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啊,這混元宗在三百年前不過是個中等門派,但自任博從霧靈谷回來之後他們就關閉了山門,據說當初三大門派還派了不少高手去攻打過,最後竟然全軍覆沒。”
“什麼?全軍覆沒。”
其他三人吃驚。
說話之人點頭。
“是啊,這事當時很多人都不信啊,但事實就是如此,而且我聽說也和任博有關係,後來三大門派也就沒有再去混元宗鬧事,誰知道百年之後混元宗開啟山門不過一夜之間便讓三大門派服軟,認同他們的資格,所以才有瞭如今的修道界四大門派的說法。”
“乖乖,想不到混元宗還有這樣的歷史,這肯定和任博有關係,他應該是從霧靈谷帶回來什麼功法或者寶物之類,否則混元宗肯定不可能百年光景就一躍成為和三大門派並駕齊驅的存在。”
任博嘴角微微上翹,對於混元宗如今的地位他心中高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入喉,他突然想起了千月,那個曾經和他關係為妙的女人。
“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她怎麼樣了。”
旁邊的四人繼續議論。
“哎,我聽說,當年這任博還得罪了丹器聯盟呢!”
“嗯,厲害呀,好像當年的幾件大事都和這任博有著扯不斷的關係,據說當初任博因為殺了丹器聯盟盟主元道的兒子,還重傷了元道,要知道當年元道可是凝練期,而任博當時只有掌控,以這樣的修為就能重傷一個凝練期的強者,可見他的實力非常不俗,絕對不能以常理度之。”
任博心中再次苦笑,哪裡有這般說的容易,當初若非他以命相搏加上那元道輕敵,恐怕現在他早已成為了一堆黃土了。
“誰說不是呢,我也聽說了,當年元道為了追殺任博釋出了決殺令,到現在都還沒撤掉呢,也不知道那任博是不是還活著。”
另一人說道。
任博卻是一愣。
“決殺令?”
他沒聽說過這個東西,但從這四人的說話中他知道這玩意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決殺令,絕殺。
“呵呵,看來當年這元道當真是要置我於死地啊,不過也難怪,我殺了他兒子,他想殺我天經地義。”
四人正說著話,門口走進來一人,此人剛一進門,這裡面的溫度竟然驟降了不少,一股濃烈到無法形容的殺氣撲面而來。
店中其他人頓時面色大變紛紛起身離開。
任博眉頭一皺,抬頭望去,只見進來之人一身黑衣,修為凝練初期,長得倒是儒雅,但眉宇間卻有一道極為濃烈的殺意。
此人並沒有阻止離開之人,只是默默向任博走來,寒氣撲面而來,任博手中的酒杯都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好厲害的寒氣,竟然快要比得上我在藍月島煉化的寒氣了。”
“道友可介意和在下共飲一杯?”
那人抱拳,臉上毫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有些冰冷。
任博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請坐。”
這人坐下後,任博讓小二又上了一壺酒,這人倒也不客氣,倒滿一杯。
“謝了,借花獻佛,幹。”
這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任博隨之。
放下酒杯,這人說道。
“在下坤無。”
任博抱拳。
“枯木。”
這人點頭。
“難得道友聽到在下名字還這樣平靜,如此在下敬你一杯。”
說罷又倒了一杯喝下。
任博也倒了一杯喝掉,但卻有些不明白。
“道友何出此言,名字只是個代號,有何奇怪?”
坤無搖頭,有些奇怪的看著任博。
“看來道友並非本地之人,在下雖叫坤無,但卻還有一個外號。”
“哦,什麼外號,說來聽聽。”
任博來了興趣。
坤無抬頭看向窗外,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殺戮魔頭。”
“殺戮魔頭。”
任博心中一驚,此人竟然是他一直沒有見到的殺戮魔頭,果然不俗。
微微點頭。
“果然霸氣,想不到道友竟然有如此外號,當之無愧。”
“呵呵。”
坤無苦笑。
“道友豈知我心中所苦,若是可以,我到願意只做坤無,不做殺戮。”
任博抬頭看向坤無。
“哦,何出此言?”
坤無拎起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我並非嗜殺之人,但三百年前霧靈谷內,被一道魔氣矇蔽了心智,狂性大發屠殺了不少同道,得了個殺戮魔頭的外號,之後醒來懊悔不已,只是無奈魔氣太強,即便是我刻意壓制也無法保持一直清醒,直到五十年前我才尋到一部功法用來壓制這魔氣。”
任博點頭。
“那功法便是你身上的寒氣吧。”
坤無點頭。
“道友說的沒錯,雖說我壓制住了魔氣,但這寒氣太過詭異,無時無刻不在消磨我的生機,再有百年,若我不能突破或者徹底的逼出魔氣,便會被這寒氣吞噬所有生機而死。”
說罷坤無苦嘆了口氣。
任博心中複雜,殺戮魔頭當年在霧靈谷中也算是一號人物,想不到他竟然是身不由己,被魔氣操控,也算是命苦了,雖說任博能夠化解魔氣,但他不會出手幫忙,這是修道界,有時候低調一些還是比較好的。
兩人沉默各有所思,不再說話,突然任博眉頭一皺,抬頭看向門口,坤無卻是苦笑。
只見門口衝進來數人,從衣著上看竟然是焚天宗的弟子,這些人個個修為不俗最強的竟然達到了凝練中期,進來之後直接祭出法寶遙指坤無。
“殺戮魔頭,這一次看你往哪裡跑。”
坤無抬頭看向任博。
“不好意思,這酒看來是喝不成了,若是有緣,下次咱們喝個痛快。”
任博笑道。
“好,有緣再續。”
坤無點頭,緩緩站起身,霎那間寒氣內斂,一股恐怖的殺氣爆發出來,原本的一頭黑髮竟然頃刻如血,他張口說道,聲音如來自九幽魔窟。
“我已經說過我不想殺人,但你們竟然死纏不放真當我怕你們嗎?”
焚天宗那凝練中期冷笑。
“殺戮魔頭,休要說的那麼好聽,既然是魔又如何不會殺人,今日你必須死。”
說到這裡此人抬手指向任博。
“還有你,身為修道之人竟然和魔頭為伍,同桌共飲,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今日連你一併斬殺,也好替天行道。”
任博剛端起酒杯準備喝酒,被這麼一說眉頭微微一皺,放下酒杯,大笑道。
“焚天宗好大的架子,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副表面君子,內裡小人的姿態,你以為你們焚天宗就能代表天下正道,還是你覺得自己就是正道,若是如此那我也可以認為焚天宗才是魔道,甚至比魔道更噁心,魔雖然凶狠卻行事坦蕩,從耍陰謀手段,但你們這些所謂正道卻成天掛著替天行道的幌子做一些卑鄙無恥的事情。”
坤無轉頭看向任博眼中有一絲感激。
“枯道友,此事和你無關,無需攙和進來,你速速離開,我擋住他們。”
那凝練中期冷笑,並沒有被任博的話氣到。
“你們誰也別想走,乾坤山,滅地門的道友馬上就會趕來,今日註定是你們的死期。”
坤無雙目血紅。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有什麼從我坤無來便是,何須牽扯他人。”
任博本就對三大門派沒什麼好感,此刻更是越看越噁心。
那凝練中期冷哼一聲。
“能和你這魔頭同桌共飲豈能是什麼正人君子,所有人聽令,給我殺。”
此人話音未落,雙手突然一指,任博頓時瞳孔收縮猛然出手一把抓住坤無的肩膀一個閃身跳出窗外。
巨響傳來,一個巨大的窟窿出現在酒店的牆壁上,原來就在這凝練中期抬手一指的瞬間任博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危機,這才一把將坤無拉走。
坤無皺眉,血法飛舞,他看了看那被轟出的窟窿,對任博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一擊沒有打中,這凝練中期不由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帶著眾人衝出酒店,坤無和任博還沒來的及離開,已經被他們給圍住了。
“有兩下子,竟然能躲的過去。”
“哼,口口聲聲說替天行道,你可敢說出方才那是何物?”
任博冷笑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