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旁的修道者便是陳老,他聽到這話不由一愣,隨即面色大變,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道。
“你想幹什麼,千萬別做傻事,莫要忘了她當年的話。”
男人搖頭微微一笑。
“我知道,也忘不掉,可是現在沒有辦法了,師尊隕落之時曾經說過一句話,可是這麼多年我始終難以參透,事到如今只能告訴你了,希望你能參透,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陳老很是吃驚,他說道。
“界尊,他老人家說了什麼?”
男人道。
“界已分,魔入亂之,需以定界,尊歸而合。”
陳老沉默了下來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他說道。
“界已分,魔入亂之,這個我能理解,可是後面的需以定界,尊歸而合是什麼意思?”
男人搖頭。
“我也不知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參悟,但是這後面的半句我也難以理解,可惜號稱智者的蟲尊也隕落了,不然以他的智慧絕對可以參透。”
頓了頓男人又道。
“好了,我們移交主陣位置,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陳老連忙道。
“不行,不能這樣,你如果融入了陣法,萬一將來陣法被攻破,我們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抗,所以我融入陣法,你繼續主陣。”
男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沒用的,封天陣不同於其他陣法,它不會接受你,你融入進去只會被它排斥,不多說了。”
這些話都是用傳音交談,其他的修道者沒有聽到,男人說完之後,直接掐決,一掌拍在腳下陣心之上,而後另一隻手對著陳老一拉,頓時兩人交換了位置,而這情況馬上引起了其他修道者的注意,他們剛想發問,卻發現男人正在快速的沉入陣法之中,他的目光穿透了虛空似乎看到了什麼,眼中很是複雜,他說道。
“快點成長起來,我能支撐的時間不多。”
說罷他低頭看向大陣,露出微笑,滿眼的氣態和溫柔。
“他已經長大了,我終於可以放心來陪你了,等我。”
所有修道者和妖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雖然知道大陣已經不能維持多久,但是卻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們紛紛大聲呼喊,希望阻止這個男人。
“不要啊。”
然而一切都晚了,男人徹底的融入了大陣,所有修道者和妖獸黯然淚下,這個男人是界尊的唯一弟子,而他的妻子則是界尊的掌上明珠,可惜為了守護這一界,界尊和入侵者在虛無中拼死一戰,他沒有讓其他人相助,只是命令他們守住這一界。
三名其他世界的界尊率領如同蝗蟲一般鋪天蓋地的軍隊在虛無中將界尊包圍,界尊毫不畏懼,血戰八方,最後他將所有包圍他的敵人殺死,其中包括兩名其他世界的界尊,然而自身卻也重傷而歸,最終不治而亡,界尊雖死尤榮,這樣的戰績撼動諸界,讓人震驚讓人膽顫,一人力敵。
男人身為界尊唯一的弟子,親眼看到了界尊的隕落,他很想衝出去和那些人拼命,可他知道,界尊是為了這一界才拼死一戰,這一界便是界尊的一切,弟子,這個男人不惜一切組織僅剩的修道者和妖獸佈下了這封天大陣,封住了這一界的入口,可惜外界的力量太強,無奈之下,界尊的女兒犧牲自己融入了陣法之中,加固陣法的強度,這麼多年過去了,陣法再次出現破損,這個男人又和他妻子做出了一樣的選擇,他也融入了進去。
界尊是一界之主,不光這一界,其他小世界都有一主,他們都是一界至尊,也是一界的守護者,至於為什麼他們是界尊沒人知曉,只知道傳說中的那一戰之後,世界崩碎,然後界尊便出現了,他們很強,強大到難以相信,不過有人猜測,他們並非是本來世界的生命體,而是大道特地創造出來的,為的就是不讓曾經的戰爭再次出現。
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說和猜測,男人融入了陣法整個陣法突然爆發出沖天的光芒,那些裂縫瞬間癒合,震動也隨之變弱,看來他的融入,確實讓陣法強大了不少,變得更加堅固,外界的衝擊力撼動也弱了很多。
所有的修道者和妖獸眼中充滿了敬佩和悲傷,敬佩的是這一對夫妻所做的一切,悲傷的是這樣的偉大強者最後竟然落得如此下場,但他們更多的是憤怒和恨,他們恨那些外界之人,若非他們入侵此界有如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界尊又怎會隕落,曾經的那些強者有如何會為了保護這一界而犧牲。
這一刻他們彷彿看到了曾經發生在這一界的血腥殺戮和戰爭,那些外界之人率領大軍攻破入口瘋狂的殺戮,這一界的修道者妖獸,拼死抵抗,一個個強者隕落,如同耀眼的星星黯然逝去,一場場殺戮,一次次的戰鬥給這個世界留下了無法抹去的傷痕和烙印,是傷也是痛,更是永恆的傷疤。
陳老忍住心中的沉痛,聲音低沉卻非常堅定的說道。
“各位道友,曾經一戰,我們的界尊隕落,我們的同道、親人、朋友他們不懼強敵憑著性命直至隕落都在戰鬥,我們雖然得以倖存但我們不能忘了他們,不能忘了他們為了什麼,我們要永遠記住他們的信念,也是我們的信念,為了這一界,我們死而後已。”
“死而後已。”
聲音震動混沌,大陣中的修道者妖獸仰天大喝,這是一種悲壯,一種決然,一種永不屈服的力量和信念,目的只有一個,守住這一界,保護這一界。
大陣恢復,並得到了加強,但這隻能拖延時間,並不能做到永不被攻破,畢竟沒有什麼是無敵的,即便是修為強如界尊,也同樣會隕落,世界同樣會破碎,哪怕是大道只要你有那本事也同樣可以踐踏,當然想要成為踐踏大道的存在這其中的難度無法想象。
歲月如梭,時光不會停留,歷史的長河如同滾滾車輪轟隆隆的向前奔襲,它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停止前進。
一千年轉瞬即過,任博所在的星球依舊在燃燒,但是這段時間卻總是從內部傳來轟鳴,整個星球也在不斷的震動,其上的火焰隨著震動是強時弱。
星球的中心,任博盤膝而坐,皺著眉頭。
“第八次了,就差最後半步,再來。”
任博這時已經達到了踏月後期巔峰,界臨突破,但卻偏偏就是這最後一點,怎麼也無法衝過去,就好像一層玻璃,已經看到了對面,卻依舊相隔。
任博雙手掐決,不斷放開丹田,瘋狂的吞噬四周的元氣,在他周圍元氣更是濃郁到了極點,若非早先佈下陣法,恐怕這星球老早就已經撐爆了。
隨著元氣的不斷吸入,配合那地脈之龍釋放的元泉,任博體內的元氣幾乎形成了固態,很快達到飽和,但他沒有停止,依舊瘋狂的吞噬元氣。
超量的元氣吸入,使得任博渾身面板龜裂,經脈傳來撕裂的劇痛,暗金色的血液浸透了衣衫,就連發絲上也滲出了血液。
“不夠。”
任博低聲嘶吼,吸力再次變大,元氣發了瘋似得向他丹田湧去。
“還是不夠。”
他再次嘶吼,身上的龜裂越來越大,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湧一般流出。
猛然間任博一聲悶哼,一口鮮血狂噴了出來,面色瞬間蒼白,他再一次失敗了,而失敗的後果非常嚴重,經脈斷了數處,內腑更是被元氣擠壓的滿是傷口,一聲嘆息,他睜開了眼睛,滿是失落,突破的失敗讓他情緒很是低落。
“還是失敗了。”
達到他這樣的修為境界,每次的突破最好不要超過九次,而九也是極數,一旦超過很可能會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這還是最好的結果,如若一不小心弄過頭,很可能會導致丹田世界的破碎,甚至整個人直接炸開,如同自爆,要知道他丹田中的世界可是兩個融合起來的,如若炸開,那絕對是毀滅性的,無法想象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雖說他的世界還不是真正的世界,但是一旦炸開肯定會對他所在的世界嚴重的傷害,直接毀掉這個世界都有可能。
沉默了許久他緩緩起身。
“罷了,或許機緣未到,不過我等不了,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之前我感到過心中刺痛,不知道是不是和這預感有關係,又或者和父母有關,若是和父母有關,那我就不能等了,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說罷,任博直接召回血目,然後催動人面蜂的極速,衝出星系,不斷的前進。
宇宙太大了,彷彿無邊無際,任博不斷穿過一個個星系,他已經發現有些星系存在生命,不過生命還只是低階的,並未進化到人類的存在,但這也算是好現象。
五十年後,任博依舊還在飛行,他所經過的星系數不勝數,甚至他還看到了一些星系有著高度的文明,有些比地球的文明還要高上很多,不過他沒有停留,因為這些地方都沒有他要找的。
又是百年過去,就在這一天他穿過了一個星系,正準備向著下一個星系飛去時,卻一頭撞在了什麼東西上面,由於他飛的太快,導致這一撞將他反震出去無盡遠,弄得頭昏眼花。
“什麼情況?”
任博穩住身形,晃了晃腦袋。
“我好像撞上什麼了。”
他抬頭望向撞擊的位置,卻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不過以他剛才的速度撞上去並沒有因此而受傷,他確定那應該是一層屏障,於是他再次回到那個位置,伸手向前摸去,果然他的手觸控到了什麼,有波紋自他的手向周圍盪漾開來,如同水波。
“這是什麼東西?”
任博疑惑,開啟破障之眼看去,然而前面什麼都沒有,然後他又放開神識,還是什麼也看不到。
“這到底是什麼,怎麼看不到?”
說著他手上開始加大力量,然而就好似凡人推山,除了有波紋盪漾,其他沒有任何變化,他根本無法寸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