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的話讓任博心動,倘若她是真心想要悔改,那麼自己或許真的可以原諒她的過錯,可她是真的後悔了嗎?這世間有後悔藥可以吃嗎?
任博不清楚王娟到底在想些什麼,但這是如今救活蘇柔的唯一機會了,所以幾經考慮他覺得不能放過。
“好,我同意你的要求,不過你要怎樣證明你沒有說謊?”
王娟嘆了口氣,心裡充滿了痛苦,她從任博的語氣中聽出了不信任,這已經證明任博並沒有原諒她。
“動手吧,將我的元神抽出,抹去所有記憶。”
任博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娟竟然要他來動手,這已經表明了她的誠意,沉默片刻,任博點了點頭。
“我會親自動手,不過不是現在,暫時我會將你收進我的丹田世界,等時間到了,我自會動手,如若你後悔了可以說出來,我可以放你走。”
王娟淡然一笑,這笑很苦,可任博卻根本沒看,他是不可能原諒王娟的,除非蘇柔真正甦醒,否則一切免談,王娟說道。
“一切都聽你的。”
任博抬手一揮,一股世界之力出現,直接將王娟拉入丹田世界,進去後王娟的修為便被任博禁錮,安排在另一顆星球,這裡同樣有一座房子,但比起千月那邊明顯要冷清了許多,他是不可能相信這個女人,傷透了心,無法再次信任。
對於任博的安排,王娟沒有異議,她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住在什麼地方都一樣。
任博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為的就是試探,試探王娟的誠意,將她留在丹田世界,可以時刻觀察她,一旦她有半點不對勁,那麼任博便會放棄她所說的方法,在蘇柔身上,他已經不能容忍半點錯誤。
王娟被收入了丹田世界,任博站在一座座墳前,心情很是陰鬱,他想起了曾經任村的點點滴滴,那段時間是他這一生中最快樂的,無憂無慮,每個人都有那麼一段開心的時光,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時光漸漸的遠去,一切都變了,實際上並非一切都變了,而是人心變了。
風吹過,樹葉瑟瑟作響,有枯朽樹葉飄落,一派蕭瑟,任博沉默許久,在這四周佈下陣法,將這裡保護起來,他準備離去,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修道無歲月,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危險,很可能前一刻還安然無恙,下一刻卻已然陰陽相隔,甚至連神魂都不能存留。
陣法已成,任博再次跪下對著所有墳頭一拜,起身離去,目標是西北方的山頭,那裡是他踏入修道界的第一步,曾是他第一個師尊的洞府。
站在山頭洞府前,任博心中百般惆悵,這麼多年過去,洞府早已被茂密的雜草覆蓋,地上更是有厚厚的腐枝爛葉,若不仔細看,已然無法看清洞府的模樣。
嘆了口氣,任博抬手一揮,狂風吹起,那些雜草腐枝爛葉頃刻間被吹散,洞府顯現出來,任博抬腿走了進去,洞府內顯然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人住了,充斥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洞府內的地上坍塌著不少的書架殘骸,這是曾經清風子的那些書架,任博當年將上面的書簡收走,書架卻留在這裡,經過這麼多年的風化,這些書架終究沒能抵得住歲月的侵蝕,徹底的腐朽,原來的那個水池也早已乾枯,就連當年他刻在牆上的字也都已經風化消失。
俗話說物是人非,可這裡卻是物非人是,曾經的人回來了,可一切卻已經不復存在,任博深深的嘆了口氣,心中百般滋味,仔細環顧洞府內的一切,忽然他在石床的角落裡看到了一樣東西,一塊玉簡,抬手一招,玉簡飛來落入他的手中,神識侵入其內,裡面有一段話。
“師尊,弟子走了,當年您將弟子引入修道之路,然您卻不知我本是清風子轉世,真是天意弄人,前世我是你師,此身卻成了你的弟子。”
看到這裡任博震驚了,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他竟然是清風子師尊,轉世之後卻被我收為弟子,傳他衍算之法,這還真是造化弄人。”
任博一陣苦笑,繼續看下去。
“在我離去之前曾為你起卦,前世我沒有修為,不能修煉,此身我已成為修道之人,實力算不上太強,但卻可以參透很多玄妙,這衍演算法也算小有所成,卦象所現內容非常可怕,我看到無數神魔的隕落,他們血戰到天地崩裂,將天道生生撕開,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但可以肯定絕非現在或者將來,更像是上古時期,我也不清楚為何這衍演算法竟然將上古時期推衍出來,但既然是為你起卦,那麼這定然和你有關,之後的畫面發生了變化,我看到了一個人,畫面很模糊,這個人在崩碎的天地間和另一個人在對峙,他們強大的讓人看一眼都會覺得心神顫慄,這兩人似乎在爭奪什麼東西,我無法形容這些畫面,所以我將看到的一切全部複製在一塊玉簡內,玉簡就在石床中,破開石床就能看到。
師尊,弟子只重此身不看前世,謝謝你讓弟子踏上這修道之路,讓弟子能夠在衍算之法一途繼續參悟,弟子心有所感,我們還會有相見之日,鄭重,弟子敬拜!”
看完玉簡內的內容,任博心裡五味雜壇,曾經的師尊竟然成了自己的弟子,而自己卻絲毫不知,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還是自己太過愚昧。苦笑一聲,任博抬手對著石床一拍,頓時石床碎裂,一塊玉簡出現,將其抓在手心,神識探入其內,這塊玉簡內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畫面,看到這些畫面任博深深的被震撼了,畫面非常慘烈。
那是一場浩大的戰爭,戰場大到無法相信,一個廣袤無垠的天地,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大,無邊無際,在這片天地間,那裡有無數的神魔妖獸,它們每一個強大到讓人駭然,即便是任博也感覺心驚肉跳,這些強者太可怕了,雖然無法親身感受,但從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便已然可以肯定他們的實力,他們沖天怒吼,似乎在抗拒什麼東西,緊接著他們不斷的衝向天空發起了進攻,或是肉身或是法寶,然上空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就好像一大群人發了瘋似得衝向虛空,可就在他們衝上去之後,那本來空無一物的天空突然出現一雙巨大的拳頭,這拳頭覆蓋天空,轟擊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出現,瞬間和那些陌生妖獸撞上,頓時無數的神魔妖獸的軀體炸開,化成血肉之雨落下,然死亡並沒有讓他們退縮,其他的神魔妖獸依舊奮不顧身的衝上去,不斷的攻擊那一雙巨拳。
忽然巨拳上方空間發生扭曲,一張模糊的面孔出現,看不清到底張什麼樣子,只能看到個大概的輪廓,這面孔突然張嘴,似乎發出了什麼聲音,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原本一致對敵的神魔和妖獸彷彿中了邪似得開始自相殘殺起來,他們失去了理智,瘋狂的衝殺,可怕的力量讓空間不斷的崩塌,一道道無法想象的空間裂縫被撕開,上空那模糊的面孔看著這一切,似乎在笑,笑過之後緩緩消失在天空。
無數的魔神妖獸失去了理智,自相殘殺,突然任博在這無數的魔神妖獸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滅情師尊!”
沒錯他看到了滅情魔尊,那是個強大到讓人顫慄的名字,滅情魔尊一人獨擋數十位強大魔神和妖獸,仍然不落下風,念情指被他催動的淋漓盡致,這一刻任博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強大,滅情魔尊每出一指都如同天地崩塌,那指印化作日月星辰轟然落下,磨滅下方一切生靈。
任博被滅情魔尊的戰鬥震撼了,這樣的戰鬥他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想過,太可怕了,滅情魔尊雙目血紅,顯然已經入魔,也可能是因為之前那模糊的面孔發出的聲音導致,他瘋狂的殺戮,死在他手下的神魔妖獸已然不計其數,然他依舊在殺,不斷的殺戮。
終於滅情魔尊對上了一個可怕的對手,這個人手執一柄長劍,看到這長劍時,任博驚呆了,因為這把劍不是其他,正是定界劍,但任博可以肯定畫面中那人絕對不是自己的外公界尊,此人和滅情魔尊在虛空中對峙,相聚數萬裡,但凡靠近這個範圍的魔神,妖獸,都會被一股無形之力直接摧毀,無一生還。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動了,滅情魔尊念情指遮天蔽日,對方劍芒貫日如虹,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如同兩尊遠古巨獸在廝殺,兩人的眼睛都是血紅色的,明顯理智已經消失,有的只有殺戮,不斷的殺戮。
滅情魔尊和那人戰到昏天黑地,不知道轟碎了多少星辰,震裂了多少大地,但他們依舊沒有停止,這一戰註定慘烈,所有的神魔和妖獸瘋了,他們被那天空的面孔所影響,自相殘殺。
或許是兩人知道這樣下去沒有結果,突然同時收手,隔空相望,眼中的血色越發的妖異,突然兩人動了,滅情魔尊雙手交叉,掐了一個古怪法決,猛然見一指按出,這一指化作了一片天地,仿若張開巨口的古獸向對方吞去,而對面那人面無懼意,手中的定界劍緩緩抬起,猛然一震,向前一推,頓時定界劍化作一道驚鴻轟然而出,空間霎那間被這一劍切開,定界劍洞穿了指印卻沒能將指印徹底摧毀,滅情魔尊顯然沒想到這點,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定界劍刺穿了他的額頭,不過咩情就是滅情,即便是被洞穿頭顱,也已然強勢,他仰頭對天嘶吼,猛然見一掌拍在劍身,定界劍應掌而斷,劍身飛了出去,只留下一截劍尖在迷情魔尊眉心散發這森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