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慄兒已經沒了食慾,她更覺得困了,風城讓花公公帶她道廂房休息。蘇慄兒躺在**,胡思亂想。她想不明白風城為什麼總是懷疑風玄,是為了皇位嗎?雖然說為了一張龍椅,手足相殘,這在皇宮裡並不是稀罕事,但是蘇慄兒記得,風城曾經當著風不破說過,為了她可以把太子之位讓給風玄,難道風城說的是假話?
想到這裡,蘇慄兒又開始心煩意亂了,她用被子把頭矇住,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很快她就安然入睡了,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
夜色迷茫,雪已經停了,但風依舊凜冽。
皇宮戒嚴了,到處都是手執明火全副武裝的禁軍和錦衣衛。皇城由禁軍負責搜查,宮城則是由內務府和錦衣衛負責。他們這麼興師動眾,為的就是尋找潛藏在皇宮裡的刺客——梁月。
在一隊錦衣衛裡,有一名不起眼錦衣衛,他走在隊伍的末尾。他看起來很疲憊,因為他的走得很慢,步履維艱。他還時不時用手按著胸口,大口喘著氣,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現在他已經掉隊,手扶著牆壁,緩慢的走著。
有一隊錦衣衛從他後面跟了上來。其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看到他痛苦的模樣,上前問道:“你是哪個隊的?怎麼磨磨蹭蹭的。”
“我胃不舒服……”
“胃不舒服?剛才我們發現了一名被打暈的錦衣衛,他的衣服被刺客拿了,想是刺客穿了他的衣服混在了錦衣衛裡。不是我要針對你,誰讓你一個人形跡可疑。來,對對暗號吧,對上了,我叫讓人送你去看大夫,若對不上,你就是刺客!”那隊長說道。
那名錦衣衛嘆了口氣,慢慢說道:“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刺客。”
眾位錦衣衛聽了都嚇了一跳,立即拔出繡春刀,梁月早就欺身向前,將其中兩個人打倒。可是他這一劇烈運動。胸口又疼了,疼得他使不出力氣。剩下的錦衣衛一邊圍住他,一邊吹哨報信。梁月再一次忍住疼痛,撂倒了兩個人,突圍而出。
偌大的皇宮,梁月不知往哪裡去,追兵越來越多,他只能憑著印象尋路而走,忽然他看到遠處也有拿著火把的錦衣衛正朝著他這邊走來。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梁月只好再一次運勁,翻過了旁邊的一堵高牆,進了一個宮殿裡。進入宮殿正堂之後,梁月再也支援
不住,倒了下去,倒下來的時候,他撞到桌子上的一個花瓶,花瓶滾落到地面上,碎成了片,發出清脆的聲響。
花瓶破碎的聲音驚醒了兩個正瞌睡的值夜宮女,她們帶上燈籠,尋聲來到正堂。當她們點亮正堂的燈之後,就看到碎了一地的花瓶和躺在地上穿著飛魚服的梁月。梁月的嘴裡,鼻子裡還流著黑色的血液。兩人不禁高聲驚叫起來。
“他是什麼人?”其中一個宮女問道。
另一個宮女慌張地說:“我聽說外面的人正在搜查一名刺客,他該不會就是那名刺客吧。”
“那現在怎麼辦?”
“快去告訴外面的人吧。”兩人正要往宮外走的時候突然被叫住了。
“怎麼回事,大吵大鬧的,驚了公主怎麼辦!”一個等級較高的宮女走了過來。
倆小宮女立即說道:“姑姑,你看那兒。”
那宮女走近一看,也嚇了一跳,但是仔細看後,覺得很面熟。
“姑姑,我看他八成就是那個刺客,我們要不要把外面的人叫進來。”一個小宮女說道。
“胡說!你去把公主叫起來,快去啊。”大宮女命令道。
小宮女去了之後,忽然有敲門聲傳了進來。大宮女示意身邊的小宮女不要出聲,自己走了出去。她開啟門,就看到一群錦衣衛站在門外,一個膀大腰圓的人就站在她面前,“見過指揮使同知大人。”她說道,“大人這麼晚到此有何貴幹?”
那員錦衣衛滿臉堆笑地說道:“我等追蹤刺客到此,懷疑他是不是躲進了宮裡,所以想進去搜一搜。”
“大人多慮了,並沒有什麼刺客進來過。”大宮女說道。
“可是我聽到宮內有人尖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噢,只是風太大,吹開了窗戶,又吹落的花瓶,花瓶碎地,驚嚇了值夜的宮女罷了。”大宮女說道,“大人如不信,可以親自進來看看。”
“不不不,不必了,竟然姑娘說沒有就沒有。”指揮使連忙說道。
“大人們辛苦了,那奴婢先告辭了。”大宮女說完,便重新關上了大門。
指揮使悻悻然地走下臺階,對一名手下說道:“快去把安總管請來。”
“梁月哥哥……”秦香兒
淚水盈眶,她一邊為梁月拭去臉上的血痕,一邊呼喚著他的名字。原來梁月憑著印象逃走,竟然來到了仁惠宮,難怪那錦衣衛指揮使不敢隨便進宮。秦香兒命人把梁月抬到耳房,還讓她們去取熱水和藥箱。
宮殿之外,錦衣衛指揮使同知在宮殿門口來回踱著步子,模樣焦急。不一會兒,人群讓出了一條道,安如海走了過來。
那指揮使同知立即迎了上去,說道:“安總管您可算是來到了。我們追查刺客到此,卻不見了他的蹤影,後來又聽到宮殿裡有宮女的尖叫聲……“
“那你怎麼不進去,還楞在這裡幹什麼?”安如海說道。
“小的也想進去,可是這裡面住的是……”錦衣衛指揮使吞吞吐吐的說道。
安如海抬頭看了宮殿的匾額,“仁惠宮”三個字非常清晰。他說道:“敲門。”
秦香兒心急如焚,因為她看得出梁月是中了毒,而且中毒已深,可是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想要派人去請御醫,但是門外的錦衣衛卻還沒有散去,所以她只能讓宮女們查閱宮裡有關醫藥的書籍,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辦法緩解梁月的痛苦。這時,她的貼身侍女,也就是那位大宮女進來對她說,安如海要進來找人。
仁惠宮雖然不是在宮城後宮內,但因為裡面住的是秦香兒,錦衣衛是不能隨便進入的。可是現在安如海要進來,他是皇上的人,又是太監,又在追查刺客,秦香兒是沒有道理不讓他進來的。
秦香兒心裡很慌張,因為她害怕梁月會被發現,幸好她急中生智,說道:“你們快點把他抬到我的**。”
安如海帶著內務府的太監進了仁惠宮。他現在正站在秦香兒的臥室裡,和秦香兒的床隔著一扇屏風。
躺在**的秦香兒說道:“安公公實在是辛苦了。”
“這時老奴職責所在,不敢說辛苦,只是擾了公主的清夢,老奴萬分惶恐。”安如海說道。
“安公公是為了我的安全,我怎會責怪公公呢。”秦香兒說道,“不知道刺客是什麼人?”
“刺客或許來自揚國。幸虧天佑我風國,天佑太子殿下……”安如海說道這裡的時候,偷眼從屏風的鏤空朝秦香兒看去,雖然還隔著簾帳,但是他彷彿還能看到秦香兒錯愕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