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葉身旁的的混元宗弟子,此刻已經徹底的驚呆了,他自然也聽說過關於傳功長老的傳說。
“傳,傳功,長老?師兄,您不是開玩笑吧,傳功長老不是早就隕落了嗎?”
“啪!”
藍葉狠狠的在自己這個師弟腦門上來了一巴掌,氣憤的說道。
“嚇了你的狗眼,難道你忘了咱們小時候不小心跑到千月老祖的道場看到的雕像嗎?”
聽到這話,這個師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任博,很快面色大變,他想起了那尊雕像,眼前這人和那雕像幾乎一模一樣,加上那塊令牌,已經能夠證明一切,這下可真的嚇到他了。
“弟子該死,有眼無珠,不識傳功長老,還請長老責罰。”
任博自然不會去責罰他們,畢竟他已經是數千萬年前的人了,他們不記得也不是什麼大事,點點頭道。
“起來吧,此番我回來並沒打算讓人知道,既然我們相遇,就當是緣分一場,你們走吧,將我回來的事情忘掉,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是,是,弟子謹記。”
兩人連連點頭,不敢不從,傳功長老的傳說雖然現在已經慢慢的沒什麼人知道了,但每個弟子在入門之時都會被要求去了解一番混元宗的歷史,而這位傳功長老也正是混元宗能夠強大起來最大的功臣,有著太多的神奇傳說。
任博抬手撤去結界,這兩名混元宗弟子再次對任博抱拳一拜,這一次沒有說話,隨後轉身帶著所有弟子迅速離去。
看著他們消失在天際,任博身形一閃,血目和無目獸跟隨,三人快速下潛,很快來到老玄武那巨大的頭顱前,任博在水中彎腰一拜。
“前輩。”
老玄武真的很老了,頭顱上的面板滿是皺紋,更是有淡淡的死氣縈繞,聽到任博的聲音,它原本閉著的眼睛,緩一緩睜開,當看清楚任博時,沒有神采的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原來是小友回來了,一別數千萬載,想不到你我還能有相見之日,哈哈哈。”
老玄武發自內心的笑著,任博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丹藥。
“前輩,這是一枚喚生丹,可為您延長萬年壽元。”
“不用了,對於我這個老傢伙來說,一億年和一年沒什麼區別,更別說萬年,我活的太久了,久的連我自己都記不得了,歲月磨滅了我太多的記憶,留下的只有那些揮之不去的慘痛記憶。”
老玄武的話中帶著無盡的滄桑,渾濁的雙眼滿含痛苦和無奈。
任博知道無法勸說,老玄武已經做出了選擇便不會改變,只得將丹藥收起。
“前輩還有多少時日?”
老玄武道。
“百年左右吧!小友若是晚回來些時日怕是就見不到我這個老傢伙咯。哈哈!”
任博心中百味雜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老玄武道。
“小友有些事情強求不一定是對,順其自然也不定就不能成功,小柔丫頭的命數和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堅持心中的信念,終有一日會成功的。”
聽到這話,任博心中一震。
“前輩的意思是小柔還有救?”
老玄武道。
“一切都有定數,不論是人,天,地,亦或是天道,甚至那虛無大道都有它自己的定數,但這一切並非不能改變,事在人為,我們所作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對定數產生影響。”
有些話說明白了反而不好,老玄武沒有確切的說明蘇柔是否能夠復活,但這話中的意思已經明確,蘇柔有復活的希望,但卻需要參透定數。
任博陷入了沉思,老玄武也不打擾,靜靜等待任博,許久之後,任博回過神來。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知道該怎麼做了。”
老玄武微微一笑。
“看來小友悟了,這就好。”
任博確實明白了,所謂定數便是如輪迴一般,定數的到來便是輪迴的到來,而定數過去,便是新的一個過程的開始,這便是定數,而所謂的改變,便是想辦法將這定數參透,並讓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此刻的任博心中有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跟大道有關,既然老玄武說蘇柔的命數和自己的命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那麼便去參悟命運大道,一旦參悟便可抓住自己的命運,改變自己的命運,從而去感應出蘇柔的命數,如此一來蘇柔復活也就沒有任何的問題了,什麼散魂術,在命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它再厲害也不過只是一種功法,命運卻是大道,世間的一切,包括天道都無法逃脫大道的主宰。
老玄武繼續說道。
“小友可否答應我這個老傢伙一件事情?”
任博點點頭。
“前輩請講!”
老玄武道。
“百年之期轉眼即逝,一切我都可以放下,唯獨這背上的生靈實在是難以割捨,一旦我坐化,肉身必然沉入海底,屆時背上的生靈將無處安身,所以我想請在小友的世界中為他們求一處安身之所。”
任博沒有猶豫。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做到。”
老玄武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坦然。
“好了,最後的心願已了,此生再無遺憾,小友可在百年後來此,待我坐化將我的龜甲取走,就當是我這老傢伙最後的一點心意吧。”
任博心中激動了,老玄武的龜甲,那可是絕對的寶物,然激動之餘,他心中卻升起了一絲難以言明的傷心,一個活了無數年的古老聖獸,即將辭世,帶著無盡的古老祕密離去,它沒有告訴別人過往的那些古老祕密,在它看來那些祕密太過痛苦和悲辛,告知後人只會徒增傷悲,所以他決定將這些祕密徹底的掩埋,讓它們永遠不再呈現。
數日後,任博告辭了老玄武,他要去見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曾經傷過他,又愛過他,最後選擇孤獨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千月。
任博沒有用神識檢視千月所在,他想親眼見上一見,雖然他知道多半是見不到了,畢竟已經過去數千萬年,而這個世界的人資質有限,能夠超出破空達到無極的少之又少,更別說觸碰大道。
除了千月,任博也想見見自己的兒子任念,不過他依舊沒有太過奢望,千月,任念在數千萬年後幾乎不可能繼續存活,他們沒可能達到他這樣的境界,無法存活數千萬年而不死。
混元宗如今早已是這個世界第一大宗門,門下弟子眾多,勢力極廣,幾乎覆蓋了整個修道界,任博來到混元宗原來的地方,這裡不再是原來的樣子,變得非常的繁華,到處都是村莊城鎮,隨處可見混元宗得自走動。
任博沒有透過山門進入混元宗,他直接穿透護山大陣,來到曾經千月的道場,這裡一切依舊,曾經的房屋還在,一塵不染,一座小院,三間草房,小院外同樣有三間草房,任博沒有去自己住的那草房,而是推開小院的門走了進去,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尊塑像,塑像正是千月親手捏得任博雕像,經歷了數千萬年絲毫不損。
搖頭微微嘆息,任博心中很複雜,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對千月的感覺還是很複雜,說這是愛,但又似乎缺少了些什麼,說這不是愛,又無法忘懷。
院內的擺設如從前一般沒有改變,變的只是院中的花草樹木,曾經的那些花草樹木早已變化,不再是原來的那些,應該是為了防止那些花草樹木長得過大是的院子受損,定期更換所至。
在院中停留片刻,任博來到屋前,抬了抬手想要去推門,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猶豫了,似乎怕進去之後見不到什麼,又似乎怕進去之後見到什麼,就這麼抬著手好久才如同做了巨大決定,伸手將門推開,屋內一切如舊,就連曾經那張床都沒變化,而且裡面同樣一塵不染,任博沒有在這裡感受到千月和任唸的絲毫氣息,顯然他們真的如預料中一樣早已故去。
來到桌前,任博伸手撫摸桌子,慢慢坐下,曾經的記憶一幕幕在眼前呈現,彷彿是昨天剛發生一般。
起身後來到床邊,這張**有著任博揮之不去的記憶。
“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對不起。”
經過這麼多年,任博早已將曾經的那些不快忘記,雖然嘴上不承認千月和他的關係,但內心卻早已將千月當成了除了蘇柔以外的另一個妻子,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他還記得自己對任唸的愧疚,身為父親卻沒能陪伴引導孩子的成長,他不配作為父親。
伸手輕輕撫摸**的被褥,似乎上面還有曾經的餘溫,以及氣味,早在很久以前任博就已經回憶起被千月父親空文子在酒中下藥迷倒之後和千月所發生的事情,那件事情回想起來歷歷在目。
歲月變遷,這一切如今已成過往煙雲,一去不返,想要到個別都做不到了。
慢慢坐下,輕輕的躺在**,手指觸控著身旁柔軟的被褥,雖然他知道這被褥應該已經不是曾經的那些,但這並不影響他回憶曾經的往事。
不知不覺中任博竟然睡過去了,多少年了他都沒有真正的睡過覺了,或者說沒有像現在這樣自然而然的入睡,彷彿變成了一個凡人,靜靜的躺著慢慢的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