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閒的日子總是過的很短暫,自那日過去已然半個月,李堯和鄔瀾都沒有出現在月嘉嘉面前,就在月嘉嘉要派人去找他們的時候,李堯帶著一個人來到了煙雨樓。
那人在李堯的背上,呼吸微弱,渾身滾燙,臉色通紅,一身青衣上面全是汙泥,頭髮散亂,嘴裡囈語不斷,早已不復以前那個風流倜儻的模樣。
“這是?”月嘉嘉放下手裡的棋子,站起來問。
“夜未央,主子認識的!”李堯將他放下,就讓和月嘉嘉一起下棋的曉風去找蔣青林。
曉風看到李堯進來,鬆了口氣,這盤棋早就該結束了,偏偏主子無聊,非要延長棋局,弄成這樣,想贏不讓贏,現在終於可以不用下棋了。
時萊在一旁輕笑,這丫頭,明明棋藝不好,卻偏偏不喜歡輸,硬是讓曉風在那裡放水。
蔣青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跟著曉風進來,看到夜未央,心裡一沉,這人怎麼還沒死命可真大。
當初取了鄔瀾的血,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個人在路邊呻吟,嘴裡說著瀾大哥,瀾大哥。蔣青林一時好奇,就細問了下,才知道,這人是和鄔瀾認識的,於是就給他紮了一針。原本以為扎入人的死穴,這人必死無疑,沒有想到,這人居然還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
蔣青林面不改色的給夜未央搭脈,眉頭微皺,這人的脈相很是奇怪,明明有著女子的脈相,可是卻是男兒身。
“情況怎麼樣?”月嘉嘉擔憂的問道。
這夜未央一直生長在蘇城的,現在突然以這樣的情況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月嘉嘉除了疑惑,更多的是心驚。按理說夜未央的武功也很不錯的,現在居然這樣了,究竟是誰給他下的手?
“這位公子內傷嚴重,又染上風寒,所以才一直髮燒,囈語不斷,我開一劑藥,等他服藥後,發發汗,人就會醒,至於內傷,還得他自己想辦法了。”蔣青林說完就去寫方子。
曉風拿著方子去抓藥,時萊看了眼蔣青林,總覺得他平靜的面目
下,並不簡單。
李堯看著渾身難受的夜未央,想到他一直的說的話,心裡愁雲慘淡。
“對了,李堯,你不是去找鄔瀾了嗎,怎麼帶夜未央回來了?”月嘉嘉送走蔣青林,走進來問。
“主子,有個壞訊息,你確定你要聽嗎?”李堯情緒比較低落,吸口氣,小心的問道。
月嘉嘉心裡一顫,面色不改,“聽!”
“鄔瀾失蹤了,時間應該是已經有二十幾天了,夜未央就是被那些人打傷的,又被人暗算所致,好在他骨骼驚奇,才活了下來。”
“你是在哪裡找到他的?”月嘉嘉面容冷峻。
“郊外的一處民房。”李堯回道。
“好,那你就再派人去那裡問問,我要知道他是怎麼到的那裡,還有,給我挨家挨戶的查訪,看看那些天裡面,京都是否有什麼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發生。通知峪樓,看看他們有什麼蛛絲馬跡!”月嘉嘉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李堯一一細聽。
時萊看著月嘉嘉的樣子,驚歎於她的成長,之前還是個遇到事情會哭,會自責的人,現在已經變成獨當一面了。
“他會沒事的。”時萊上前撫平月嘉嘉緊皺的眉。
“他必須沒事!”如同宣誓,也帶有祈禱,月嘉嘉低聲道。
行了將近一個月,鄔嘯天帶著鄔瀾才到了太行山。這時秋季已臨。太行山黑蒼蒼沒邊沒沿,刀削斧砍般的崖頭頂天立地。遠遠望去,美麗多姿。眾多山頭,奇形怪狀,巨巖壁立,勢欲傾倒,蒼樹綠竹點綴其間,層層煙嵐飄飄忽忽,若不細看,絲毫見不到那一絲雲煙。
“少爺,終於到了。這一路上我們都小心翼翼的,有這樣的必要嗎?”彌青氣喘吁吁的!好不容易眼見了目的地,轉頭問鄔嘯天。
看著快要累趴下的彌青,鄔嘯天不禁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將馬車轉了個彎,原本以為沒有路的小道,轉了彎,峰迴路轉,道路變得寬敞起來。
沒有得到迴應,彌青撇了
撇嘴,跑到車前引馬了。
兜兜轉轉了大半天,鄔嘯天才將馬車停了下來。
只見馬車停在了一個石堡面前。
車剛停下來,石堡的大門就打開了,裡面很快出來幾個人,將馬車拉走,將裡面的東西取出,看到裡面突兀的人,沒有很大的驚訝,無聲無息的將人抬出來。一切安置下來的時候,鄔嘯天也只是剛到了客廳。
“回來了!”客廳裡早就坐了一個人。
“嗯,回來了!”鄔嘯天看了看眼前的人,回答。
“沒有什麼事發生吧?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一會去你娘那裡請個安,你娘這幾個月想你想的緊。”鄔雷看著面前的鄔嘯天,囑咐道。
辭了鄔雷,鄔嘯天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兜兜轉轉,展眼間就到了。
抬頭看了看時隔半年的屋子。清新依舊,想來是下人勤打掃的緣故。無聲的笑了笑。
在隔間稍休息,就聽到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往這邊傳來,聽出是誰,鄔嘯天坐在躺椅上沒有動。
鄔夫人臉上似笑非笑,嘴角邊帶著一絲幽怨,但見她眉梢眼角間隱露皺紋,約莫有三十五六歲年紀,臉上不施脂粉,膚色白嫩,竟似不遜於十八九歲的姑娘。
不一會,房門就被開啟,“吱呀”感嘆著主人的急切。
“天兒,你回來啦!”顫顫巍巍的聲音從那婦人口中溢位。
那個修長的身影背對著她,一動不動的躺在躺椅上。他的袍服湛藍,如天空一般。日光在他身上留下斑駁的樹影。他的頭髮墨黑,襯托出他髮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聽了聲響,男子抬頭,他沒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卻在忠誠的微笑著。對著婦人開口“娘!”
婦人再也控制不住,快步跑過來,抱住了他,下人低著頭,像是沒有看見似的,在那裡不言不語。
好一會,婦人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轉頭對著下人吩咐“你們都下去吧!”
“是,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