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妃駕到!“大太監李四高聲報道。
眾貴妃一起看去,只見安妃閒庭信步,趾高氣昂的向著她們走來,好像她們等她是理所當然的。
端妃看了心裡很是不快,但她仍然笑著說:“安妹妹,我們正聊到你呢,快入座吧。”
安妃走過去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侍列兩邊的宮女中的小綠,小綠被她瞧得瑟瑟發抖。這一切,都被李四看在眼裡。
安妃直到來到八仙桌前,還是春風得意,來到空的座位旁邊,看到桌上擺好的碗筷酒杯,頓時皺了眉頭,因為她位置上的那隻酒杯,有魚紋圖案。她不禁想到,這一定是端妃想讓她再眾人面前出醜,幸好她發現的早。她又看了空位左右坐著的麗妃和宸妃,麗妃的杯子也是魚紋圖案,而宸妃的確實牡丹圖案。
“妹妹,我坐你那裡好不好。”安妃說道。
宸妃一向文靜內向,沒有主見,最怕的就是惹上麻煩,所以她便起身,先讓安妃坐下,才坐到空位上去。
眾嬪妃看了,均對安妃不滿,只有端妃笑著說:“人都到齊了,姐妹們先喝一杯,這可是江南進貢的陳年佳釀,姐妹們好好嚐嚐。”說完,她拍拍手,示意上酒。
蘇慄兒拿著精緻的酒壺向著貴妃們走來,從端妃開始,一一給各位貴妃斟滿了一杯酒。自從佳釀流出壺嘴的那一刻,就已經是酒香四溢,聞著酒香,都忍不住先嚐上一口。
端妃舉起酒杯,笑容滿面地說:“我敬姐妹們一杯。”
眾貴妃亦舉杯,一杯酒下肚之後,端妃示意開餐,正當眾人的目光都看著桌上的佳餚的時候,一物件牙筷子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安妃捂著肚子向後倒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沒有掙扎,便一動不動了,臉上留著猙獰的表情。宸妃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在場的人都慌了神,不知所措,宸妃更是縮到了她的嬤嬤懷裡,瑟瑟發抖。只有端妃還算冷靜,她趕緊吩咐道:“快,傳御醫。”
不一會兒,御醫到來,跟隨御醫一起來的還有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御醫給安妃把了脈便搖頭道:“劇毒。已經晚了。”
明月,不知什麼時候旁邊出現了烏雲,風好像更大了,天更涼了。
皇宮裡靜的可怕,
月光慘白,一個人快步朝皇宮走去。他曾經對心愛的人說過,他會在中秋節之前趕回來,和她一起過節。他希望自己現在來的不算太晚。
“齊王殿下。”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風玄不用轉身就知道他是誰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齊王殿下忘了心中的大事了嗎?”黑暗中陳中說道。
“這個不需要你的提醒。”風玄說,“你只要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情報就可以了。”
“那要是關於那位姑娘的事情又當如何?”陳中說。
“慄兒?”風玄轉過身,看著躲在黑暗裡的陳中,問道,“慄兒怎麼了?”
“她被內務府的人帶走了。”
……
陰暗、潮溼、寒冷、空氣中充滿腐敗的黴味。這裡是內務府的監牢。
蘇慄兒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麼的無助,再被內務府帶走前,她掙扎過,用盡了力氣。這一次她害怕了,她沒能忍住,她哭了,在這監牢裡抱頭痛哭,哭累了之後,靠著牆壁,發著呆。
腳步聲,鐵鎖開啟的聲音,兩個太監進入牢裡,提走了蘇慄兒。
刑具、火爐、人皮、案臺。
蘇慄兒跪在階下,案臺邊,總管太監高敬德端坐著,神色凝重威嚴,宛如地獄判官。
“蘇慄兒,你可知謀害貴妃,該當何罪?”高敬德尖銳的聲音說道。
蘇慄兒你怎麼能放棄了,只要能找出真凶,不就得救了嗎。這麼一想蘇慄兒倒是冷靜下來了
“大人憑什麼說我是凶手?”蘇慄兒問道。
“你有動機!”高敬德自信滿滿地說,“據安和宮的宮女們交代,你在三日前曾經跟安妃娘娘有過爭執,而且安妃娘娘還責罰了你,你因此懷恨在心。還有興樂宮守門太監交代,安妃娘娘曾經說過‘只要有她在皇宮一天,你就沒有好日子過’這類的話,你害怕遭到報復,就殺害了安妃娘娘。“
“我沒有殺人!”蘇慄兒道。
“而起在宴席間,只有你一個人接近了安妃娘娘,從而在她的酒裡下毒。”高敬德說道。
“請問大人,酒裡有沒有毒?”蘇慄兒道。
“沒有,毒藥是塗在酒杯裡的。”
“那為何不是宸妃娘娘,我記得安妃娘娘可是和宸妃娘娘交換了座位。”
“胡說!”高敬德喝道,“宸妃娘娘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蘇慄兒想起夜裡宸妃驚恐分為的神態,懷疑她是凶手時,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何況她現在還被冤枉了。“為何不可能?所有的疑點都不應該遺漏,更不能故意放過。”
“本官不用你教我怎麼查案!”高敬德說道,“你最好從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看你這細皮嫩肉,打壞就可惜了。”
“大人,你讓我去查,我一定會查出真相。”蘇慄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竟然會希望高敬德會這麼做。
“唉。”高敬德假裝可惜嘆氣道,“可惜了,來人,上夾棍。”
蘇慄兒激動的站起來,說道:“大人,我真是無辜的。”但她很快就被探監壓倒在地。
兩個太監按住她的腳,兩個按住她的腰,兩個把她的手拉直。被血染黑的夾棍套進她的十指之間。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招不招!”高敬德說道。
“我是無辜的。”蘇慄兒說道。
高敬德狠拍桌面,“行刑!”
夾棍被拉的吱吱作響。痛!所謂十指連心,蘇慄兒的心在滴血。即便這麼痛,她還是盡力忍住不喊出聲來,可是她終究沒有忍住,淚水流了下來,痛苦的哀嚎響徹大廳。在這絕望的痛楚中,她的腦海裡浮現出風玄的身影。她很堅強,從不不依靠任何人,如今,她是多麼希望風玄回來救她。
“王爺,這裡你不能進來。”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別攔我!”那個蘇慄兒熟悉的聲音吼道。
刑訊廳的大門被推開了,風玄跑到蘇慄兒身邊,推倒行刑的太監,將蘇慄兒抱在懷裡。當他看到蘇慄兒那血肉模糊的雙手時,對高敬德怒吼道:“高敬德,你好大的狗膽!”
高敬德慌忙繞到階下,下跪磕頭,“奴才叩見齊王殿下。”
蘇慄兒看著風玄,哭得更厲害了,她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淚水,在這一刻如江水決堤,全都釋放了出來。她緊緊的用雙臂環住風玄,有時過於用力,手指感覺疼痛,她也不鬆手,這輩子都不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