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如墨般的殺氣,任博一時間有種錯覺,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血色殺戮,看到了他漫天拼殺的眾修,看到了當年為了抵禦外敵這一界修道者和妖獸無懼死亡的反擊,這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是一曲悲歌,迴盪在歷史的長河,永不磨滅。
陳老目光如炬,再次說道。
“現在服下一枚丹藥,恢復傷勢,準備開啟大陣,既然他們要殺,那我們就放他們進來,索性戰個痛快,為了本界死而後已!”
“死而後已!”
又是一聲聲高呼,隨即封天陣中所有修道者和妖獸紛紛服下丹藥,抓緊恢復傷勢,封天陣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顯然外界的攻擊已經強大到了極點,即便是封天陣也無法抵抗。
兩個時辰後,所有修道者和妖獸的傷勢完全恢復,陳老環視整個大陣,看了看那些猙獰的裂縫,深深的吸了口氣。
“準備脫離封天陣。”
話音剛落,陳老抬手掐決,張開五指猛然向下一按,頓時一道波紋瞬間自他的掌心蕩漾開來,整個封天陣猛烈一震,那些裂縫竟然癒合了幾分,所有修道者和妖獸同時飛起,直接脫離大陣,陳老收回手掌同樣飛起,脫離大陣,來到任博身旁,看向從大陣中脫離出來的修道者和妖獸大聲道。
“封天陣還能支撐半柱香,無極以上的隨我佈下絕殺大陣,圍殺敵方強者,其餘的聽候小友調遣,不得抗命。”
“是!”
脫離封天陣的修道者和妖獸齊聲高呼。
陳老對任博說道。
“小友,你率其餘部眾,負責狙殺敵方其他部眾。”
任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陳老對任博抱拳,隨即帶領無極以上的所有強者去佈置絕殺大陣。
剩下的所有人全部聚集起來列隊候命,任博掃視一眼,抬手一揮,頓時無數玉瓶飛出,全是丹藥,人手一瓶,接過玉瓶他們沒有說話,但是可以看出他們都很感激,畢竟這是大戰稍有不慎就會隕落,但是如果有丹藥維持,雖不能算多一條命,至少也能少一些死亡的危險。
分發了丹藥,任博再次揮手,密密麻麻的法寶飛出,按照實力先後分發,當然原本他們也都有法寶,但是比起任博的這些法寶顯然差了一些,不過這只是相對來說,那些從封天陣出來的強者,他們的法寶也決不比任博的差,畢竟他們都是從上古一戰倖存下來的強者,多少都有一些壓箱底的寶貝,所以他們並沒有去接任博發的法寶。
拿到法寶的修道者露出激動之色,沒有拿到的雖然羨慕,但並沒有任何的貪婪之色。
任博對此很滿意,他就怕有人因為法寶起了貪念,到時候會對自己人動手,外敵未滅自己人就先亂了,那可就真的是外憂內患了。
接著任博說道。
“各位前輩,兄弟,我的要求很簡單,儘可能的殺敵,同時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我在地球聽過這樣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如今敵人來犯,我們應該怎麼做?”
“殺,殺,殺!”
聲浪震天,氣勢雄渾。
任博點點頭。
“好!那我們就殺他個片甲不留,即便最後我們真的敗了,也可無愧於心,時間緊迫,原先封天陣的各位前輩,你們有上一戰的經驗,可自行組陣擊殺敵人。”
任博取出地府令牌接著說道。
“地府之修,聽令。”
“在!”
所有地府鬼魂和幽冥獸齊聲說道。
任博道。
“你們負責左右側翼。”
“是!”
地府鬼魂和幽冥獸分成兩隊向封天陣兩邊快速一動。
“周聰聽令。”
“周聰在。”
周聰上前抱拳。
任博道。
“你率華夏學院負責中鋒。”
“得令。”
周聰轉身帶著華夏學院學生迅速排兵佈陣,任博又道。
“落星已下負責兩側增援,落星和落星以上的隨我一同堵截漏網之魚。”
“是!”
所有人高呼,士氣旺盛。
任博抬手一揮。
“準備開戰。”
所有人頓時拉開陣型,嚴陣以待,他們沒有後援,沒有兵力的補充,有的只有他們這些人,成敗在此一舉,這將是一場血色的殺戮,註定要血流漂櫓,屍橫滿空。
任博之所以親自率人負責狙殺漏網之魚,並非是他想偷懶,恰恰相反,這不同於凡人的戰爭,修道者之間的戰爭往往能夠漏網的都是強者,所以任博必須親自把關,絕不容疏。
“師父!”
一個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流光瞬息而至,落在任博面前,竟是當初任博在那個以時間為貨幣的星球傳下功法的孩子,從氣息上可以判斷出來,他來到任博面前直接跪下叩拜。
“師父在上,請收徒兒傅天宇一拜。”
任博將他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他沒想到當年那個孩子竟然經過這幾千年的修煉竟然達到了破空後期巔峰,實在是非同一般。
“好,破空後期巔峰,既然你叫我一聲師父,那我便應下,這個給你。”
任博取出一件極品法寶交給傅天宇,傅天宇接過法寶看了一眼頓時大喜,連忙道謝,隨即說道。
“師父,徒兒求師父責罰。”
任博疑惑道。
“為何責罰你?”
傅天宇道。
“徒兒擅自將師父傳下的功法傳授給了他人。”
任博點了點頭。
“無妨。”
傅天宇見任博不怪他,開心不已,說道。
“師父,我之前感應到這邊有很強的氣息,本來以為有什麼情況所以就趕來了,想不到竟然能遇到師父,這是要幹什麼?”
半柱香的時間將過,任博沒有時間解釋,只是說道。
“外敵入侵此界,正在準備大戰。”
傅天宇一愣,隨即道。
“師父徒兒去去就來。”
說罷也不等任博說話,直接撕開空間鑽了進去。
任博估計他是回去叫人了,所以也沒有阻攔,果然片刻後空間裂縫再次出現,傅天宇帶著一支足有三千萬的大軍從裂縫中相繼走出,他走到任博面前道。
“師父,這是徒兒傳下的道統。”
任博點點頭。
“好,他們就由你率領,儘可能的擊殺外敵,切記不要貪功冒進,一切量力而為。”
“是!徒兒謹遵師命。”
說罷傅天宇帶著這三千萬的大軍找到戰場上空缺之處駐紮,開始排兵佈陣。
就在他們剛剛佈下之時,封天大陣突然傳來轟鳴,那些裂縫撕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無數倍,顯然封天陣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陳老神色凝重,大聲道。
“注意,封天陣將破,準備開戰。”
“吼!”
所有人同時發出一聲大吼,這是提升士氣的口號。
“轟!”
又是一聲巨響,整個封天陣霎那間分崩離析,一道巨大的空間通道出現在眾人眼中,通道中密密麻麻的不滿了背後長有一對黑色羽翼的外界修道者,他們攻破了大陣只是稍稍一頓緊接著便蜂擁著衝了進來,如蝗蟲過境,密密麻麻。
“攻擊!”
陳老大吼一聲,率先發動絕殺大陣,圍攏了上去。
任博同時大聲下令。
“殺!”
“殺!”
數億大軍鋪天蓋地,衝殺了上去,外界的大軍顯然沒有料到這個情況,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一愣,速度為之一減,然就這麼一個減速,宇宙中的大軍已然殺到,兩軍交戰沒有任何仁慈可言,殺就是殺,反正我不殺你你肯定也不會對我留情,所以只能殺,不能有任何的善念。
只是一個衝鋒就已經死傷成片,不得不說數億人的戰爭真的如同一部巨大的絞肉機,實力弱的,在這裡完全就是炮灰的存在。
雖然宇宙中的大軍很驍勇,但是終究抵不住對方人多,他們一開始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愣了一下,但並不代表他們就會一直愣下去,這一愣只是眨眼的功夫,很快反應過來。
陳老似乎認出了對面大軍中的幾人,指著他們,吼道。
“又是你們。”
沒錯對面的大軍中有四人在指揮戰鬥,這四人不是別人,正是帝道、嬌羅、尊仙、屠嚴,他們前段時間終於得到了那個什麼主人出關的訊息,所以當即便前去請他們的主人出手,幫忙破開封天陣,也如陳老所料,他們的主人確實是一名界尊,參與過當初的大戰,不過僥倖沒死,但也收了重傷,所以他才閉關一直沒有出來,而且身為界尊他們不能踏足其他世界,這是規定,所以他這一次出手也只是動用了一具分身,本體並沒有出現。
帝尊上前冷冷一笑。
“陳老頭,你還沒死呢?不錯,有點意思。”
陳老怒目而視。
“帝道,你這個叛徒,背叛本界,背叛界尊,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帝道不屑的一笑。
“什麼背叛不背叛的,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既然有人比他厲害,那我自然會投奔厲害的那個人,而且他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要是他乖乖交出那件東西,又豈會落得那個下場,還害了他的女兒女婿一起陪葬。”
正在對付一名外界無極境中期修道者的任博聽到了這話,頓時整個人如遭雷擊,他一掌將那無極中期擊殺,隨即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陳老身邊看向帝道,他很清晰的從帝道身上感受到了天堂那種聖潔的氣息。
“你是天堂的上帝?”
任博的聲音不冷不熱。
帝道看了一眼任博,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喲,有點意思,你果然和他很像,沒錯,我就是上帝。”
任博神色冰冷,依舊不冷不熱的問道。
“就是你出賣了界尊,出賣了這一界,導致這一界慘遭屠殺?”
帝道似乎對界尊很不爽,語氣有些冰冷的說道。
“那又如何,他是自作自受,若非是他從中阻攔,你的母親應該是我的,你父親披著一副虛偽面具,騙取了你母親的感情,將她從我的手中奪走,他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奪走了我的女人,從來沒有人可以奪走我的東西,所以他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