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雪忍受痛苦的模樣,任博心中不由的點頭。
“想不到她的心智竟然如此的不一般,若是修煉,將來必然能有大成,只是修道漫漫,她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這個問題沒人能夠回答,只有周雪自己才能證明。
想到這些,任博不由得問自己。
“我若是沒有蘇柔,沒有父母的訊息,我又能否堅持下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許能,或許不能,一切都沒有答案,或許他救活了蘇柔,找到了父母就會停止修煉,或許他還會繼續下去,去追尋更高的東西。
藥效持續了一個小時,周雪竟然始終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最後藥效過去,她慢慢的撥出一口氣,而後露出一絲微笑,臉上有著暢快的神色,不過當她想要開口說話時,只是張了張口便昏了過去。
任博微微一笑。
“都這樣了還想逞能,傻丫頭。”
他將血目猙叫來。
“帶她去洗洗,順便幫她換身乾淨衣服吧。”
血目猙看這地上滿身黑乎乎的周雪,有些疑惑。
“主人,她是服用了那個丹藥嗎?”
任博點了點頭。
血目猙驚訝的說道。
“真的假的,怎麼沒聽到一點聲音?”
任博笑道。
“因為她忍住了。”
“忍住了?”
血目猙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能忍住,太不可思議了,以她凡人的忍耐力竟然能忍住那樣的疼痛,即便是真正的修道之人怕也難以不發出任何的聲音吧,這樣的心智和毅力已然超越了一些修道之人了。”
任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飛下山峰。
周雪醒來後任博將一部功法直接打入了她的腦海,將一些修煉的必要物資交給了她,讓她自行修煉,如有不懂的地方再問。
蔣路華一連數日沒能找到周雪,連電話也不通,最終他沒辦法,只好給周聰打電話,周聰告訴他周雪在華夏學院,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於是問道。
“華夏學院?這是什麼地方?小雪又去做老師了嗎?”
周聰道。
“這是一個新辦的學校,我姐現在也是學生,不過目前這個學校還不會對外開放,十年以後才會正式開放進行招生。”
“什麼?十年,那小雪是不是也要在裡面待十年?”
蔣路華被嚇到了。
周聰壞笑道。
“怎麼,你是不是等不下去了?”
蔣路華眉頭一挑。
“等當然等得下去,不過這等十年也太長了吧,而且到時候我都四十多了,這十年的時間豈不是全部浪費了。”
周聰哈哈一笑,沒有再開玩笑。
“放心吧,我姐只是暫時在這裡,最多兩個月就可以回去了,所以如果你想當我姐夫呢,那就安安心心的等兩個月。”
蔣路華大大的鬆了口氣。
“小聰啊,你可嚇死我了,下次可不能這麼開玩笑,我這心臟可受不了。”
兩人隨便聊了一會之後,周聰掛掉了電話,轉過頭髮現任博站在身後。
“大哥。”
任博微微一笑。
“路華的電話?”
周聰道。
“嗯,他找不到我姐,著急了。”
任博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們不在一起。”
“為什麼?”
周聰不解。
任博道。
“你知道修道意味著什麼?那將會擁有比普通凡人更長久的壽命,而且修煉得當將會永葆青春,倘若幾十年後,路華老態龍鍾你姐卻一切如舊,最終她將面臨路華去世的痛苦,這種痛苦很難想像。”
周聰沉默了下來,他明白任博話中的意思,許久之後,他抬起頭說道。
“大哥,你說的這些我懂,雖然我不太理解什麼叫愛,但是我相信,即便是如此,我姐也會義無反顧,如果在兩個人痛苦和一個人痛苦之間選擇,我姐肯定會選擇後者,誰勸也沒用,其實我知道我姐她修道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的緣故,但是她肯定也考慮過這一點,既然她已經考慮過了,那作為弟弟,我尊重她的選擇。”
任博伸手拍了拍周聰的肩膀,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周聰看著任博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背影太過孤獨,有著難以想象的滄桑和傷感。
“大哥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給人的感覺這麼孤獨和滄桑?”
對於任博的過去,周聰並不瞭解,周雪也沒告訴過他,嘆了口氣,周聰看了看時間回到了孩子們學習的地方,授課去了。
兩個月後,周雪出關此時再看她已經和兩個月前大不相同,原本的她雖說漂亮,但卻依舊有著凡俗的氣息,但是此刻這種凡俗的氣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俗,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
“姐!出關了。”
周雪道。
“嗯,出關了,真想不到,一個閉關竟然就過去這麼久了,看來時間對於修道之人果然沒有太大的意義。”
周聰笑了笑道。
“對了,姐,之前路華哥打電話來找你了。”
周雪一驚。
“壞了,我光顧著修煉,忘了路華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
說罷掉頭就跑,遠遠的傳來聲音。
“小聰,幫我跟任先生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周聰搖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周雪跑出了山脈的範圍,叫了輛車,上車之後給蔣路華打去電話,蔣路華告訴她他在萬寶閣等她。
回到萬寶閣,果然蔣路華就在四樓一個人坐著發呆,當看到周雪出現在面前,他的心情簡直激動到無法形容,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上去一把就將周雪抱在懷裡。
“小雪,我想死你了。”
周雪被他這麼一抱頓時滿臉通紅。
“對不起,是我忘記了時間。”
蔣路華道。
“我聽小聰說你去了什麼華夏學院,那是教什麼的?怎麼一下子就兩個月呢?”
周雪道。
“華夏學院,是個非同尋常的地方,那裡是我們華夏的將來,也是改變我們華夏的地方,至於是做什麼的我現在也不能告訴你,因為這算是國家機密。”
“國家機密?”
蔣路華愣了一下,隨後故作驚恐的說道。
“小雪,你現在成了國家機密人員啊,那我要是娶了你會不會被滅口哦?”
周雪自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伸手在蔣路華胸口輕輕的錘了一拳。
“討厭,人家又不是其中的成員,只是個學生而已,想要成為其中一員沒個十年八年那可是不行的。”
兩人嬉笑打鬧,兩個月的分別讓他們難分難捨。
而此刻任博正盤膝坐在華夏學院空中山峰大殿門口,血目猙站在一旁,他閉目抬手快速掐決,隨後張口逼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這血液中蘊含了龍魂之力和龍皇血脈。
血液匯聚成一滴,靜靜漂浮,任博掐決間,一指點在血滴之內,另一隻手掐出一個古怪法決,口中唸叨。
“皇血為引,龍魂為魄,破禁錮之封印。”
說著他指尖一動,一道青色符文打入血滴之中,同時他的天靈之上龍魂飛出,盤踞在他上方,猛然間他張*喝一聲。
“赦!”
龍魂仰頭咆哮,突然張口對著那滴血珠噴出一道魂力,血滴霎那間如同產生了靈智,迅速的膨脹,霎那間光芒四溢,血滴猛然飛起,又轟然落下,如有萬鈞,直接擊穿漂浮的山體,落在下方的山峰之巔,一道金光乍現,沖天而起,透過漂浮山體中血滴擊穿的小孔直入雲霄,緊接著整片大地如同復甦,震動連連,一道無形的波紋自山體飛速的擴散開來。
這道波紋,呈現圓形,向著四周飛速的蔓延,凡人無法感受到這波紋的存在,但是就在這波紋劃過身體的霎那,他們都有一種莫名的錯覺,他們彷彿聽到了體內傳來某種破碎的聲音,這聲音很是奇妙,但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來,他們的體內便出現了異樣,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瞬間綻放,這種舒暢不是來自與肉體,而是來自於靈魂,來自於血液之中,就如同被束縛很久之後突然間鬆開,那種感覺難以形容。
這一刻凡人不知道,就在波紋劃過他們的身體時,他們的靈魂外一層無形的禁錮霎那破碎,一道或深或淺的金色自他們靈魂中釋放了出來融入他們的血液之中,這是一種釋放,一種禁錮了不知多少年歲之後突然間失去了束縛的感觸。
華夏,龍的傳人,身具龍皇血脈的族人,他們是天生的修道之人,因某種不知名的緣故龍皇血脈被任博的父親封印在華夏子孫的靈魂之中不知多少歲月,如今任博迴歸,解開了這道封印,龍皇血脈復甦,華夏修道界也將自此復生,只要繼續發展下去,必然將會重現曾經的輝煌。
凡人們都非常的迷惑吃驚,他們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剛才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突然間變得輕鬆了?”
“對,對,對我也有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被突然間釋放了一樣,感覺好像重活了自由,而且這不是身體上的,更像是來自心靈深處。”
“什麼心靈不心靈,我覺得應該是靈魂才對,我們的靈魂好像得到了解脫。”
......
解開了封印,任博緩緩起身,抬頭看向天空,他似乎想望穿整個宇宙和未曾謀面的父親對視,跨越無盡的距離告訴自己的父親,他平靜的說道。
“父親,不管當年是因什麼緣故封印了華夏,如今我既然歸來,也再次解開,那麼任何問題我將一力承擔,我會努力修煉,應對您所說的危險,終有一日,我會和您一起並肩作戰,我會成為您的驕傲。”
今天只能一章了,這幾天會忙孩子轉學的事情,等事情結束,不古恢復兩更,萬望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