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暗,馬匹都開始不安分起來。
端坐在馬車裡面的時萊閉目養神,這一趟回去本來就沒有指望著能夠平靜,沒有想到葉貴妃居然接二連三派人來殺自己,明的不來來暗的,一波又一波,她不煩他都厭了!
“速戰速決,將前幾日收的那些個人頭,都給人家送去,禮尚往來,別讓人說爺小氣。”溫和的說著話,可是裡面的森森寒意讓駕車的時西還是不禁抖了抖。
原來主子這一路將暗殺的人頭留著,就是為了這個,可憐那個嬌滴滴的葉貴妃,恐怕在近階段安分點了,那麼這一路也平靜一點。
時萊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時北還有其他黑衣人都聽到了,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就像是在耳邊輕聲呢喃一樣,讓人頭皮發麻。
“是!”時北領命。
自己和主子還是有差距的,主子說話那麼小聲,如春風夏雨,別人都能聽見,可是自己,還要大聲吼著,修煉還沒有大家,還要繼續努力!
如果那些黑衣人聽到他們說的話,那麼一定會集體吐血,老大,我們聽著都覺得毛骨悚然了,你居然覺得如沐浴春風?你這樣打擊我們真的好嗎?小夥伴表示很惶恐!
無論黑衣人有多久不確定這勝算的機率有多小,但還是覺得孤注一擲的搏一搏。
二十個人,一起從樹林裡現身,二十個人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意,時北看到了,也是熱血沸騰,沒有多說話,兩方人就戰到了一起。
就見時北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強壯而有力的身軀徑自飛向黑衣首領,擒賊先擒王!
黑衣首領見這人居然直接向自己這邊來,心裡一聲怒罵,自剛才聽到馬車裡麵人的聲音還有說話的內容,黑衣首領就有了退縮之心,原本想打打擦邊,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趁機溜走,現在看來真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這還沒有打,對方的勢氣就低迷,怎麼可能會贏。
“哼,你再躲也逃不了,怎麼,有膽子接生意,沒有命享用的感覺,是不是很憋屈啊?下輩子投胎可不要在妄想這亡命錢財了!”望著不斷躲避的黑衣首領,時北冷笑一聲,手裡的劍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向對方刺去,颳起地上的樹葉隨之飛舞。
速度太快,黑衣首領躲過右邊,左邊卻暴露無遺,直直的被利劍刺中,而躲過左邊,右邊又撞上那鋒利的劍刃,全身的衣服瞬時被刺的襤褸不堪,只有那腰間的腰帶下的遮布,堪堪擋住了他那下面的風光,隨著時北手中不斷閃過的劍光,黑衣只覺得眼前只剩下自己的血液在飛濺,每一道傷痕上,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跡。只是,重頭戲,還沒來。
只見時北手中的長刃一閃,直朝他心口部位刺來,黑衣人驚恐的伸出武器擋住,卻不料在這時,時北卻輕勾了嘴角,劍鋒稍稍下下移,目的地就轉變了方位……
“啊——”聲起劍落。黑衣人捂住自己的下半身,極其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起來。
“
咦~”時北卻不去看黑衣人的慘樣,反倒是嫌棄的盯著自己的劍鋒,“怎麼就打偏了呢……”
遠遠的看到時北的舉動,時西別過臉,這人出門是不是把腦子忘記在王府了,這雖然天要黑了,可是也要注意點影響啊!
黑衣首領忍者劇痛,渾身如在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頭髮在空中不住的飛舞著,原本紅潤無比的臉色此時變得蒼白無比,嘴角還流出了一絲絲的新紅,強忍著站起來,怒瞪著,微微的喘著粗氣。
到了這個地步,能不能活下去已經不在他考慮的範圍,穩住身形,奮死一搏!
看到黑衣首領變換的眼神,時北薄脣泛起一絲冷笑,當真是自找死路。腳尖輕點,時北再次發起猛烈的進攻!
即便豁出性命與時北相鬥,黑衣首領拼著畢生所學,卻也只在時北手上過了三招,就被一腳踢飛。
“噗!”黑衣首領吐出一口血,猛烈的呼吸著,感覺到每次呼吸心肺都劇烈的疼痛,連連後退。
時北看了看四周,其他的十九個人已經被自己這邊的人解決的差不多了,還有四五個也是強弩之末,不再浪費時間,冷笑一聲,緩緩的舉起手裡手裡的劍,輕輕向前一劃,百萬個劍光向前飛去,瞬時颳起地上的樹葉,隨著劍光一起飛舞,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射在了對方的身上。
待解決了黑衣首領,時北看到最後的四五個人也被解決,心裡為自己帶來的幾個人點贊,但面上卻依舊沒有表情,甚至還道,“你們太慢了!”
那幾個人聽了差一點集體摔倒,你雖然獨挑大樑的去和人家黑衣首領打,可是他帶來的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啊,難道北主你的眼睛是瞎的嗎?看不到我們各個身上都有些掛彩?
但是想到對方能在主子手裡過上十招,而自己居然一招也過不了,每個人都沒有說話,聰明的在心裡想著,以後回去了,一定要加倍努力,可不能被如此看扁!
“清理場地,速速回國!”時北騎上馬,指揮著其他人。
“是!”
雖然做著事情,可是每個人心情都很不錯,如果今晚這些人頭就放在葉貴妃的窗前,那該是怎樣的一副圖畫啊,眾人在心裡想著主子會讓誰去送這個人頭,暗暗羨慕著那個人能夠看到葉貴妃花容失色的表情!
將人頭用特殊藥物處理,使其保持新鮮和不再流血,而其他的,就直接塵歸塵,土歸土。
“時北,你還悠哉的騎馬乾嘛,主子剛才說讓你去送這些人頭!”時北坐在馬上,想著時東那小子怎麼不在,要是在的話,憑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一定會說些恭維自己的話,要訓練也不用這麼早去啊,好歹要見見我這英明神武的風姿啊!少了時東,日子真是無聊啊!
好吧,主子發話,時北立馬不無聊了。
主子讓我去送這些?時北有些不可置信,但看到時西肯定的眼神,無奈的垮下肩膀,老天爺是不是真的覺得他太無聊了,所以才會讓他要在
這一夜的時間趕完兩天的路。
時北可憐兮兮的看著簾子,奈何簾子擋住了裡面的人,他那欲語還休的眼神傳達不進去。
看到底下人羨慕的眼神,時北眼神抽了抽,這一夜別想睡了,提著兩大袋子。
“啪!”一甩馬鞭,馬兒吃痛,飛跑起來,一會兒不見蹤跡。
“主子,就這樣讓他回去了,您的安全?”時西頓了頓,沒有說話。
時萊撫摸著茶杯,眼神深邃,透過茶杯,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活潑異常的丫頭,在為一杯茶水和他爭吵不休。
“沒事,今天就行置這裡吧,就地休息!”時萊輕輕的說道,情緒不露一絲。
時西看著雖然現場已經被清理了,可是風吹過,還是會有那血腥氣,但是也知道主子現在的狀態,遂應了下來。
秋天的夜來的很快,月嘉嘉確定隔壁的小虎子已經熟睡,而另一邊的魏倪笙的屋裡也沒有動靜,拿出防身的袖劍,握在手裡。
這袖劍自她醒來她就發現了,也驚訝於它的構造。藏在袖中,可以伸縮,劍身玲瓏小巧,劍尖有勾,而且劍兩邊都可有蝴蝶,劍尾設有凹槽,月嘉嘉研究了一會,就知道了關鍵所在,平時這袖劍都藏於袖子裡,今晚卻拿了出來,按下凹槽,看到將袖劍設定在一個合適的長度。
月嘉嘉看著袖劍,總感覺這東西就是自己造的,可是自己明明才來這個世界一個多月,也不可能,可是這樣的機關,還有那刻著的蝴蝶,月嘉嘉都莫名的熟悉。
蝴蝶,美麗而又脆弱,月嘉嘉一直都很喜歡,一來喜歡它的美麗,二來,也讓它的脆弱警醒自己,小心而又溫柔的撫摸著兩邊的蝴蝶,心像是要隨著那翩飛的蝴蝶遠去一般,捉摸不定。
收回思緒,月嘉嘉眼神清亮,在黑夜裡熠熠生輝。
小心的那袖劍挑開門栓,用劍尖勾住門栓,不讓它掉落髮出聲響,小心的開門後,手腕微動,門栓落手,快速進入屋內,無聲關門。
剛踏入屋內,光線略亮,月嘉嘉還以為被發現,待看清楚的時候,才知道虛驚一場,因為在那床鋪上方,有一物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間屋子照的寂靜而又幽深。
這人,出行居然都帶有夜明珠,他,究竟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和這個身體是什麼關係?
月嘉嘉小心翼翼的越過桌子,舉步來到床前,不露聲響的移到了床尾處的床幔後,沒有聲息,只有那雙清亮的雙眼靜靜的盯著魏倪笙。
目光打量了一下魏倪笙,心頭嘀咕道:“這傢伙,好像比白天見面的時候順眼了許多!”
此時魏倪笙緊閉雙眼,少了些那些矛盾的感覺,書生氣的臉此時微白,因為失血過多嗎?目光移到他的傷口處,此時已經白皙一片,看來他自己處理了傷口。
“看了這麼久,看夠了嗎?”忽的傳來男子低沉而散漫的聲音,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和月嘉嘉探究的目光對了正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