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將河燈放水裡,握著蝴蝶的觸鬚,四下看到,周圍好多人也都開始放河燈,一時間河燈將夜裡照亮,如同白晝!
明明滅滅間,恍見水闊雲深處,一艘畫舫,墨閣紅窗,隱約見窗後一截白色衣角,聽一人緩笑,“終於見到你了!”
男子閒適的倚在窗旁,白衣玉帶,頭戴金冠,一張臉隱在了暗處,一雙墨黑無比的雙眼緊緊的看著那河邊的女子,一雙緊握的手露出了他的激動!
畫舫緩緩向岸邊行來,看似和緩,方向卻又明確!
月嘉嘉抬頭起身,看到一畫舫來到跟前,畫舫內那個人走了出來。這人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三千墨髮被金冠束住,一身白袍勝雪,眉目如描如畫,他的眉很有特色,眉濃且長,向要騰飛的雄鷹,一雙漆黑無比的眸子熠熠生輝,五官出色,很有侵略性,周身散發著只有上位者的氣息,腦海裡閃過一個人斜臥在河邊的片段!這個人,會不會也認識這個身體的本尊?
河燈下,女子巧笑嫣然,“少年,我們是否見過?”
男子不答,何止見過!微微一笑,這一笑,滿河河燈均失了亮色,唯有那畫舫上的人,笑迷了寒風,風冷了燈光!月光照見男子雍容風華的身影,舒捲長袍,卷盡人間麗色。
見那人不回自己,月嘉嘉轉了轉眼珠,“那你是啞巴?”清冷的聲音在寒風裡傳來。
男子笑容更深,這丫頭,不是說自己混蛋,就說是啞巴,對他真的就沒有什麼好話嗎?低下眸,人也跟著蹲下,並沒有上岸,“丫頭,你不記得我了?”
月嘉嘉手裡的蝴蝶燈泛著溫和的光芒,映得男子眉宇卻有些淺涼!
月嘉嘉鬆了手裡的蝴蝶觸鬚,愣愣的看著他,像是經過深思熟慮般搖搖頭!
“是不想應諾,所以才裝的不認識的嗎?我可一直都記得,你說過,如果再次見面,我們就成親的。可是現在有人要賴賬,你說我該怎麼辦?你也不用說我認錯了人,你戴的面具能騙了別人,可騙不了我,你以為我會連我的妻子都會認錯?”
一連幾個問句,直接把月嘉嘉給弄懵了,月嘉嘉感覺到此時她的心跳的很快,手足無措的蹲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你會不會認錯我不知道,但是,時太子這個時節來月國,究竟是何居心!”魏倪笙突然出現,打破了時萊製造的氛圍。
而魏倪笙身後跟著的,赫然是暗黑十八騎。
“師傅!”月嘉嘉被魏倪笙拉了起來,收了笑容,輕聲道。
“哦,魏倪笙,魏大人,爺還真不清楚月國官員裡面有你一個,你說爺是不是要去問問月皇,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魏大人呢?”時萊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但是眼神卻緊緊的盯著魏倪笙,眼裡的情緒不言而喻。
“哼,你自便!走!”魏倪笙不與時萊多說什麼,轉身就走。月嘉嘉看了看時萊,又看了看魏倪笙,對著時萊友好一笑,也跟著魏倪笙走了!
丫頭,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
“
主子,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時東和時西一同跪在地上,低聲道。
時萊看了看他們,“起來吧,原本也沒有指望你們能拖住他多久,能拖住他這麼長的時間已經夠了!”
月嘉嘉小步的跟在魏倪笙後面,此時已經沒有了欣賞心情,似乎見過最美的風景,其他的意見不重要了一般!
“你今年十三了,明年就及笄了,這段時間裡,你能不能只考慮我,如果到時候,你真的還是不能接受我,那麼,我就放你走!”魏倪笙突然站定,直直的對著月嘉嘉說道。
月嘉嘉沉默的站在那裡,這樣的承諾她給不起,下意識的也不想給!
魏倪笙握拳,鬆了鬆,嘆道:“走吧!”
月嘉嘉頷首,很是難得的聽話沒有拒絕。走了幾步,驀然回首,那人依舊在那燈火闌珊的畫舫上。好似一直站在那裡,就為了她回首一般。時國太子,時萊,很高興認識你!
自那天元宵過後,月嘉嘉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時萊,期間幾次見魏倪笙,也都尷尬的躲了,還沒有等月嘉嘉找魏倪笙將事情說清楚,東秦和西夏舉兵進犯月國!
三月份的風還是有些冷,月嘉嘉穿著軍服,快步走到議事廳。
“情況怎麼樣?”月嘉嘉看到人都來齊,只差她一人,也沒有多說什麼,直言道。
“老大,他們舉兵來犯,已經到了鎮外十里了!”一號指著軍事圖,皺眉說道,“不過據探子來報,好像敵軍此時軍事衣衫襤褸的模樣,並沒有什麼精神!”
這麼快?期間一點風聲都沒有?月嘉嘉聽了,心下思索計策。
“他們是怎麼過來的?為什麼這麼近才發現?”月嘉嘉問道。
“這裡有一條密境,期間很少有人知曉,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從那裡過來!”魏倪笙指著軍事圖上的一條路線,給她解答!
“這條密境已經許久沒有人透過,之前凡事想要透過的人,均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想要走了!”一號跟著補充。
聽了這話,月嘉嘉沉思,“我覺得他們短時間內並不會發起進攻,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弄清楚這個密境裡面的情況,才能判斷出敵軍現在的狀況!”
去探密境?也真虧她想的出來,不過眼下大戰在即,敵軍既然安全的通過了密境,那麼想來他們一定也是經歷了什麼事情,才會有現在的狼狽!
“那你打算派誰去?什麼時候去?”魏倪笙想了想,同意去探探那個密境!
“事不宜遲,一個時辰後,人越少越好,免得到時候人多反而添亂!我去,然後一號、二號還有四號也去!”
“你不準去!”魏倪笙一聽,皺眉拒絕!
月嘉嘉抬頭,一雙眼睛直直的看向他,“這個軍裡,嚴將軍將眾人的生命交給我,我就得對他們負責,現在軍裡我最大,師傅,您不要讓我難做!”
她終於正眼看他了,可是為什麼他的心卻高興不起來?
兩人相視,誰也不讓誰,一
號站在那裡頭皮發麻,這兩個人,一個是暗黑十八騎的訓練者,一個是他的老大,他都不敢得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視許久,知曉對方不會改變想法,魏倪笙垂下眼眸,“好,那麼帶上王圖,不準拒絕,要不然都不要去了!”
看到魏倪笙氣憤離開,月嘉嘉撇了撇嘴,帶上就帶上,原本還打算帶上你的,但是看了你並不想去!
“一號,你去通知一下二號和四號,一個時辰後在軍營門口集合!對了,告訴他們多帶些繩索,再帶點藥,還有匕首……”月嘉嘉一一吩咐,將叢裡裡面可能用到的東西都說了,才讓一號離開!
“喵!”黑貓突然出現在樑上,月嘉嘉抬頭一看,微微一笑:“你這貓,整天不見蹤影,這個時候倒是出現了,我要出去了,沒時間陪你,你自己玩吧!”
“喵!”黑貓輕巧的跳了下來,穩穩的跳到了月嘉嘉的肩上,一雙如黑寶石的雙眼直直的看著月嘉嘉!
“你也想去嗎?”月嘉嘉試探道!
“喵!”黑貓叫喚了一聲,還搖了搖尾巴,點了點頭。
月嘉嘉失笑,“那好,就帶上你吧,女王陛下!呵呵呵!”
“王圖,你此行去,一定要保護好她,要不然你也不用回來了!”魏倪笙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沉道。
“是!”
南城吳府
“林少爺,大少爺說了,不見客,你還是請回吧!”管家將門口林詩樹攔下,苦口婆心的說道。
這個林少爺真是的,大少爺都說了不見客了,還每天都來,也不嫌丟人,原本以為林少爺是個好的,沒有想到現在居然這般不堪。
“他不見我?他為什麼要不見我?我憑什麼不見我?要不是他,燕兒也不會死,他居然還不見我!你讓他出來!”林詩樹渾身酒味,他不明白,為什麼吳家在馮城守一家被誅之後,就和他家斷了關係,居然還讓吳銀秀和妹妹退婚,他們怎麼能如此做?
“林詩樹,你給我適可而止!”吳傑陰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林詩樹渾身一僵,頭有些僵硬的看去,這些天,都是低頭哈腰的,有些不習慣了!
就見吳傑一襲黑衣,面上卻無半分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冰冷的看向他!
“哥,你還理他做甚。這樣的人,給他顏色他就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也不顛顛他自己有多少分量!”吳銀秀執扇,扇面一副大好山河,展開,背面雄鷹展翅!
“姑爺,你怎麼能這樣說,我還是你的大舅子呢!”林詩樹打了個酒嗝,迷糊不清道。
“呦呦,林大少爺,您這是醉糊塗了吧,我現在可沒有大舅子了!”吳銀秀來到林詩樹面前,皺眉,這人,究竟喝了多少酒!
“大哥,走啊,吳叔不是說要找你有事的嗎?還和他說什麼!”吳銀秀扯了扯吳傑的袖子,拉著吳傑走了!
從開始吳傑就說了那麼一句,然後就都閉口不言,林詩樹都知道,可是能怎麼辦?只能醉酒裝瘋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