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慄兒高興地跳了起來,她喜不自勝的跑到梅花叢中,張開雙臂轉了幾個圈,彷彿想要把這份喜悅分享給天地。壓抑已久的心情突然得到了釋放。自由,這是她多麼渴望的東西。自從進了皇宮之後,她就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一直攥著她,規範著她的一切;當風不破要殺她的時候,她覺得這雙大手緊緊的鉗住了她,四周的空間越來越狹窄,她彷彿就在窒息了。現在這雙大手消失了,她又看到了天,又看到了地,又能呼吸清新的空氣。總之,她又活過來了。
蘇慄兒閉上了眼睛,彷彿要將自己和天地相融。風城看到她那麼高興,臉上雖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他的心卻在難過。他的父皇向他承諾,他可以留蘇慄兒在他身邊,可是他沒有對蘇慄兒提起,因為他知道,留下蘇慄兒必然會傷害到她。
風城和蘇慄兒在梅園裡散步,“你有何打算?”風城問道。
蘇慄兒被他問住了,自由來的太突然,她太高興了,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到呢,想到再告訴你。”蘇慄兒說道,“皇上為何會放了我?”
風城也被蘇慄兒問住了,他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噢……”蘇慄兒哀傷的應道。因為她又想到了梁月,心裡很過意不去。這讓她覺得皇宮並不是那麼讓人嚮往,反而有些令人厭惡。她想到了自己在宮裡遭遇的種種——被人欺負、刁難;好朋友小綠;含冤入獄,受刑逼供;待在皇上身邊的提心吊膽,最後還成為暗殺的對像;明妃的冷宮;腐臭的太平巷;還有梁月……
“我要離開皇宮了。”蘇慄兒說。蘇慄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裡很期待風城會挽留她,因為雖然她在皇宮裡受到了那麼多的苦難,但是還有那麼一個地方,讓她倍感溫馨和快樂;還有那麼一個人,能為她療傷給她安全。
“嗯……”風城低聲說道,“設麼時候走?”
風城的回答讓蘇慄兒大失所望,可是她不知道,風城做出這樣的回答的時候,他心裡是有多麼的不忍和不捨。“下午。”蘇慄兒輕聲答道。
廂房。
蘇慄兒伏在桌面上,桌面上還有
筆墨紙硯,剛剛磨開的墨,有漸漸凍上了。蘇慄兒是想給風城留下一封道別的信,信中告訴風城她會去哪裡。紙上只留下了一點墨漬,因為她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想著離開皇宮。要是風城挽留她下來,她就不用那麼糾結了,她現在有點恨風城,因為風城對她的去向不聞不問,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發糊塗了,不久前,風城還追著她不放,現在,蘇慄兒正打算接受他的時候,風城又疏遠她了。
為什麼會這樣?蘇慄兒黯然神傷,她知道風城態度的忽然轉變一定和風不破有關係,風不破會放了她,不是因為她救了風城,而是和風城交換了某些條件。她忽然有想要去質問風城的衝動,可是她不能。風城為了她惹怒了風不破,她難道就不能為了風城,離開風城嗎?
蘇慄兒站起身來,收拾好桌上的筆墨紙硯,拿起放在**的包裹,開啟門,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她身上。“走了。”蘇慄兒心裡對自己說道。
離開東宮的時候,風城並沒有來給她送行,蘇慄兒多次回望著東宮,希望能看到風城的身影。
“殿下去幫聖上批閱奏摺了,讓老奴送姑娘離宮。”花公公對她說道。
蘇慄兒試著讓自己堅定決心,她看著前方說道:“我們走吧。”
通往宮外的道路上。
“花公公,我想去仁惠宮看望一下公主。”蘇慄兒說道。
“這恐怕不妥吧,天黑了,城門就要關了。”花公公說。
“我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
“好吧。”花公公說,“走這邊。”
仁惠宮。
蘇慄兒站在宮門外,等待宮女的通報。
秦香兒正帶著梁月在花園裡晒太陽。梁月醒來後,秦香兒發現他並不只是失憶而已,他還失了魂,整個人看起來呆若木雞。
“公主,蘇姑娘求見。”宮女向她報道。
“哪個蘇姑娘?”秦香兒一門心思放在梁月身上,所以沒想到蘇姑娘是誰。她手裡轉動撥浪鼓,希望能引起梁月的注意,但是梁月對此卻視而不見。
“她說她叫蘇慄兒,是花公公帶來的。”宮女說。
“
慄兒姐姐。”秦香兒高興叫出聲來,因為秦香兒一直為自己無意中洩露了蘇慄兒的行蹤而感到愧疚,現在得知蘇慄兒安然無恙,她非常高興。“快去把她請進來。”
“等等……”宮女敢要走出去的時候,秦香兒又叫住了她。她的心情由高興轉為了擔憂,思忖道:她怎麼會和花公公在一起。
“你們替我照顧梁月哥哥,不要讓他離開花園。”秦香兒吩咐身邊的宮女後,柔聲對梁月說道:“香兒很快就會回來看你。”
秦香兒親自來到宮門外,迎接蘇慄兒,她高興地挽著蘇慄兒的手,帶她來到正堂裡,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慄兒姐姐,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太高興了。”秦香兒由衷地說道。“都是我的錯,害你又捲進了宮裡。”
蘇慄兒說:“不怪香兒妹妹,我還要謝謝你呢,皇上已經赦免了我,我現在自由啦。”蘇慄兒說道“赦免”二字時,還是覺得有些彆扭,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犯錯。
“太好啦,那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去玩了。”秦香兒說道。
蘇慄兒聽後有些哀傷地說道:“我今天來,是來和你道別的。我要離開皇宮,離開京城了。”
秦香兒吃驚地問道:“姐姐要去哪兒?”
蘇慄兒看著秦香兒,不由得感嘆秦香兒人太好了。她沒心機,天真可愛,心胸寬闊,待人寬和,難怪宮裡的人都喜歡她。蘇慄兒很高興能有一個這麼好的朋友。“我想到處去走走看看。”
“那風城哥哥怎麼辦?”秦香兒著急地說,她是為風城著急。
“他那麼大的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何況宮裡還有那麼多人伺候他。而且還有你在啊。”蘇慄兒說道。
“我不行的。”不知怎麼的,秦香兒想要照顧的是梁月而不是風城。“風城哥哥一直都是把我當成妹妹看待而已。”
“那麼你呢?”蘇慄兒問道,“你是把他當作哥哥嗎?”
秦香兒低下了頭,不好意思說出口。蘇慄兒看到她扭捏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裡還放不下風城。蘇慄兒想到,秦香兒才是和風城最般配的人,反正自己也要離開了,就讓他們在一起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