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惠宮,屋頂。
“你能不能不要去揚國?”蘇慄兒用類似請求的語氣說,因為她又想到了曾經做的那個噩夢。
“父皇定下的事,沒有人可以改變的。”風玄說。
“那麼我和你一起去。”蘇慄兒這麼說,一是她想要陪著風玄,二是她不願待在這個皇宮裡。
“路途艱辛,我不願你吃苦。”風玄說道。
“四爺忘了,我可是皇上賜封的齊王隨侍。”蘇慄兒臉上露出調皮的笑,“隨侍的意思,王爺不會不知道吧。”
“我可不敢讓你去。”風玄開玩笑說道,“你這麼美,要是被揚國的國君當成我朝贈予的美人,我的損失不就大了嗎?”
“王爺要上茶麼?”蘇慄兒笑著說,“草民蘇力這就去準備。”
風玄想到蘇慄兒女扮男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他握緊蘇慄兒的手說道:“咱們一起去!”
**雨霏霏。
風玄帶著一對人馬,離了定安城,徐徐向北。風玄騎在馬上,情緒有些低落,因為蘇慄兒並沒有和他同行。不過當冷水飄到他臉上時,他又暗自慶幸,幸好蘇慄兒沒有和他同行,這雨水才沒能凍壞她。
就在風玄要帶著蘇慄兒離開皇宮的時候,端妃來到了仁惠宮,將風玄一人約到了廂房裡。
“玄兒對那姑娘是否有意?”端妃問道。
因為端妃對風玄來說,是恩人,風玄心裡對她充滿了感激,所以風玄並有沒有瞞她。
“蘇姑娘人伶俐,長得又美,本宮心裡也喜歡。”端妃說道這的時候,風玄心裡暗自欣喜。“但是,你們兩人,一個是一朝皇子,一個平民百姓,身份懸殊,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說到這裡,風玄沉默不語,想必他自己也清楚他和蘇慄兒的關係。
“即便你不在乎這些,”端妃看出了風玄的想法,“你的父皇,也不會同意的。”
端妃看著風玄,她希望風玄能說出主動放棄蘇慄兒的話,但是風玄一直沉默著。端妃自治勸導無望,如果硬逼風玄,只怕他會做出什麼傻事來,於是便說道:“本宮倒是有一個方法。”
玄風忽然眼前一亮,目光期盼的注視著端妃。
“本宮看這蘇姑娘長得也像是大家閨秀,只是缺少些禮教,只要稍加教導,也能成一個大家千金。本宮再認她做遠房侄女,這麼一來,你們兩的身份便不存在問題了。”端妃說。
“孩兒謝過母妃。”風玄說道。
說通風玄之後,端妃有單獨約見了蘇慄兒,說的也是她如果要和風玄在一起的事情。蘇慄兒雖然沒有想到那麼遠,但是看著端妃慈祥的模樣,彷彿就像母親一樣對她關懷備至的,使蘇慄兒覺得皇宮中並不是那麼可怕。又在風玄的勸說下,蘇慄兒坐下了決定,她決定留下來,學習宮廷的禮儀。
夜,烏雲遮住了月亮。
齊王府。寬敞的房間裡,只點著一支蠟燭。蘇慄兒拿著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桌桌椅椅。
楊嬤嬤坐在椅子上,嗑著瓜子。她是端妃指派來教導禮儀並監督蘇慄兒的,同時也是齊王府暫時的總管。
只從第一天見過端妃之後,端妃把她交給了楊嬤嬤,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楊嬤嬤好生教導,不可為難於她。端妃還說,學習的過程是很艱辛的,如果受不了,可以和她說,她會安排蘇慄兒離開皇宮。從這天之後蘇慄兒就再也沒見過端妃。她每天都要來回奔波於皇宮和齊王府,在皇宮,她要學習隨侍的工作,被安排伺候安妃;晚上,她被送回齊王府,打掃玄風的房間。
安妃是個脾氣暴躁而且十分挑剔的妃子,經常動不動就懲罰手下的宮女和太監,蘇慄兒初時剛到安和宮,知道她是端妃安排來的人,安妃對她還算客氣。可是漸漸的,蘇慄兒開始因為一點小事也被責罰,一天之內,常常有做不完的事。
就今天,她也是忙到了很晚才回到齊王府,飯都沒顧得上吃,她就被楊嬤嬤叫來打掃風玄的寢室。
“手腳麻利點,都是因為你,這麼晚才回來,害的老身也得在這陪著你。”楊嬤嬤說道,她把嗑下瓜子殼都放進一個茶杯裡。
你可以先走啊。蘇慄兒心裡抱怨道。
“唉,其實也你不必這麼辛苦,我要是你,早就走了,在這宮裡,要麼地熬到我這年紀,要麼討得主子的歡心,否則只有吃苦的份。”楊嬤嬤道。
她卻不知道,蘇慄兒個性倔強,你
非要她走,她更不會離開,何況,這裡還有她惦記的人。不管多苦,蘇慄兒都默默承受著,即便是折磨人取樂的楊嬤嬤,對蘇慄兒也開始失去了耐心。
當蘇慄兒擦到她的桌子上,楊嬤嬤故意把裝滿瓜子皮的杯子移到桌子的邊緣,蘇慄兒專心擦著桌腳,一個不注意,杯子摔了下來,裂成了很多片。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快點收拾乾淨,要是留下一點碎沫子,傷了王爺,你可就……”楊嬤嬤大呼小叫道。
蘇慄兒知道是楊嬤嬤在使壞,她很想發作,可是一想到風玄,又忍住了,退出了屋子。
“你要去哪?”楊嬤嬤沒好氣的問道。
“拿掃帚!”蘇慄兒沒好氣地說。
可是蘇慄兒找遍了齊王府,一把掃帚也沒發現,她找其他宮女詢問,卻沒有人搭理她,從她第一天進到齊王府,她就感到氣氛不對。裡面的所有人,都用一樣的眼光看待她,不和她說一句話,看到她就好像看到瘟神一樣,避得遠遠的。無奈,蘇慄兒只得用手去撿地上的碎片和瓜子殼。
楊嬤嬤端起燭臺,說道:“算我倒黴,我來幫你照明吧。”
她故意將燭臺傾斜,熱蠟滴到蘇慄兒的手背上,蘇慄兒一疼,不小心就被杯子的碎片劃破了手指。
“看看你,那麼不小心,收拾完便去睡覺吧。我明天再來檢查,如果有一點垃圾,你就看著辦吧。”楊嬤嬤說完便離開了。
蘇慄兒好歹也是收拾完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卻餓的睡不著。起身來到廚房,廚房收拾的乾乾淨淨,什麼東西都沒剩下。蘇慄兒只好忍耐著,再返回房間的路上,偶然間聽到兩個守夜的太監在閒聊。
“這半個月你得了多少?”一個太監問道。
“差不多有五兩銀子。”另一個說道。
“這真是個好差事,捉弄人也能賺到銀子。”
“告訴你一件事,我聽宮裡的小桃說,這是端妃娘娘安排乾的事?為的是把她趕出宮裡去。”
“不會吧,趕走一個宮女這麼大費周章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跟王爺有關。總之咱們可算是撿了肥差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