若是得到另一半合起來之後會怎樣?”
他很想知道,但想要找到另一半就必須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不管是因為遺棄自己的原因,還是因為這玉佩,他都必須找到他們。
稍作收拾,任博站起身。
“從現在起我的目標便是尋找他們,問清楚遺棄我的原因,另外必須找到另一半玉佩。”
自語一番,他叫醒了一旁的血目猙,片刻之後一道金光衝出洞府,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他需要去一些地方,那就是當初和父親有交集的一些人,或許可以從他們那裡得到訊息,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但這個可能性很小,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六七十年,真正知道的人恐怕已經所剩無幾。
當然他再次出現不可能是原來的面目,不然很容易被人認出來,就連血目猙也變化了模樣,根據它自己的想法化成了一頭白色的狼,對於這個造型,任博鬱悶了好久,他總覺得變成一匹馬比較好,但是血目猙堅持變成狼,任博也只好隨著它。
當年和任林有生意上來往的任博基本上也都認識,自然知道他們住的地方,可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太順利,六七十年的時間,那些人很多都已經死去,畢竟凡人的壽命只有百年,經過半年的時間,任博找過三十多家,但卻沒人知道具體的事情,這讓他幾乎已經想要放棄了。
“都不知道,看來是查不出來了。”
這樣低語,但很快他又搖頭。
“不行,必須要查出來,還有三家,這三家雖然搬遷,但還是能夠找到。”
任博抬頭看向前方,拍了拍血目猙的頭。
“走吧,還有三家,如果全部不知道,那我就不查了。”
任博查到了一家性周的,在任博記憶中這一家和任林並沒有太多生意上的來往。
按照得來的地址,任博馬不停蹄的找了過去,當他看到這戶姓周的人家時,發現這一家早已經落魄,如今落戶在一個小村子裡面,開了個小的雜貨店,賣一些柴米油鹽之類的。
任博記得很清楚,這戶姓周的當年可是個大戶,不曾想不過六七十年的時間竟然落魄到這樣,不由的感慨人世的滄桑變遷。
走進雜貨店,迎面看到的是一個老舊的櫃檯,裡面作者一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老人看到有客起身放下菸袋,臉色平靜的看著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