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每次開啟的時間只有百年,所以這百年便成了所有人的必爭,運氣不好的,可能百年都沒有任何收穫,或者只有可憐的少許收穫,運氣好的或者運氣逆天的,自然會有極大的收穫,不過收穫之後最好不要在貪念其他東西,除非你實力夠強能夠力壓群雄,否則一旦讓他人知道你收穫頗豐那麼你的結局將註定悲慘,甚至即便你沒有收穫也會成為別人的目標,因為你身上多多少少總會有點家當。
除了這些以外更多的便是絕地本身的凶險,這裡有千奇百怪凶殘無比的強大妖獸,也有各種無法預知的危機,這些危機比之人和妖獸更加的危險,就如同任博所遇到的陣法一般,絕地內這樣的地方多不勝數,任博算是運氣好的,只是被一個幻陣困住,倘若遇到傳說中的空間裂縫或者真正自然形成的殺陣,那絕對是有死無生了。
不過凶險歸凶險,往往凶險之處必然會有莫大機緣,就好比俗話所說,富貴險中求,很多的修道者都在尋找這種極為凶險之地。
只是一般情況下散修很少敢深入那些大凶之地,也不會真的去擊殺某個凶惡妖獸,反倒是各門各派他們人多會聯合起來去探尋這些地方,或者去擊殺一些強大的凶惡妖獸,從中獲取機緣。
如此一來便出現了這樣的現象,往往某個門派集結人手探尋某處凶地或者擊殺了某頭妖獸時便會有其他門派前來搶奪,大打出手,甚至自己人也會因為貪念而起內訌。
修道界實力為尊利益至上,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是常態,甚至不惜朋友刀兵相向,兄弟反目成仇,各種都只是為了一個利字。
這樣的事情在絕地內並不少見,就連四大門派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比如此時此刻在一處不為人知的地方,有一個山洞,看起來是個洞府,洞門外一片狼藉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是因為破壞封印洞門的陣法所造成的。
洞府內傳來陣陣法術和兵刃法寶撞擊的聲音,夾雜著破口大罵或者慘叫,聽上去有不少人似乎為了一些利益起了衝突大打出手。
不過片刻就見一人從洞府內衝出,此人修為凝練後期,全身衣衫襤褸,破破爛爛,更是有不少地方鮮血淋漓,傷口深可見骨,若是任博在此定然一眼就能認出,因為此人有著一個標誌性的光腦袋,他是謝元,他口吐鮮血,明顯受了重傷,手中的一把長劍早已斷折,另一條手臂也已然被斬斷不知去了何處。
此刻他極為狼狽,但眼神中卻滿是憤恨和不甘,然而洞府內很快衝出八人,這七八人都穿著同樣的服飾,上面繡著一團火焰,竟是焚天宗的弟子,修為在凝練初期到凝練後期不等,其中有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帶頭的,他一臉獰笑手中一團火焰跳躍,邊追邊大聲說道。
“只要你交出裡面得到的東西,我們便放你一馬。”
謝元豈會相信他們的鬼話,就在三天前他偶然發現了這個洞府,心裡激動不已,以為遇到了大機緣,可當他費盡力氣破開洞府外的封印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竟然只有可憐的幾塊元石,沒有其他東西,一氣之下便轉身準備離開,可這個時候焚天宗的這八名弟子突然闖了進來,說這座洞府是他們發現的,只是被謝元捷足先登,所以讓謝元交出洞府內的東西。
這要求讓本來就有氣的謝元大怒不已,當即將那幾塊元石丟了出去,說裡面就這點東西,焚天宗的弟子又如何會信,還以為謝元是在耍他們,便要求謝元將儲物袋開啟讓他們檢查。
檢查儲物袋,這種事情本就是極為不尊重,甚至有侮辱的味道,更何況倘若自己的儲物袋內多少都會有些東西,倘若這些人硬要說自己的東西是得之這洞府內,那豈不是白口難辨,所以謝元自然不會答應,一番口角之下,便大打出手,謝元實力雖然不弱,但同時面對八人而且其中還有和他修為相同的焚天宗弟子,如何能討得了好,一番拼殺之下,他身受重傷,手臂被其中一人切掉,又收了不少次的攻擊,最後全力一擊這才將這八人擊退偷了空子跑出了這洞府。
聽到身後焚天宗弟子的聲音,謝元腳下速度絲毫未減,吼道。
“老子跟你們說的很清楚,這裡面就幾塊元石,別無他物,你們想要檢查老子的儲物袋做夢。”
“哼,不交是吧,你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方才你已經中了我的噬魄散,只要你的元氣耗盡,噬魄散便會吞噬你的元神,皆時你還是死路一條。”
後方傳來焚天宗弟子的聲音,謝元眼中的憤怒更加濃烈。
“焚天宗,你們卑鄙,老子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到任何東西。”
話雖說的鏗鏘有力但謝元可不傻,只要有一線生機他都絕不會輕易已死相博,速度依舊不減飛快的向著遠處奔跑。
後方八名焚天宗弟子一個個面帶猙獰,殺氣縈繞,不時的有攻擊發出,謝元身上時不時的便會增加一兩條傷口或者收上一掌,讓他本來就已然極重的傷勢再次惡化。
“老子這次若是不死,此仇必報。”
謝元收了一掌踉蹌了一下,連忙穩住腳步繼續奔跑,好在這裡並不能飛行,不然他鐵定沒命。
“你沒有機會了,不交出裡面得到的東西也不肯讓我們檢視儲物袋,那你只有死路一條,你的元氣已經不足了,丹藥也耗盡了,要不了多久你的傷勢就會徹底的復發,必死無疑。”
謝元不理會後面傳來的聲音,頂著後方的攻擊不斷在山林中狂奔,忽然前方出現一處峽谷,其內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陰氣森森,讓人一看一聽之下便覺得毛骨悚然。
這樣的地方修道之人往往都會避開,畢竟陰氣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碰的,更何況在這絕地之內,弄不好其內因為長年累月之下孕育出某些可怕的妖物或者鬼物,若是貿然闖入必死無疑。
看到這絕地,謝元腳步停了下來,面色難堪,眼中出現了絕望,身後的八人同樣停下腳步狂笑起來。
“怎麼不跑了,你跑啊,繼續跑啊,怕了是嗎,那就乖乖交出儲物袋我們放你一馬。”
謝元冷笑,因為傷勢過重讓他的笑容顯得極為猙獰。
“想不到我謝元修道至今竟要命喪此處,只可惜我再也見不到我的大哥了,不過你們焚天宗給老子聽好了,倘若今日我死在這裡,我大哥必然會為我報仇。”
焚天宗的八人先是一愣,隨即再次狂笑。
“你大哥?哈哈哈,修道界誰敢和我們焚天宗對抗,莫說你大哥就是那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任博對上我們焚天宗也只有死路一條。”
謝元冷冷一笑沒有說什麼,他也不會和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多說,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和決然仰天喊道。
“大哥小弟先走一步了,若有來世願我們還是兄弟。”
說罷一頭扎進那充滿陰森死氣的峽谷之中失去了蹤影,這可讓焚天宗的八人愣住了。
“他竟然真的進去了,不要命了嗎?”
另一人咬了咬牙吐了口吐沫。
“呸,真晦氣,追了這麼久竟然讓他就這麼死了,實在不值。”
“算了,人都死了,咱們也不可能進去,走吧。”
又一人說道,隨後八人轉身離去,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想過謝元口中的大哥到底是誰,當然也不會有人告訴他們就是任博。
而此刻任博依舊還在那幻陣之中研究陣法之道,此刻他已然有了一些眉目,覺得困住自己的陣法並非沒有破解之道,只是這破解之法極為繁瑣,需要以陣破陣,強行衝開這幻陣才行,這讓他不由的想起了混元宗的護山大陣,用五行天雷陣作為引陣的那個。
稍作思考後他決定就以此來破掉此幻陣,當即便決定煉製出那五行天雷陣,當年他將五行天雷陣陣旗送給了混元宗,現在只能再煉製一套了,不過如今他的修為高了,原本煉製的諸多限制也就消失了,只需區區三月便可煉製完成。
煉製陣旗對於任博來說沒有難度,三月之後陣旗已然煉製完畢,隨後他將那陣法小心翼翼的佈下而後檢查無誤之後,將血目猙收回,而後目中精芒一閃,猛然抬手掐決。
“啟。”
陣法之芒亮起,一個光罩出現將他籠罩,緊接著任博一指面前的五杆陣旗,將其打入陣法之中,口中爆喝一聲。
“開!”
雷聲轟鳴,五色的電光閃爍,一條條五色雷龍凝聚,轟然向外衝去,果然如任博所猜測,即便是血目猙所看到的外牆也是幻象,此刻在雷龍的衝擊下,任博所看到的景象瞬間瓦解,出現了那顆大樹和那圍著的圍牆,無數雷龍咆哮,直接迎頭撞了上去,圍牆在轟鳴中如鏡花水月瞬間破碎消散,幻陣告破,終於顯露出了外界的景象,這是一座峽谷,到處充斥著陰森的死氣,還有鬼哭狼嚎之聲傳來,恍若無盡的冤魂在哀嚎和慘叫,這讓任博不由得皺了皺眉,不過這死氣本就懼怕雷電,五行雷龍似乎知道這些,它們猛然張口咆哮,無盡的電芒衝出,瞬間將四周的死氣衝擊的一乾二淨。
任博微微點頭,超控陣法停下,隨後將所有東西收起,小心翼翼的將五行天雷陣陣旗放好,又將血目猙放出,而後才走了出去。
“此地竟然有如此的死氣,看來這絕地之中果然如傳說一般充滿了危機和凶險。”
血目猙點了點頭。
“主人說的有道理,我能感覺到這裡有無數的古老冤魂,他們似乎還在廝殺,那些慘叫和哀嚎便是他們一次次死亡時發出的聲音。”
任博坐到血目猙的背上。
“走吧,小心點便是。”
血目謹慎的順著看不太清的路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