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春淺都不追究了,自己再老揪著這點事情不放,未免顯得太過小氣。秦洛嘟了嘟嘴,心說明明就是羅綺不對,我為什麼還要覺得過意不去這有點不科學。大氣,誰特麼都沒有我大氣。
段若謙看時機已經成熟,立刻跳出來打圓場,拉著羅綺站在秦洛的面前,說幾句漂亮的話,表示表示歉意,然後就用那種特別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洛,讓秦洛恍惚生出一種如果自己不原諒她的話簡直就是罪大惡極的錯覺。
不過到底之前也勉強算的上是夥伴,而後路又未卜,就算心裡面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又如何,人家左護法都放下里子面子主動過來跟她道歉了,再不原諒的話就顯得太過矯情了。
秦洛也只得大方地揮了揮手錶示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切既往不咎。
段若謙鬆了一口氣,然後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秦洛:“那麼洛兒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上路比較好呢?”
秦洛聳了聳肩,道:“我希望越早越好。”畢竟這次出來是有大事要乾的,早一點到達呼延國,就能早一點想辦法拿到藥引。
段若謙點了點頭,轉頭就對身邊的暗衛吩咐下去:“你們去收拾收拾,準備一下,立即出發。”
秦洛很想問他既要準備又要收拾,還得立刻出發這種這麼高難度的命令到底要怎麼執行的時候,暗衛已經一個轉身痛快地下去辦事了。
段若謙笑著對秦洛道:“你先休息一下,讓春淺去幫你收拾收拾東西,等你們的東西弄好了我們就上路。”
秦洛恍然,原來還是自己拖了後腿麼。秦洛看向春淺,春淺立刻會意,跟著旁邊候著的護衛們就往回走。
秦洛抱著小飛也往回走,結果卻被羅綺給攔住了。
秦洛抬眼看向羅綺,眼睛裡波瀾不驚。羅綺不知道為什麼臉微微有些發燙,“嗯……我昨天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洛微微笑了笑,道:“你不是已經道過歉了?”
羅綺愣了一下,又說:“那不一樣的,一個是演……”羅綺抬起頭來看了段若謙一眼,立馬改口,“嗯,我的意思是,我想再次跟你誠摯的道歉。”
現在反而輪到秦洛發愣了,“怎麼,難道剛才的道歉不是很誠摯的麼?”
羅綺突然覺得越解釋越亂了,乾脆直接伸手握了握秦洛的手,讓她感覺自己手心裡的溫度。“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能說,很多事情並不是你眼睛看到的就是對的。總之,你要記得,我跟宮主的立場從來就沒有變過。”
秦洛:“……”這叫什麼話?秦洛一腦袋的問號。
段若謙的臉頓時一黑,他瞪著羅綺,半天才語帶醋味的開口:“是不是握的太久了一點?”
本宮主都還沒有這種福利呢,竟然被你們這些女人把豆腐都吃掉了!這種煩躁你們自己感受一下。
秦洛一愣,羅綺連忙鬆開手,對著段若謙一臉的不屑:“切,我還想等著龍豔豔過來的那一天呢,看你到時候要怎麼收場。”
話一說完,就傲嬌的一個轉身,離開了。
秦洛的臉都皺成了一團,看上去特別的有喜感。“剛剛……左護法跟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啊?”
段若謙笑著走過來揉了揉秦洛的腦袋,道:“你不懂沒有關係,反正有我在你身邊,就絕對不會讓有心之人傷害到你。”
秦洛撇了撇嘴,躲開段若謙的手:“哦,也包括龍豔豔?”
段若謙頓時失笑。“你不是一點都不把她放在眼裡麼?之前明明還見你跟她決鬥過。”
秦洛擺了擺手,轉過身就往自己昨晚住的地方走去,結果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他:“怎麼回去來著?”
段若謙樂了,走過來牽秦洛的手:“你真該跟你的丫鬟好好學學這認路的本領,不然萬一我帶你出去了,一個轉身的工夫你可能就把自己給弄丟了。”
秦洛在心裡不服氣地想:那是因為你們古代的建築都一個樣,一點標識都沒有,我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沒有迷路到哪裡去好麼?“你真的要把龍豔豔也帶去啊?”
轉眼又換了一個話題,段若謙眨了眨眼睛,然後帶著壞笑看向秦洛:“怎麼?洛兒不喜歡我帶著別的女人同行麼?”
秦洛聽他叫自己洛兒,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掉落一地:“老實說,我以為我們這次去是很低調的。”
換言之,就是如果帶著龍豔豔的話,那是必然低調不了的。
段若謙聽出秦洛話裡面的認真,也將笑容都收了起來:“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我們收到訊息說,最近江湖上新起了一個邪教,嗯,當然你們拜月教雖然被人稱為江湖第一魔教,但是依照你們拜月教的行事風格來說你們並不能說是邪教,你懂的。我們剛才說到哪?哦,邪教,這個邪教呢,吸收了各個門派剔除出去的叛徒和敗類,結合了各種各樣的邪術,漸漸的成為了這世上的毒瘤。嗯,你別這樣看我,你應該也能猜到,之前江湖上出現的各種各樣的事情就是他們在作祟。”
秦洛的眉頭皺了起來,問他:“你的意思是黑石很有可能也是這個邪教組織裡的一員?他們做的那些事情是故意要挑起江湖各派對我們拜月教的矛盾,然後他們在旁邊趁機坐收漁翁之利?”
段若謙點了點頭,道:“現在武林盟已經漸漸的達成了共識,之前我們散播出去的關於洗白你們拜月教……咳,不是,證明你們清白的訊息,已經讓江湖中越來越多的人及時醒悟過來,所以現在江湖公敵成為了這個邪教。”
“可是這跟龍豔豔跟我們一起去呼延國有什麼關係?”難道說這龍豔豔還是破案的關鍵麼?可是秦洛怎麼看都不像啊。
段若謙臉上的微笑徹底沒有了:“嗯,之前我們在幫你們抓捕那個黑石的時候,發現了沈千決也參與了那次行動。”
“啊?”秦洛有些傻眼,“他不是正派的老大麼?”武林盟主什麼的。
段若謙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一個苦笑:“後來我的下屬還發現了武林盟中的人跟邪教來往的證據。所以武林盟中很有可能有一部分人已經被收買了,不能全信。”
“那怎麼辦?”可怕的不是知道前面有敵人在等著你,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你連誰是朋友誰是敵人都分不清。
“我跟龍墨商量過了,他派皇宮裡的侍衛去四處查訪,終於得到訊息說那個邪教組織的老窩好像是在呼延國。”
“呃……”她都不知道原來事情可以牽扯到這麼遠。“呼延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組織想要挑起江湖上的混戰的目的很可能就沒有那麼單純了。”
段若謙點了點頭,看向秦洛的眼神裡有掩藏不住的欣賞。“所以這次龍墨會跟我們一起去,好好地徹查這件事,畢竟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不小。”至於龍豔豔……就只能算是順帶的。
秦洛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那這江湖怎麼辦?你走了,沈千決跑了,就連龍墨都跟你一起走。”
段若謙笑著點了點秦洛的鼻子:“傻瓜,你以為你哥哥是吃素的?”
“啊?”秦洛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雖然你哥哥從來沒有跟我們就這件事情商量過對策,但是我相信他的心裡一定也是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這江湖現在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且敵人肆虐,全部都站在陰暗的看不見的角落,他要處理江湖上的瑣事尚且顧不及,所以更加顧不上照顧你,所以才放任你跟我走的。他讓我帶走你,一方面是顧及你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這天地間的百姓考慮,你哥哥是個大義之人。”
秦洛的眼眶突然莫名地紅了:“你……你的意思是說,我哥哥根本就知道我要走的?”
段若謙點了點頭,伸手將秦洛直接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憐惜地對她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一方面是因為我……嗯,你知道的,還有另外一方面,我也不想辜負你哥哥對我的信任。”
秦洛愣了愣,這才明白過來段若謙突然改口叫她洛兒的原因,她將小飛抱緊了些,沒有說話,強忍著想要流淚的衝動。
半晌,秦洛覺得自己稍微有些好受了,便伸手推開了段若謙。段若謙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理解的笑了笑。“對了,今天我跟你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是為了不想讓你多想才告訴你的。”
秦洛點了點頭,又問:“也不能告訴春淺?”
段若謙微笑:“你說呢?先不說她那張喜歡八卦的嘴吧,就是你告訴了她,她又能做什麼呢?”
也是。秦洛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真乖,段若謙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笑道:“走吧,我們去看看東西收拾好了沒有,至於其他的一些事情,我在路上的時候再告訴你。”
既然已經瞭解了是自己哥哥將自己託付給段若謙的事實,秦洛的那些所謂的堅持就顯得有些可笑。秦洛抬起頭來看向段若謙,突然發現他的側臉乾淨到不可思議。
早就知道他是那種長的很精緻很漂亮的人,可是在此刻看來,又覺得英俊無比,高大帥氣。或許當一個人成為了你的倚仗的時候,他的身軀就會在瞬間拔高好幾倍。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段若謙轉過頭來看向秦洛,挑了挑眉,示意她問。
“既然是我哥把我託付給你的,那麼……左護法為什麼要那些說?”
段若謙卻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秦洛的腦袋,薄脣輕啟吐出幾個字:“你、猜、呀。”
秦洛被這三個字噎的差點沒有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