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比喜歡還要更深刻些,彼此像是生活在一起許久的夫妻一般,那應該是愛吧。】
小鎮的清晨,人影稀索,蒼瀾拉著葉思凡一直往前走著,似是後面有什麼在追趕一般,直到葉思凡無奈得拉住了她的手,笑道:“他走了,並沒有追上來。”
聽完,蒼瀾的臉色一暗,漸漸鬆開了手。
葉思凡看著蒼瀾的臉色,伸手拍拍她的頭,道:“心裡若是不好受,就哭出來吧。”
蒼瀾的步子一頓,停了下來,紫眸裡含著幾分歉意,道:“師父,你不生氣嗎?”
葉思凡不解,問道:“哦,我生什麼氣?”
蒼瀾垂眸,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低聲道:“剛才……我利用你來氣走他,我不是故意的……”
葉思凡沉吟了片刻,卻是說了一句:“衛公子很好。”
蒼瀾搖頭笑嘆:“我也知道他很好,我還聽別人說過,衛卿他是天下有名的美人。而他本是大家族的公子,自是應當娶妻生子,我從來都沒有怨恨他欺騙我的事,但我……但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除了愧疚就是茫然,我知道,就算以前怎麼互相喜歡,但我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若是他還要跟我在一起,會註定得不到幸福的,長痛不如短痛,斷了也好。”
葉思凡眸光微斂,安靜走著,也沉默聽著身側的女子說著。
“從前我那麼喜歡他,若是一切安好,我還想著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同他永結同好,相偕一生……縱使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緊跟著他,許定三生……呵呵,只不過,人生真是難料啊,想起當初彼此那麼多誓言,有時候真的抵不住指尖韶光一瞬。”
“曾經多麼相愛又如何,或許命運安排和你走在一起的偏偏不是最初的那一個。可又或許就是那麼一個。誰也不知道……就連我也沒法預測到這種事……”
蒼瀾剛說完,便聽到葉思凡溫和如昔的聲音:“那以後呢……”
“什麼以後?”
葉思凡狹長的眸子眯了眯,已是笑吟吟的模樣,道:“沒什麼,先找個酒樓吃點東西吧,待會還要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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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一陣劇烈的敲打聲從馬車中傳來,伴隨著還有一陣微弱的叫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給老孃安靜點!”白靈兒被吵得心煩,扯著手中馬鞭回身一甩,劈向了車廂,隨即,一道隱隱的青光在馬車周圍泛起波動。
封閉的馬車車廂立刻安靜下來,白靈兒暗鬆了一口氣,這小子真是不聽話瞎折騰。轉身繼續趕車。
卻不料,那安靜只持續了片刻,隨即馬車裡的敲打聲更大了,方才還微弱的聲音變得也大聲了,“放我出去啊!啊!娘!”
白靈兒的臉上登時生了怒氣,回身衝著車廂內教訓道:“放什麼放!笨蛋一個,還好端端跑到那燕宮找人,這下好了。被人看見了,也惦記上了!你給我好好坐在車廂裡反省反省!我讓你出靈谷來歷練,沒想到你還是不長進,氣死我
了!以後出去了,別說你是我白靈兒的兒子,丟人……”
白滄氣勢立時弱了,隔著車廂門軟語求道:“娘,娘,我錯了……可是我要去找蒼瀾,我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娘……”
白靈兒冷哼了一聲:“想都別想,你去了也是給她添麻煩!”
話罷,白靈兒神色一凝,立時勒馬,看向了馬車的前方,一群騎馬的人堵在了她們要行的道上。
為首的一個騎著棗紅色大馬的男子,紫衣圓領袍服,背上一把烏黑大弓,馬身一側掛著一個碩大的箭筒,裡面放著細長的箭羽,箭鏃泛著銀光。
紫衣男子身側,一個藍衫男子騎著匹黑馬,手中也拿著一把一模一樣的大弓,已經搭箭在弦。
慕容花溪見那馬車停住了,趕車的是一個極為美貌的少婦,倒是他沒想到了,臉上不由帶了幾分笑意,揚聲道:“可是你捉住鏡靈獸了?”
白靈兒神色慵懶,不在意地抬手整了整頭飾,瞥過去的眼神中露出了幾分輕蔑,冷聲道:“是又如何?”
沈清雲定定看著白靈兒,心中卻是多了幾分警惕,沉吟道:“自然是留下,不過,夫人可以任意開價,只要把鏡靈獸留下,你要多少金銀都可以!”
白靈兒眼中寒光一片,長鞭一甩,飛身衝向了那群人,“多少價,我也不給!”
慕容花溪和沈清雲沒料到她竟然這般不好相商,更是怒氣騰騰衝了過來。
白靈兒看著二人手中的烏色大弓,眼中更是憤恨,長鞭立刻卷向了慕容花溪和沈清雲二人,絲毫不顧那些衝上來的刀劍,但讓眾人驚懼的是,那長鞭似是帶著青色的勁波,在那美婦人的四周築起了一道結界,而那被青波掃到的幾十人皆是立即噴血倒地,更有幾人當場嚥氣。
慕容花溪和沈清雲更是躲不開,那美婦人的長鞭揮舞得極為迅速,招招狠辣,那射出去的箭根本近不了她身。
一時,沈清雲看著慕容花溪來不及躲閃,馬上要被那長鞭傷到,立時將那手中的大弓擲了過去,而後閃身將那馬上的慕容花溪往後一扯,挾帶著他往後躲去。
驚魂未定的慕容花溪看著手中已經剩下殘骸的大弓,又抬頭看向了傲然站在那裡的美貌婦人,此刻一點見到美人的興致都沒有了,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侍衛,心中後怕,簡直就是女修羅。
白靈兒沒想到這些人這麼不濟,比那些險惡狡詐的捕獵人差多了。便收了揮鞭的動作,轉身向馬車走去。
這不過這次,眾人傷的傷,死的死,而沈清雲顧忌著慕容花溪的身份,念著他不能在鳳離國出事,便站在他的身側戒備守著。
但白靈兒卻沒有再看他們一眼,駕著馬車絕塵而去了。
慕容花溪看著遠去的馬車,又是害怕又是嘆息,可惜了,好不容易見到一隻鏡靈獸,竟然給溜了。
慕容花溪不由轉身,想對那個嬌小的身影說聲抱歉,她要的“大貓”給跑了,卻是沒有找到那個藍色宮裝女子,不由疑惑道:“小舞呢?”
沈清雲也
回過神來,看向了那群人,卻是沒有一個站立的,心中一沉,問道:“月棠公主呢?”
兩個被委派了保護慕容舞的侍衛一臉的恐慌懼意,告罪道:“月棠公主,她……打鬥的時候,她爬到了那輛馬車頂上……”
“什麼!”慕容花溪和沈清雲異口同聲驚叫出聲,再看著那已經奔遠的馬車,頂上隱隱約約飄飛著一團藍色。
慕容花溪面色肅然,先前的慌色不見,率先揮鞭追了上去。
而一向溫文爾雅的沈清雲臉色也陰沉得有些可怕,對著那噤若寒蟬的幾人,吩咐道:“你們先帶那些受傷的人回去,也稟告太子殿下,我去追鏡靈獸了。”
慕容花溪聽著,勒住韁繩,轉頭看了看同樣沈清雲,“你不是說喜歡我妹妹嘛,給你個機會,去追她回來。”
沈清雲挑眉:“那不是你親妹妹麼,你怎麼不去追……”
慕容花溪一噎,臉色微紅,哼道:“誰說我不去了……”
他只不過是想多一個幫手而已,那趕車的美婦人著實身手了得,更別說她使的那是一種怪異厲害的術法,憑他一人絕對救不回小舞來。
“沈大人!沈大人!”
“小王爺!小王爺!”
眾侍衛擔憂地喊著,但那二人卻是騎著馬直追那馬車而去。
慕容舞小心地嚥了咽口水,伸出柔嫩的手指,在那馬車頂上不住得畫著一個圓圈,來回磨。
那車廂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這就樣,一會兒看著那馬車頂上竟然真的出現了一個小洞,慕容舞不疑有他,那張清秀無雙的小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便湊了過去。
一雙如水明眸眨了眨,同那洞口那邊的一雙的盈盈藍眸,互相對視著。
“咦?”車廂內一個糯糯的聲音疑惑出聲。
小鏡靈獸倒掛在車廂頂上,先前他正努力往外戳洞呢,這會好奇地看著那個忽然出現的小洞,立刻湊了過去,卻是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馬車頂上,慕容舞疑惑得抬起頭,蹙眉想了想,她剛才看見了什麼?一雙如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睛,還有……白色的長毛……
不由轉頭看了看自己背的一個大包袱,她已經忘記了從哪裡扯來的一塊深紅錦緞做成了包袱,隨著疾馳的馬車上下顛簸,那包袱也在自己背上滑來滑去的,不由伸出小手拉了拉那個包裹,觸手是滑滑的錦緞,還有裡面軟軟的一團。
慕容舞忍不住猜測道,難道馬車裡果真是一隻白色的大貓?
“娘,馬車上面有一雙眼睛!”白滄又開始猛拍車廂,扯著嗓子喊道。
“什麼!”剛同那一群人纏鬥過的白靈兒使勁揮鞭,將馬車趕得越來越快,而身後的追趕聲漸漸消失,還來不及鬆口氣,便聽得車廂裡的白滄這樣喊著。
“籲——”白靈兒猛地一拉韁繩,馬車立刻頓住。
而馬車頂上的慕容舞料想不到馬車會突然停住,一時沒抓穩,便向前一傾,被甩了出去。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