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道人被任博這一劍震驚,但卻沒有多少懼意,抬手掐訣祭出一尊火鼎,此鼎周身縈繞紫灰色火焰,隱隱可看見其上雕琢著某種不知名的異獸。
此鼎一出任博頓感一股莫名的危機,寒毛炸立,他的直覺告訴他此鼎絕對不凡,但即便不凡他也不懼,龍鱗催動包裹全身,暗金色流動,一股龍威瞬間爆發,同時他掐決一指,波瀾尺在他的頭頂出現。
遠處的血目猙和謝元也看到了那火鼎,同樣感覺到巨大的危機感,謝元很想幫忙,可他知道這樣的戰鬥並非他能夠參與的,與其去做累贅,不如在心底祈禱。
任博目光沉靜,目光死死的盯著那火鼎,不等天火道人有下一步動作,他已然搶先一步,掐訣間波瀾尺發動,同時手指向前一按,念情指點出,緊接著又是一道劍傷。
綠色的波瀾,毀天滅地,巨大的指影,鋪天蓋地,劍傷的劍氣,開天闢地,任博雖然不懼這天火道人的實力但他很清楚對方再怎麼樣也是踏月期,而自己只是裂山期,實力再強只要沒有跨過踏月,那這中間便會橫跨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上一次能夠擊殺那丹魔子完全是運氣使然,所以他此刻在天火道人祭出這火鼎之時便先行發動攻擊,直接用出了三大保命之術。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感覺有些不太踏實,因為那火鼎給他的壓力太大,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依舊還在,似乎此鼎有著神祕莫測的威能。
天火道人冷冷的看著迎面而來的三種攻擊,目光中露出不屑,掐訣間一掌拍在火鼎之上,悶響發出,火鼎周圍的火焰一陣晃動,緊接著,那鼎蓋突然移動,打開了一條縫隙,隨即讓任博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鼎內竟然有咆哮之聲發出,一股無法想象的吸力出現,任博所發三招竟然連反抗餘地都沒有就被直接吸入其中。
“什麼?”
任博張目欲裂,他簡直難以置信,這太過逆天了,自己的三招雖然不算最強,但也絕非尋常法寶所能吸收,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只見那天火道人冷笑一聲。
“小子,你很不錯,老夫這火鼎已經很多年沒有動用過了,今日你死在這火鼎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受死。”
任博破口大罵。
“榮幸你個頭。”
說話間將紫魅向上一拋,隨即掐決一指點在其上,猛然見紫魅爆發出驚天紫芒。
“斬。”
純粹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紫魅劍迎風而長,霎那千丈,如那破天之刃一般,一劍斬下,直擊那火鼎而去。
劍氣浩蕩,紫芒滔天,整片天地仿若霎那失去了其他光彩,只剩下這天地間唯一的紫色光劍,天火道人目露震撼,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劍身透出的劍氣所蘊含的磅礴毀滅之力,似能切開這片天地,不由讚道。
“好劍,只可惜你的修為不夠,雖然實力很強,卻難以明悟其中劍之道義,沒用,還是得死。”
說話間,他在火鼎上又是一拍,一聲悶響,那原本只開了一道縫隙的鼎蓋再次一動,這一次直接打開了三分之一。
就在開啟之時任博瞬間寒毛炸立,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出現,當機立斷身形迅速爆退,剛剛移動就見那丹爐內綠芒傾吐,任博目露駭然,竟然是方才被這火鼎吸收的波瀾尺的波瀾,綠芒之後便是那念情指和劍傷的劍芒。
“該死!”
任博可是非常清楚自己的攻擊有多可怕,快速的爆退,同時抬手一指還在落下的紫魅向後一拉,直接擋在身前。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紫魅顫動,發出劍鳴,然而卻只是擋住了念情指和劍傷,那波瀾尺的綠芒卻並未完全擋住,大部分綠芒繞過了紫魅直奔任博,任由任博速度之快也未能躲開,被這綠芒擊中,龍鱗破碎,毀滅之力直接衝入他的體內,肌膚裂開,暗金色的血液狂噴如霧,五臟瞬間焚燒,經絡被侵蝕斷裂。
“噗!”
任博口中噴血,波瀾尺的攻擊太過可怕,他承受不住,難以壓制,直接倒飛摔在地上,丹田內世界發動,世界之力瞬間出現,將衝入他體內的那些毀滅之力拉入世界之內,消散開去。
“大哥!”
“主人!”
謝元和血目猙見任博受創就要衝過來,任博連忙抬手製止。
“別過來,我沒事。”
說罷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搖晃,傷勢太重,波瀾尺的威力他雖然知道有多厲害但親身體驗卻是第一次。
見任博從地上爬起來,謝元和血目猙才鬆了口氣,謝元不知道波瀾尺的威力,他只是不想任博受傷,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任博才會對上焚天宗。
血目猙則是見識過波瀾尺的可怕,所以非常擔心,怕任博支撐不住。
天火道人卻是一驚。
“他竟然能夠承受住,變態,不能留他不然後患無窮。”
他心中打定主意,當即雙手掐決,兩手同時拍在火鼎之上。
“收。”
話音落,那鼎蓋轟然震動,竟然直接完全打開了,恐怖的吸力瞬間出現,霎那間天地變色,任博面色大變,抬手一招紫魅收回,但那股吸力卻直奔他而來,仿若禁錮竟然讓他無法動彈。
“啊!”
任博鼓動全身的元氣想要掙脫這股吸力,然而卻絲毫沒有作用,渾身上下如被千萬條鎖鏈鎖住,正往那火鼎移去。
“大哥!”
“主人!”
謝元和血目猙嚇了一跳,他們不知道如果任博被吸入這火鼎之中會出現什麼情況,但可以肯定不會是好事,想也不想就要衝過來。
任博頂住那吸力吼道。
“別過來,血目帶謝元走,快。”
天火道人面色猙獰,狂笑道。
“哈哈哈,任博,掙扎沒用的,此鼎乃是上古之物,名為吞天火鼎,若是發揮全部,那是可以吞天的,你以為憑你就能掙脫嗎?”
任博咬牙頂住,他現在很想發動世界之力來抗衡,可詭異的是丹田內的世界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老不死,你休要高興的太早。”
說話間他離那火鼎又近了一些,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了,越是靠近這火鼎,那吸力便越大,他的元氣幾乎都被壓制住了,無法放出體外。
“啊!”
任博狂吼,手中的紫魅猛然抬起,轟然落下直接插入地下,這看起來似乎插在地上,但卻在插入的一霎那紫魅的劍身竟如大樹生根,分出無數的紫色根系迅速的深入地底,牢牢的紮根。
有了紫魅的固定,任博死死的抓住劍柄,任由那火鼎的吸力有多大,他就是不放手。
天火道人見此情形,眉頭一皺。
“嗯,竟然還有這種能力,不過沒用,我不過才動用了一層火鼎的力量,讓你見識見識更強的。”
任博心中駭然。
“什麼,才一層?要不要這麼變態,這可怎麼辦?”
遠處的血目猙和謝元並未離開,他們怎麼可能離開,血目猙焦急的原地打轉忽然它似乎想起了什麼。
大聲喊道。
“主人,山峰,山峰。”
任博一愣,沒聽明白,大聲問道。
“什麼?”
可就在這時,天火道人已然動了,他咬破了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化作血霧將火鼎包裹,頓時那縈繞在鼎身的火焰仿若火上澆油一般瘋狂的燃燒起來,原本就很難抵抗的吸力瞬間增大,任博一隻手直接被扯的脫離紫魅,只剩下右手還抓住劍柄。
血目猙滿目血紅大吼到。
“山峰法寶,那個山峰法寶。”
任博心中一喜。
“對呀,老子還有那鑽天錐呢,那可是連世界都能裝下,這吞天算個屁。”
可是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那股吸力已經將他拉扯的直接離開了紫魅向著火鼎飛去。
“主人!”
“大哥!”
血目猙和謝元驚叫起來,天火道人看著任博飛速的被拉近狂笑不已。
“哈哈哈,任博,你死定了,不過你已經很不錯了,逼得老夫用出了兩層的吞天之力......什麼?”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然呆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他永遠也無法相信的一幕,任博竟然停住了,而在他身前的是一座一人高的山峰。
“聖藥門的主峰,這,這怎麼可能?這怎麼會是一件法寶,還能抵住我這火鼎的吞天吸力。”
任博冷笑。
“吞天算個屁,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吞噬,鑽天錐,給我奪了這破鼎。”
鑽天錐轟然震動,沒有任何聲音,但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釋放,頓時那火鼎竟然如同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牽引這向鑽天錐靠近。
“不!”
天火道人嚇到了,這吞天火鼎可是他最愛的寶物之一,怎能容忍被人收走。
“給我停下。”
他瘋狂的掐決,同時噴出血霧包裹吞天火鼎,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鑽天錐能夠容納世界本就有大道韻律縈繞,不同於吞天火鼎的吞天吸力,它是用道韻剋制住了吞天火鼎的吸力,讓它臣服。
火鼎越發的靠近鑽天錐,天火道人幾乎瘋狂,可卻絲毫沒有辦法,無奈之下他只得出手攻擊鑽天錐,可是鑽天錐是何等的強大,豈是他能夠撼動,鑽天錐縈繞道韻,那些攻擊打在上面只不過蕩起一圈圈的波紋而已,隨即便如石沉大海,消失無蹤。
“啊!”
天火道人幾乎暴走,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吞天火鼎已然被拉入了鑽天錐之中,斷了和他的聯絡。
一口鮮血噴出,天火道人遭到反噬,任博冷哼一聲,伸手一指鑽天錐。
“殺!”
頓時鑽天錐一聲嘯鳴瞬間變小,如繡花針一般,化作一道閃電,沒等天火道人反應過來已然自他的丹田一穿而過,隨後又倒飛回來,自他的頭顱中穿過,這才回到任博身前。
天火道人定在那裡一動不動眼中盡是無法相信和無盡的不甘,但他的氣息已然消失,他死了,一個踏月期的強者隕落了,直到最後他都沒想到自己會是這麼個死法,鑽天錐所化繡花針穿透他的丹田之時竟然直接將他的丹田掏空吸光,而後又穿透了他的頭顱,元神同樣被抽走,不過瞬間便被鑽天錐煉化消失,這一切太快,快到不可思議,就連任博都沒想到。
任博收起鑽天錐,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而遠處的謝元已然呆若木雞。
“太,太可怕了,竟然能夠直接擊殺一門老祖。”
血目猙用前爪拍了拍謝元。
“快走,過去看看。”
“主人,大哥”
任博忍住體內的傷勢,盤膝坐下,取出丹藥迅速服下,快速的療傷,方才驅動鑽天錐他發現體內的元氣和元神之力竟然消耗極大,讓他有些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