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緊緊的抱住蔣路華,給他自己最溫暖的胸懷,她想去為這個男人撫平心中的創傷,而蔣路華此時此刻才真的將自己心中的痛苦釋放了出來,之前他一直忍著,一直在壓制,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痛苦和淚水,可是在周雪面前,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忍不住了,他哭了,落下的是悔恨痛苦的淚水,強子是為了幫他而死。
再強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男人就好比那承載一切的扁擔,有時候你壓的再重他也不一定會斷,可當一個茫然的衝擊之下,他就會無法承受,就如同現在的蔣路華,他可以承受一切的打擊,然而強子的死卻讓他難以接受,他在霎那間崩潰。
許久之後,蔣路華平靜了下來,他從周雪的懷抱中離開,擦去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周雪搖搖頭道。
“沒關係。”
蔣路華道。
“謝謝你,我現在好多了。”
周雪點點頭。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蔣路華轉頭看向遠處。
“我要找出那個幽靈,我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周雪沒有勸阻他,她知道蔣路華這樣的男人如果做出決定,一般人輕易是無法阻止和改變的,她說道。
“如果找到他就交給警方吧,讓他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蔣路華沒有回答,他看著遠處,眼神中充滿了堅定,為了強子他會不惜一切,若是找不到這個幽靈,他此身都不得安心。
而同一時間,在周雪的家中,任博睜開了眼睛,嘆了口氣。
“哎,又是一個被仇恨矇蔽的人,罷了,為了周雪能夠得到幸福,我就幫他一把吧。”
話音剛落人已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周雪和蔣路華的面前,任博的突然出現,將兩人嚇了一跳,蔣路華本能伸手將周雪護在身後。
“你是什麼人?”
周雪連忙道。
“任先生,您怎麼來了?”
蔣路華一愣,回頭問道。
“你們認識?”
周雪拉開他的手。
“放心吧,任先生不是壞人。”
蔣路華這才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很驚訝,因為任博出現的太突然。
任博微微一笑。
“我來是為了救人。”
“救人?”
蔣路華一愣,他不明白任博的話,然而一旁的周雪卻激動了。
“任先生您是說?”
任博點了點頭。
“你猜的沒錯。”
蔣路華不懂周雪和任博在打什麼啞謎,不由的問道。
“你們再說什麼?什麼救人?”
周雪激動道。
“強子有救了。”
“什麼?”
蔣路華根本無法相信。
“這怎麼可能,強子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救活?”
任博沒有說話,而周雪卻道。
“有任先生出馬,保證能救活的。”
“這,這是真的嗎?”
蔣路華激動了,他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周雪既然這麼說了他還是免不了的一陣激動。
任博笑了笑,取出一枚丹藥交遞給蔣路華。
“將這個放入死者的口中,一個時辰之後,他自然會醒過來。”
蔣路華看著手中的丹藥,不敢相信。
“這,這真的管用嗎?”
周雪,見過丹藥,知道任博的身份,她連連點頭。
“有用,有用的。”
任博說道。
“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蔣路華激動的連忙點頭。
“只要能救活強子,別說一件事情,就是一百件我都答應你。”
任博笑道。
“不用一百件,你只要答應我別去找那個什麼幽靈就行,這件事情其實和他並沒有太直接的關係,你那朋友的死,這個幽靈也無法阻攔,因為他也受制於那個黑色盟約。”
蔣路華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
“好,只要強子能活過來,我就不再追查此事,不過如果將來讓我遇到,我一定會通知警方將他繩之以法。”
任博點了點頭。
“可以,只要你不自行處置就好。”
周雪上前拉著任博的胳膊道。
“任先生,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蔣路華看著周雪拉著任博胳膊,先是皺了皺眉,心中有種酸酸的感覺。
任博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周雪的頭。
“你這樣拉著我,有人可是會吃醋的。”
周雪一愣不由的看了蔣路華一眼,見他眉頭有些皺著,馬上放開任博的胳膊,走回到蔣路華的身邊。
“對不起呀,其實我和任先生......”
蔣路華笑道。
“我知道,沒事的。”
任博看了看兩人,笑道。
“你們還準備繼續在這裡打情罵俏不救人了?”
這麼一提醒,蔣路華馬上反應過來,拉著周雪就跑。
兩人上車之後,蔣路華一路狂飆,手中緊緊的握著任博交給他的那顆丹藥,這件事情在很長時間之後他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當時會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拿著那顆藥丸傻傻的跑去救人,而神奇的是那顆藥丸竟然真的將強子救活了。
這個問題直到他和周雪有了孩子之後,周雪告訴了他任博的身份,蔣路華才恍若大悟,心道怪不得那個任先生能夠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強子的屍體已經被強子的母親帶回去了,所以蔣路華帶著周雪是直接趕去了強子的家,當然任博給的丹藥是絕對有效的,強子死亡還未超過一天,魂魄並沒有完全的失去和肉身的聯絡,所以在服下丹藥兩個小時之後,強子身上所有的傷勢恢復,人也醒過來了,這讓本來悲痛欲絕的強子母親和他妹妹嚇得差點沒昏過去,當然這也有激動的成分。
強子復活,蔣路華心情大好,隨後他將周雪送回了家,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周雪讓他趕緊回去休息,於是他依依不捨的開車走了。
周雪走進別墅院子,看似一切平常,但她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皺了皺眉她就準備走進屋內,然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兩個壯漢,將她給攔住了。
“你們幹什麼?”
兩個壯漢其中一個冷聲道。
“老爺吩咐,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大小姐,這裡也不再允許你踏入半步。”
“什麼?”
周雪簡直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她怒視兩個壯漢,咬了咬牙。
“好,我不進去,不過我要一樣東西。”
“你要什麼?”
木蓮從屋內走了出來。
周雪看到木蓮,不由一喜。
“蓮姨,蓮姨,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不讓我進去了?”
木蓮皺了皺眉頭,她嘆了口氣。
“小雪,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這是你爸爸的命令,我們也沒有辦法。”
“是他?”
周雪有些不能接受,當時要讓自己回來的是他,如今讓自己走的人也是他,他到底要做什麼?
“為什麼?”
木蓮搖頭。
“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反正以後你和這個家沒有任何關係,你走吧。”
周雪對周建國其實談不上什麼感情,對這所謂的家也沒有什麼留戀,她已經孤獨慣了,不在乎這些。
沉默了片刻之後,周雪點了點頭。
“好,我走,不過在我走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告訴我,我媽媽的墳墓在哪裡,他可以不認我,但我想我的媽媽她不會不認我,作為女兒,我有這個權利去祭拜她,告訴我,在哪裡?”
木蓮的目光有些複雜,她不能生育,因此一直沒能給周建國生下一兒半女,而對於周雪雖然一開始只是為了利用她,但這麼多天的相處,她發現自己竟然慢慢的喜歡上了這個孩子,有周雪在身邊,讓她體會到了做母親的幸福,可是終究她還是無法接受,畢竟這不是她的孩子。
周雪盯著木蓮,就這麼看著,她在等待答案,木蓮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交給了周雪。
“這就是地址,你去吧,希望你能過的幸福。”
周雪沒有說話,將這張紙仔細的收好,然後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門。
一輛車開了過來,車門開啟,任博從車上下來。
周雪看到任博,終於忍不住了撲進任博的懷中,大哭了起來。
“任先生,他趕我走了,是他要趕我走,當年他拋下我,現在他又不認我了,這是為什麼?”
任博像一個父親一樣抱住周雪,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就當是做了個夢,以前不也是這樣嗎,就當從來沒有過好了,走吧,咱們回家,乖不哭了。”
任博將周雪扶到副駕駛做好,關上車門,自己回到駕駛室啟動車子,離開了這裡。
周雪低著頭,微微的抽泣,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當初求著自己回來,現在又突然要趕走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麼。
任博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周雪需要靜一靜,車子慢慢的開著,周雪的情緒漸漸穩定,她從口袋中拿出剛才木蓮交給她的那張紙看了看,然後交給任博。
“任先生,能陪我去一下這裡嗎?”
任博點了點頭,開啟車子上的導航,找到這個地方,然後跟著導航的指示開去。
路程挺遠,足足開了八個小時才到了紙上所說的地方,這也好在任博並非凡人,否則真的會很累。
這裡是一個山村,山清水秀,遠處有一個不大的村莊,家家戶戶都蓋著小樓,看起來比較富裕,而車子停的地方剛好是一片墓地,有不少的墳墓,一塊塊石碑立著。
“應該就是這裡了。”
兩人下車後,任博說道。
周雪點了點頭。
“嗯,應該是了,可這裡這麼多墳要怎麼找啊?”
“這個就交給我吧。”
說罷任博抬手掐了個法決,對著墓地一指頓時他的指尖飛出一個淡藍色的光團,這個光團微微的晃動了兩下之後,便開始向前飛去。
“跟著他。”
任博拉著周雪趕緊跟上光團。
光團在一個個墳墓前掠過,最後停在了一個矮小的墳頭上,一塊小小的墓碑上貼著一張發黃的相片,上面是一個女人和周雪很像,墓碑上刻著愛女章憐月之墓,下面是年份,不用猜就已經知道這肯定就是周雪親生母親的墳墓了。
周雪呆呆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許久之後她緩緩的跪下,伸手觸控墓碑上的照片,淚水湧出,滾落下來。
“媽,不孝女來看您了。”
說罷,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任博不由的有些傷感,轉過身去,不忍去看,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養父養母,以及自己的親身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