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面色陰沉,他是絕對不會喝下這孟婆湯,讓他失去一切記憶,那還不如讓他去死,這一世的記憶對他來說太重要,雖然很痛苦,但是他不想忘記,一旦忘記,那麼也就是說他對養父養母,對親生父母,尤其是誰蘇柔的記憶,這是他永遠也不願意忘記的,若是忘了,蘇柔將永遠不能復活,永遠無法回魂。
“不,我不會喝,今天我一定要進去,滾開。”
任博怒了,有人想要抹去他的記憶,他現在剩下的也就只有記憶,慢慢後退幾步,意念一動,定界劍在手。
“當我者死!”
四個字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堅定,定界劍被他緩緩抽出,空間震盪,扭曲,但並未破碎,定界劍完全被抽出劍鞘,一股來自洪荒的氣息自劍身散發出來,濃烈到了極致。
“劍傷。”
任博緩緩舉起手中的定界劍,猛然落下,一道璀璨的劍氣帶著可怕的毀滅之力蘊含著洪荒之氣轟然衝出瞬間撞擊在碗上。
“轟!”
整個地府在這一刻巨震,地動山搖,大地上出現無數道裂縫,那些鬼魂大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劍氣和碗僵持,任博面色陰沉,這碗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不能容忍,沒等劍氣消失,任博抬起手,向前一指。
“念情指,念情滅天。”
“轟!”
又是一聲巨響,整個地府再次劇烈的震動,裂縫不斷的擴張,深紅色的岩漿湧出,好在鬼魂並不懼怕高溫,倒也沒事。
一道劍氣,一枚指印,那碗似乎有些難以承受,被撞的不斷後退,但依舊沒有讓開,任博大吼。
“給我滾開!玄黃之氣,鑽天錐,世界之力。”
這一刻他無所顧忌,因為有人要阻擋他去尋找救活蘇柔的線索,任博用處了渾身解數,對那碗不斷的攻擊,如同發了瘋一般,不過他卻忽視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到現在,那碗都沒反抗過,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一味的被動防禦,或者硬抗。
各種力量不斷的撞擊那隻碗,不知道轟擊了多久,也不知道發了多少大招,但那隻碗自從一開始後退了一些之後,就在沒動過,似乎一切力量對它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力量總有枯竭的時候,即便是任博擁有丹田世界,也難以禁得住如此平凡的出招,他漸漸的有些累了,最終停手。
“該死,這到底是不是碗,怎麼打到現在都沒能在上面留下半點痕跡。”
任博氣喘吁吁的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碗,裡面的湯還在,半滴都沒撒掉,很是詭異,不過任博就是任博,他不可能因此就放棄。
休息了片刻,任博看了看面前的碗,深深的吸了口氣,冷冷的說道。
“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再次舉起手中的定界劍,大喝一聲。
“龍魂。”
身後脊椎處一道裂縫出現,龍魂瞬間飛出,在他周圍盤旋了一圈隨即身形一甩,直接鑽入定界劍中,定界劍的劍魂消散了,無法發揮真正的威力,那麼他就將龍魂暫時注入,替代劍魂,發動定界劍的威力,當然這還是無法發揮全部的威力,就在龍魂注入的霎那間,定界劍如同活了過來一般,一道道符文在堅韌上顯現,原本的紫色也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化成了紫金色,一聲龍吟自劍身傳出。
“嗷!”
任博沒有去注意定界劍的變化,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碗,然而就在他準備落下這一劍時,那碗突然發生了變化,如同投影一般出現了一個影像,是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人,一個很漂亮但給人的感覺卻非常慈悲的女人。
“你來了。”
任博一愣,放下手中的。
“你是誰?”
這個女人微微一笑,卻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就好像觸控暖風劃過臉龐,手指觸控春天湖水的感覺,她說道。
“我有很多名字,但更多的人知道的只有一個,你可以叫我孟婆。”
“您是后土所化孟婆?”
任博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置信,孟婆這個名字和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完全不沾邊嗎,不過任博也能理解,孟婆一隻都只是活在神話傳說之中,她不光是孟婆,也是后土,后土掌管天地節氣的變化,四季耕種的時間。
孟婆依舊是一臉慈悲的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
“是的,原來的我是后土的元神所化,但並不是全部,真正的后土肉身化成了整個地府,元神分化成了六道輪迴,而這裡是后土元神的核心,也是意識海,原本的孟婆早已融入地府,你現在看到的只是一道元神印記,剛才你的龍魂氣息將這印記啟用,所以我出現了。”
“意識海?六道輪迴?”
任博皺了皺眉頭問道。
“您既然化身成了六道為何還要留下一個核心?”
孟婆道。
“為了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麼?”
任博不明白,按理說后土是古老的存在,她的年歲無人知曉,恐怕連四大聖獸都不一定清楚,她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會來這裡。
孟婆道。
“等你,是因為你是那個人,唯有你才能做到。”
任博楞了一下,這話太過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意思,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麼是那個人,又能做什麼,是什麼樣的事情連后土這樣的存在都要等他這個後輩去解決?
“那個人?哪個人?做什麼事?”
孟婆搖了搖頭。
“我只是一道元神印記,並非本體,所知道的訊息並不多,不過我知道你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一個線索,雖然你的思路是對的,但在這裡你永遠找不到關於她的線索。”
“為什麼?”
任博有些著急,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辦法,可孟婆竟然說找不到。
孟婆搖了搖頭。
“你們的一切早已被定性無法改變,可惜我只是一道印記,幫不了你。”
聽到這話,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在任博心中升起,孟婆的話讓他感覺自己似乎成了某人的棋子,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在被人超控,按照別人所設定的活著,這讓他非常的不爽,不過眼前的孟婆似乎想幫他,可惜她只是一道印記幫不了,任博咬了咬牙跪在地上。
“前輩,您一定知道她在哪裡是不是,求您告訴晚輩,只要您肯說,晚輩就是死也甘願。”
孟婆嘆了口氣搖頭道。
“沒用的,一切早已定下,你又何必執著,該來的終究回來,成就尊位,卻要孤寂一生。”
任博沉默了下來,但很快他抬起了頭,望向漆黑的上空。
“不,我不信,我不信,誰也別*控我的命運,除非她自己離開,否則誰也別想真正奪走她,我命由我不由天。”
孟婆的影響有些虛化,似乎就要消失,她看著任博嘆息一聲,眼中有痛惜之色。
“哎!想要自己掌握命運豈是易事,終其一生不過一場悲夢,血色修道,一切因情而起,也因情而終,儘快成長起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好自為之。”
孟婆說完直接消失,那碗也隨之不見,任博連忙喊道。
“前輩,前輩。”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面前的通道依舊,孟婆不見了,碗也不見了,一切歸於平靜,任博站了起來,他抬頭望天,雖然是漆黑一片,但他的目光卻如同兩把利劍穿透一切。
“想要超控我的命運,就必須付出代價,不管你是誰,擋我者死。”
說話間任博的雙目有血光閃爍,化作赤紅,一頭黑髮瞬間雪白,無風自動,狂亂飛舞,這一刻他仿若一尊魔神。
許久之後他慢慢平息下來,眼中的血光消失,恢復了清明,頭髮也重新化成黑色,不再飛舞,最終他沒有踏入通道,直覺告訴他,孟婆並沒有說謊,所以即便是進入通道也於事無補。
離開了地府核心,走出了那扇大門,一個鬼魂等在門口。
“您出來了,請隨我來。”
任博知道這肯定是那黑袍之人派來的,他點了點頭,跟著這個鬼魂,鬼魂向前走了幾步,取出一塊令牌伸手在上面按了一下,頓時地面出現一道漆黑的門戶,鬼魂對人博點了點頭走了進去,任博隨後跟了進去。
門戶毫無疑問是通往地府下方,一層層下去,任博看到了無數的惡鬼,每下去一層所關押的惡鬼戾氣就越重,也就是說他們身前所造的孽就越多,直至走入十八層,那鬼魂才停下,這裡到處充滿了陰森恐怖,一片赤紅,戾氣濃郁到了極點,周圍到處都是滾燙的油鍋,還有一座座刀山,一些陰司正將一些惡鬼抓住丟入油鍋或者帶到刀山上方然後丟下去,讓這些惡鬼承受上刀山下油鍋的酷刑,以此懲罰他們身前所犯的罪過。
上刀山下油鍋並非傳說,地府十八層中就有,那些惡鬼被那熱油炸的淒厲的慘叫,而上刀山的就更慘了,他們被那些刀山不斷的切割撕裂,然後又自動的復原,只要他們一復原,就會再次被壓上刀山,繼續受刑。
任博沒有去管這些,他知道能來這裡的都是一些罪大惡極不可饒恕之輩,鬼魂指了指那大殿。
“大人在裡面等您。”
任博點了點頭,表示謝謝,隨後走向大殿,門沒有關,他直接走了進去,裡面燈火通明,但外面卻看不到半點,黑袍之人就在大殿中央,他盤膝而坐,背對著任博。
“來了。”
任博抱拳。
黑袍之人又道。
“見到孟婆她老人家了?”
任博點了點頭。
“是的前輩。”
黑袍之人點了點頭,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就突然出現在任博面前。
“看來是了,既然如此,你隨我來。”
任博不知道這黑袍之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還是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