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東西,飄飄感覺輕鬆了不少,金龍活了無數年,自然知道飄飄的想法,微微的露出笑容,轉身悄悄的離去,天道確實很聰明,雖然它並非生物,也不屬於任何一個物種,但它卻衍生了整個世界,掌控整個天地,能清晰的感覺到金龍的可怕,所以金龍能將它嚇退,但卻並未讓它喪失膽量。
天道退走之後,便利用掌控天地的能力開始排擠金龍,它很清楚,金龍不會毀壞天心界,所以它化身虛無,融入整個天心界,無處不在,不斷的排擠,金龍是何等的存在,那排擠之力一出現它就已經感覺到了,所以才會選擇離去。
任博此刻還沒醒來,靜靜的躺在**,失去修為導致他和凡人一樣變得蒼老,花白的頭髮早已在歲月中變得雪白,額頭上深深的皺紋如刀刻一般,在他的眉宇間,帶著濃郁化不開的憂愁。
飄飄滿目柔情,望著任博伸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頰,這一刻她不是什麼聖女,任博也不是曾經強大的修道者,她只是個凡人,照顧著一個垂暮的老者。
“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輕聲低語,不知道是對躺在**的任博訴說還是在對自己說,**的任博似乎聽到了聲音,緩緩醒來,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渾濁,但依舊沒有什麼神采,睜著雙眼,一動不動。
“你醒了?”
這本只是條件反射的一問,卻不曾想任博竟然回答了。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我又是誰?”
飄飄早已習慣任博記不起她的事實,微微一笑伸手將任博扶起。
“我是飄飄,你是任博,現在在圖遊族。”
“飄飄,任博,圖遊族?”
任博口中自言自語,抬手揉了揉額頭,臉上有痛苦之色,這幾個名字他感覺很熟悉,可卻又記不起來,稍稍用力想一想就感覺頭痛欲裂。
飄飄看出了任博的痛苦,伸手輕輕的將他的手拉開。
“想不起來就先別去想了,慢慢來。”
任博默默點頭,起身下床,飄飄扶著他走出屋門,任博的清醒並非永久,這只是暫時的,根基的恢復,讓他在醒來的短時間內神志不至於瘋癲,但隨著時間推移,除非他能回憶起一切,否則他還會變得瘋瘋癲癲。
飄飄很清楚這一點,但她已經很滿足了,至少任博能夠清醒一會和她說說話。
“我似乎昏迷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任博望著天空問道。
飄飄微微一笑。
“沒有,你只是昏迷了幾天而已。”
任博點點頭。
“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了,頭總是很疼。”
抬手揉著額角,眼中的清明漸漸的開始消失,飄飄發現了這一點,她知道任博即將陷入瘋癲,於是說道。
“這裡風大,我們回屋吧。”
說完扶著任博走進屋裡。
清醒了片刻的任博再次陷入了瘋顛,他又開始了之前的那種墮落的生活,每日以酒為食,不喝酒不睡覺的時候就拼命的畫畫,千遍一律的畫著,那是蘇柔,他心底永遠抹不去的容顏。
圖遊族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太祖瘋了,沒人知道他為什麼瘋,也沒人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從來都沒有嫌棄過,在他們心裡,太祖永遠是太祖,即便已經瘋了,也不可以放棄。
時日一天天過去,一年年的消逝,任博的修為在歲月的流逝中自行緩慢的增長,轉眼已經過去三百年,圖遊族如往常一樣平靜,但在任博住處卻少了一個人,飄飄三十年前走了,她去尋找導致任博瘋癲的原因。
此刻飄飄正站在通天門山門外,經過三十年的調查,她從不少人口中得知當年任博曾在通天門為了忘心仙子和冥戎大打出手的事情。
忘心仙子是誰,她不敢確定,但她能肯定這忘心仙子任博絕對認識,否則不會莫名其妙的出手發難,在她的印象中,任博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相反他很冷靜,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非常的冷靜,能讓他不顧一切出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妻子蘇柔。
今天她來通天門便是為了親眼看看這個忘心仙子,到底是不是蘇柔,出來之前她特地拿了筆墨給任博畫了一張蘇柔的畫像。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飄飄向山門走去。
“站住,你是何人?”
通天門守門弟子上前將飄飄攔下,飄飄停住腳步抱拳道。
“我有要事求見忘心仙子。”
守門弟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飄飄說道。
“對不起,忘心仙子已經閉關多年,怕是你要失望了。”
“閉關?”
飄飄皺了皺眉,她沒想到這忘心仙子竟然閉關了,看來想要見她還真的沒辦法,但她既然已經來了,又怎可能就此離開,那樣等同於前功盡棄,而且她此番前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忘心仙子帶去圖遊族。
想了想飄飄取出一個儲物袋,交給守門弟子。
“道友,這是一點小心意,煩勞您通傳忘心仙子一聲,就說故人來訪。”
守門弟子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裡掃了掃,頓時眼中露出驚喜,儲物袋裡面滿滿的全是元晶,很多,對於他這個守門弟子來說那就是一筆龐大的財富,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守門弟子心動了,他迅速的將儲物袋收起,四周看了看,然後悄悄的對飄飄說道。
“忘心仙子確實閉關了,不過相見她不難,她就在那座山上。”
說著他指向遠處的一座山。
飄飄露出喜色,對這弟子抱拳。
“多謝。”
說罷轉身就要離去,那弟子眉宇間露出一絲掙扎,很快這絲掙扎變成了堅定,他抬頭對即將離開的飄飄道。
“道友且慢。”
飄飄停住了腳步,轉過身道。
“還有事嗎?”
守門弟子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座山嘆了口氣。
“本來這件事我身為通天門弟子不該說出去,可在下實在是看不過去,希望你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飄飄覺得這守門弟子一定知道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於是趕忙道。
“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守門弟子道。
“想必你也聽說過當年有個年輕人在通天門和掌門大打出手的事情吧?”
飄飄點頭。
“這個聽說過,似乎和忘心仙子有關,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當年任博大鬧通天門時,這名弟子剛好在場,不過他並沒有參與對付任博,對於當時的情景他可是歷歷在目。
“說起來當年的事情很多弟子心中都有疑問,當時門主宣佈少主和忘心仙子即將成婚的事情,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
這弟子將當年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聽的飄飄是咬牙切齒,她沒想到任博身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她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壓下那份怒火,問道。
“那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守門弟子道。
“按說我身為通天門弟子,本該幫著自己人,更別說是少主了,可我總覺得那個年輕人不像是故意鬧事之輩,而且聽門內弟子傳言,忘心仙子是三千多年前從中區送來救治的,只是這種事情門內知道的人並不多,所以一直只是傳聞,可若這是真的,那此事確實是我通天門的錯。”
飄飄忽然想起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連忙問道。
“那後來忘心仙子和你們少主成婚了嗎?”
守門弟子搖頭。
“還成婚呢,少主出手傷了那年輕人後就被閥去面壁了,前幾年剛剛出來。”
說道這裡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道。
“就在剛才,少主悄悄的溜出了山門,向忘心仙子那裡去了。”
“什麼!”
飄飄聽到這話心中大驚,暗道不好,這冥文因為任博被罰面壁,肯定懷恨在心,此番前去忘心仙子之處,絕對是心懷不軌,說不定還會做出禽獸之事。
想到這裡飄飄已然顧不得其他,當即連道別都沒說直接飛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遠處的那座山。
忘心仙子也就是蘇柔,自從任博那件事後整個通天門內議論紛紛,很多弟子背後指指點點,各有說法,為了避開這些人的目光她選擇了閉關,眼不見心不煩,然而她的心卻並沒有因此而平靜下來,這三百多年來,她看似在閉關,其實她根本就沒有閉關,只是將自己關在洞府內閉門不出罷了,在她的腦海中,任博的面容一直揮之不去,彷彿根深蒂固一般,而在她的內心深處總是感覺這個人似曾相識,可她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上面地方見過。
三百多年過去,她的清靜再一次被打破,而打破這清靜的是她最不想見的冥文。
“心兒,我是冥文,你開開門好嗎?”
冥文在洞府外喊著,只是如今的他心裡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愛和喜歡,有的只是恨,即便老祖警告過他不要在打忘心的主意,然而他心裡不服,所以在懲罰結束之後他第一個想要報復的便是忘心,他現在已經徹底的撕掉了虛偽的面具,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忘心,哪怕是使出卑鄙的手段。
“你來幹什麼,我不想看到你。”
洞府內傳來蘇柔的聲音。
冥文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就被他壓下來了。
“心兒,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肯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