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娘娘這麼關心香兒,”秦香兒對端妃說道,“香兒染病在身,只怕會傳染給娘娘……”
“本宮身子好得很,不怕不怕。”端貴妃安慰她道。
“話雖如此,可是香兒還是惶恐不安,等香兒病好了,一定去陪娘娘。”秦香兒說道,既然御醫來了,她希望能讓御醫快點給梁月看病,只好帶著歉意給端妃下逐客令了。
“好好好,本宮這就先回去了,你可得快點養好身子,來陪本宮聊天。”
“香兒一定會的。”
送走了端貴妃,秦香兒立即跳下床來,她推開了床邊的屏風,那裡又安置了一張床,梁月正是躺在這張**。
“公主確是染了風寒,還是保重身體才好。”張御醫看到她這麼忙碌的樣子,提醒她道。
“我沒事,你快給他看看。”秦香兒拽著張御醫的袖子,拉他來到梁月的床邊。
張御醫看了梁月的模樣,又探了他的脈搏,神情凝重地說道:“請公主先在屋外等候。”
“他不會有事吧?”秦香兒看到張御醫眉頭緊鎖,擔心的都快要哭了,“張御醫,香兒求求你,你一定要救他。”
張御醫鄭重地說道:“醫者父母心,不管他是什麼人,老臣一定會盡力而為。”
早晨,霽雪初晴。仁惠宮。
秦香兒在大堂裡來回踱步,焦急不安。
她的侍女勸道:“公主還有病在身,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這都快一個時辰了,張御醫怎麼還不出來……”秦香兒焦急道。
“請公主寬心,梁公子一定會平安的。”侍女說道,然後她有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奴婢想冒昧的問一下?”侍女見秦香兒沒有反對,便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梁公子……”
這一問把秦香兒給問住了。她呆在原地,認真的思考起來,她從來沒有注意到自己為什麼會那麼關心和緊張梁月,這一切,彷彿都是自然而然就發生的,沒有為了什麼。秦香兒和梁月在一起的日子不自覺的浮現在心頭:她有危險時,梁月幫助她;她們分別時,她心裡會難過;她們再次相見時,她非常高興;她傷心難過時,梁月
陪著她,聽她傾訴……秦香兒現在才注意到,不知不覺中,梁月已經佔據了她內心的很大一部分。怪不得她第一次和風城相見的時候,會覺得風城不像她印象中的風城;現在她再想到梁月,才發現,梁月正與她心裡想要的那個人默默契合。
“公主?”侍女看到秦香兒出神的模樣,提醒她道:“張御醫出來了。”
秦香兒聽到之後回過神來,正好好到張御醫走出房間帶上房門。她立即迎上去問道:“張御醫,他怎麼樣了?”
“這位公子福大命大,已經活了過來。方才他已經醒了過來,老臣為了安定他的情緒又讓他睡了下來。”張御醫說道。
秦香兒聽了非常高興,但是張御醫話鋒一轉又讓秦香兒揪心了,“只不過,他中毒太深,又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老臣看到他雙目失神,似以喪失了記憶。”
秦香兒聽了怔在原地,不知應該作何反應。張御醫又說道:“公主請放心,只要做好調養,假以時日,他的記憶還是可以恢復的。”
秦香兒又看到了希望,但是張御醫又說道:“請恕老臣冒昧。此人是不是宮裡追查的刺客。”
雖然秦香兒早就知道,梁月的身份遲早會被前來會診的御醫察覺,但是她還是被嚇到了。
“請公主放心,老臣一向只會治病救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張御醫說道,“何況能讓心地善良的香公主如此看中的人,一定不是壞人。”
“謝謝張御醫。”秦香兒說著就要跪下來謝他,但是張御醫急忙扶住了她,說道:“老臣可受不起。”
張御醫提了藥箱,臨走前對蘇慄兒說:“他的病情,還需服藥調理,我看這宮中警戒未除,老臣不便多番來此。公主只需派人到老臣那裡,告知患者的情況,再取藥回來便是。”
秦香兒再次謝過張御醫,送他離開仁惠宮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進入她的臥房,看望梁月。
只見梁月安靜的睡著,就像熟睡中的嬰兒。秦香兒不禁愛憐地用手指勾勒他的臉廓,心想,也許失憶並不算一件壞事,至少他不會在傷心難過了。
不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好他……
隆福軒酒
樓。
風玄獨自一人坐在包廂裡,桌面上卻擺著兩副碗筷兩隻酒杯。一壺酒他已經喝了半壺,好像已經坐了很久,坐等著某人。
“老夫來遲,讓王爺久等了,還請王爺恕罪。”說話的人正是風玄在等的人,他就是張御醫。他慢慢的坐到風玄對面的座位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老夫年事已高,這天寒地凍的,腿腳不便,還望王爺見諒。老夫敬王爺一杯,以示賠罪。”
風玄也陪著喝下一杯酒,他問道:“你約本王來,有何要事?”
張御醫拿起筷子,剛想動筷的時候,發現桌面上的菜已經涼了,結了一層油脂,便放下筷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慌不忙的說道:“王爺可知昨夜宮裡有刺客出沒?”
“略有耳聞。”
“王爺可知現在這刺客在哪裡?”張御醫問道。張御醫看想風玄,風玄不語,他又繼續說道,“今日老夫接診了一位病人,那人身中劇毒並且中毒已身,但是卻活了下來,真是個奇蹟。哦,對了,那人昏迷的時候還喃喃自語,好像有提到王爺的尊名,所以老夫冒昧請王爺到此,就是想問王爺,王爺莫不是和這人有什麼關係?”
“他人在哪裡?”風玄冷冷地說道,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
張御醫喝了一杯酒,嘆道:“老夫年事已高,時日無多矣。只求能帶著榮華富貴,衣錦還鄉,頤養天年。有句古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夫只盼王爺能記得我這一點綿薄之力。”
張御醫這“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點出風玄的要害,話外之音就是說,你風玄如果成了皇帝,不忘記了他的功勞。
既然被張御醫點破了,風玄也就毫不顧忌了,他說道:“卿之力,本王銘記於心。”
張御醫用手指蘸了酒杯裡的酒,在桌面上寫了一個“仁”字。
原來在那兒,怪不得他們找不到他。風玄心裡想道。他明白,秦香兒深得風不破的喜愛,風不破視她為掌上明珠,就從她出走皇宮時,風不破為了找她幾乎是傾盡全城之力就可以看出。秦香兒要把梁月藏起來,除非是風不破親下聖旨,否則秦香兒不樂意的話,誰也不敢進入仁惠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