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王娟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
劍停住了,離王娟頭頂只有一指距離,生生的停住了,這並非因為王娟的一聲對不起,而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劍鋒即將觸碰到王娟時,任博的心猛烈的疼了一下,這疼就如同當初蘇柔魂散時一般,仿若這一劍即將殺死的不是王娟而是蘇柔。
王娟依舊閉著眼睛,她在等待死亡,臉上很平靜,絲毫沒有臨死之前的恐懼和掙扎,她似乎就在等待這一刻。
任博死死的盯著王娟,那眼中的殺意濃烈到極致,可偏偏他手中的劍就是落不下去,而一旁的鳳凰搖頭嘆息,她什麼也沒說,但似乎她知道這個結果。
就這樣兩人一劍停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王娟沒有感覺到疼痛,不由的有些疑惑,緩緩的睜開眼睛,當她看到任博那停在她頭頂的劍時,她的眼中淚水滾落了下來。
“你為什麼不殺我?難道你不想為她報仇嗎?殺了我吧,與其痛苦下去,不如就此了斷。”
任博渾身在顫抖,手中的劍也在顫抖,他想砍下去,可心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殺,他不知道這個聲音來自何處,但就是讓他無法真的下手,他狠不下心,甚至他有種預感,如果真的這一劍砍下去,他會後悔,痛苦一生,如同失去蘇柔一般,這比仇恨讓他更加痛苦。
“啊!”
任博猛然揮劍斬下,然而斬的不是王娟,而是遠處的山峰,整座山峰,自上而下一分為而,這一下驚動了整個聖藥門,護丹四子,最先趕來,隨即各位長老以及很多弟子紛紛趕來,此刻的護丹四子的修為經過這些年的修煉已經全部達到裂山後期,這不但是因為聖藥門丹藥的緣故,也因為任博傳給他們的那些玉簡。
鳳凰見有人前來轉頭說道。
“都別過來。”
所有人一愣,停了下來不敢靠近,聖龍子沒見過鳳凰他看見任博一身殺氣,不由愣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由的質問。
“你是何人,對掌門做了什麼?”
鳳凰說道。
“他沒事,這是他們之間的私事,你們別插手。”
其他人想要衝上去,聖龍子抬手製止他們。
“都別過去,聽她的。”
並非聖龍子不想上去確認到底怎麼回事,而是他本能的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極為不簡單,更主要的是他能夠看出鳳凰看任博的眼神中帶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不過可以肯定,她不會對任博做出任何傷害。
任博放開手將紫魅丟在一旁,對王娟冷冷的說道。
“你走吧,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這一刻他似乎瞬間蒼老了很多,說罷轉過身走回到蘇柔床邊,他現在誰都不想理。
王娟聽著任博如此冰冷的聲音,身體在顫抖,她不是害怕,而是心痛。
“你之道嗎,當我明白之後我才知道我做了多少錯事,這些年我生不如死的活著,等的就是你親手殺了我,我無法恕罪,因為錯已經不可挽回,可你為什麼不殺我,為什麼?”
王娟聲嘶力竭的喊著,突然一把抓起地上的紫魅,對著自己的脖子就要橫劍自刎,然而一股巨力直接將她擊飛,紫魅脫手。
任博緩緩收回手指,是他阻止了王娟的自殺,冷冷的說道。
“別髒了我的劍,滾。”
王娟嘴角溢位血絲,她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不敢靠近任博,遠遠的看著,淚水滾落。
“對不起。”
說罷轉身向著遠處走去,任博不想知道王娟為什麼會性情大變,甚至要自殺來彌補自己的錯誤,他在乎的是蘇柔,這是他的魂,是他的命,沒有蘇柔,他所有的一切都將失去光彩,失去活下去的意義。
“大哥哥,小柔不能陪你了,要好好的,好好的......”
曾經的話語再次在任博的耳畔迴響,可說話的人卻沒有醒來,似有千萬把刀在切割他的心,將他的心攪碎。
至於王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只有鳳凰知道,她看著任博痛苦的樣子,她的內心更加痛苦,她不希望任博這樣,可她無可奈何,這一切是註定的,她改變不了誰也改變不了。
鳳凰抬頭看著天空,心中問著。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如此折磨他,難道上一次的還不夠,這一次還要繼續嗎?不公平,這不公平。”
咬了咬嘴脣,鳳凰再次看了任博一眼,滿含不捨,身形一陣虛化消失不見。
鳳凰走了,聖龍子這才來到跟前,抱拳對任博一拜,其他人同樣一拜。
“掌門。”
任博伸手輕輕的為蘇柔將落在臉頰上的髮絲撥到一邊微微一笑。
“小柔,你等我一下,我交代他們一些事情。”
說罷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氣,對聖龍子等人說道。
“都起來吧。”
所有人起身,聖龍子沒有去問方才的事情,他不會去打聽任博的私事,在他看來如果任博想告訴他們自然會說,如果不說那自己就不該去問,所以他說道。
“掌門,您沒事吧?”
任博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事,對了,三大門派的老祖已經在絕地中隕落,此事應該你們已經有所耳聞,你們若是想擴張門派勢力,可考慮將焚天宗吞併,另外派人給混元宗和歡喜宗送信,讓混元宗著手對付乾坤山,歡喜宗著手對付滅地門,如若歡喜宗不想吞併滅地門,那就由我們接手,如若人手不夠,可請混元宗幫忙攻打,就說是我說的,他們一定會幫忙,希望你們記住勿論到什麼時候,都不得和混元宗為敵,這是本門唯一的要求,如有違背者休怪本門不客氣。”
任博前面的話已然讓眾人震驚了,他們之前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什麼三大門派老祖已經掛了,但此刻從任博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他們很吃驚。
聖龍子說道。
“掌門放心,屬下保證不會和混元宗為敵,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
任博點了點頭。
“你說。”
聖龍子道。
“掌門為何如此確定三派老祖已經隕落,難道掌門也去過絕地?”
任博點點頭。
“這沒什麼好確定的,因為他們都是死在我的手上。”
“什麼?”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震動所有人的心,聖龍子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屬下對掌門的實力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自己的掌門竟然擊殺了三個踏月期的老怪物,雖說先去有擊殺過聖藥門的那個踏月後期巔峰,可那時任博幾乎是九死一生才僥倖獲勝,如今卻仿若很輕鬆一般就搞定了這三個屹立在修道界數千年的人物。
任博搖了搖頭。
“這沒什麼,你們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既然要做就要做大,記住如果能不用武力,就儘量不用武力,打打殺殺難以收攏人心,這個你們拿去。”
說著任博取出一個木盒,交給聖龍子。
“這裡面是一套陣法,可攻可守,此陣法和混元宗的護山大陣相同,按照玉簡中的方法佈下便可。”
聖龍子接過木盒開啟之後裡面擺放著五面陣旗,正是那五行天雷陣,木盒裡還有一塊玉簡,聖龍子將其放在眉心片刻後,目露震驚之色。
“這,這竟然是以五行天雷陣作為引陣,掌門竟然能有如此機緣得到這等無上陣法。”
任博沒有解釋什麼,看了看所有人,說道。
“本門將會離開一段時間,這一去最少百年,最多不會超過千年,希望本門歸來之時看到的是聖藥門壯大的景象,可有信心?”
“有!”
聲若天雷,在整個聖藥門轟鳴,所有人激動不已,門派得以壯大他們自然高興。
任博點了點頭。
“聖龍子,本門離去之後,一切事務交由你全權處理。”
“聖龍子謹遵掌門令。”
聖龍子雙膝跪地抱拳接令。
任博環顧四周,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再次睜開,輕輕的將**的蘇柔抱起,隨後做到血目猙背上。
“走吧。”
血目猙仰頭髮出一聲龍吟,隨後巨大的龍軀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恭送掌門。”
所有人抱拳叩拜。
起身後,聖龍子環顧眾人。
“聖藥門弟子聽令。”
“弟子在。”
所有人應聲。
“五天後進軍焚天宗。”
聖龍子說完,取出兩塊玉簡對著說了些什麼,隨後交給兩名弟子。
“你們兩人速速將這兩塊玉簡分別送到混元宗和歡喜宗掌門手上。”
兩名弟子接過玉簡一拜之後轉身騰空而去。
隨後聖龍子又將任博交給他的陣法吩咐人下去佈置,一切安排妥當,他看向任博離去的方向,再次一拜說道。
“掌門放心,聖龍子定不負重望,一定會將聖藥門發展壯大,等候您歸來。”
任博此刻已經遠在天邊,他已經來到了海邊,他在感應玄武老龜的位置,許久之後他一指前方某處,血目猙再次騰空而起,直飛而去,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至於修道界即將發生的事情,任博沒有心情去管,他此刻要去雲天島,將蘇柔交給老龜照看,而後他便會去尋找蘇柔的魂。
任博消失在修道界,去了茫茫大海,而修道界卻發生了鉅變,聖藥門,混元宗,歡喜宗聯手發動了對三大門派的攻擊。
鳳凰則在歡喜宗的佇列之中,她自任博那裡回去之後便展現了她那可怕的實力,歡喜宗掌門當即心甘情願的禪讓掌門之位,而讓所有歡喜宗女弟子驚訝的是,一向嘻嘻哈哈本性善良的鳳凰有如此可怕的修為,最為無法相信的是整個歡喜宗竟無一人能夠看透,鳳凰很快接到聖藥門傳來的玉簡,當即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下來,決定出兵聯合一起攻打三大門派。
混元宗空文子自然沒有異議,他是絕對相信任博,對於任博能夠告訴他這樣的訊息,很是感激,但他沒有告訴千月,他不想讓千月知道任博的訊息,他不記恨任博,但他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痛苦。
三派聯手對付三大門派的訊息轟動整個修道界,也讓三大門派震驚不已,同時也非常的憤怒。
自從這個訊息發出之後,便有少部分人躍躍欲試想要從中分一杯羹,而大部分人則沉默了下來,他們都各懷心思,但卻都對混元宗很忌憚畢竟混元宗的實力如今已經是一家獨大,這樣的龐然大物不是他們所能夠觸碰的,更何況還有聖藥門和歡喜宗這兩個特殊門派的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