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記憶被焚燒掉,有些記憶被埋在心底。人說當一個人身心俱疲的時候,家會是你的港灣。可是月嘉嘉卻知道自從那裡出來,在家的時間好少,自從湘煬二嫁給她的竹馬後,月嘉嘉更是少回來。此時月嘉嘉身穿男裝,白色月牙長袍加身,月嘉嘉抬頭看著不知不覺到家門口,不禁嘆了口氣,周身散發著一股孤涼,該來的還是會來。
時萊悄悄的握著月嘉嘉的手,月嘉嘉回神後,看到時萊擔憂的臉,給他一個安心的笑。
門口臺階上坐著一人,稚氣的大眼睛閃爍著黑寶石一般幽深的色澤,筆直的鼻樑顯示主人倔強的性格。
“巖兒,怎一個人坐在這裡?”月嘉嘉看著眼前心神不知飄向何處的弟弟,問道。
“咦?哥哥?母親,哥哥回來啦!”巖兒看著眼前出現的人,抓住對方的手就不讓其逃脫,拉著就往屋裡跑。不成想一個四歲大的孩子竟拉著月嘉嘉跑了好久也不見其叫累。
月嘉嘉好笑的跟著他胡鬧。
“月兒?”不確定的聲音從屋內響起,月嘉嘉不禁渾身一怔,僵在了那裡。有多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原本以為不會想念,可是現在才感覺到,自己做的並不夠好。
“母親,我回來了,孩兒不孝,讓母親擔心了。”看著哭成淚人的湘煬,月嘉嘉歉意的說著。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湘煬只是念著這句話,臉上雖是流著淚,神色卻不見多少激動。
“這是?”湘煬看到月嘉嘉身後的時萊,問道。
月嘉嘉看著湘煬,眼裡閃過失落,但是馬上那抹失落消失不見。
“這位是時萊,是我的朋友!”月嘉嘉將時萊拉上前來,介紹著,還沒有多說什麼,湘煬就看到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臉色變了變。
“朋友?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兩人是在幹嘛?還不放開!”聽到湘煬突然的尖叫,月嘉嘉原本喜悅的小臉垮了下來,而時萊打算在湘煬面前留個好印象的想法也被打消。
月
嘉嘉輕輕的鬆了鬆手,時萊看了看月嘉嘉,有看看湘煬,眼裡閃過嚴厲。
當初那個為了所愛之人變強的人,那裡面的所愛,是不是也有這個人?
“有什麼事情,進屋去說,在門口像什麼樣子!”張揚出來呵斥湘煬,湘煬看了看張揚,眼眶微紅,嘴脣動了動,最後沒有說什麼,讓月嘉嘉和時萊進屋了。
月嘉嘉看到義父張揚,點了點頭,張揚已是三十出頭的人,現在多了一分成熟穩重,月嘉嘉知道母親在他這裡不會受到委屈。看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月嘉嘉覺得自己在湘煬面前的委屈不算什麼,當初做這些事情的初衷就是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有些事情,還是要做的,只是還是要和他們保持這距離了。
張揚看到月嘉嘉,眼裡閃過一絲驚豔,沒有想到,才十二歲的年紀,就長的如此姿色,雖是穿著男裝,可是依舊掩飾不了她那通身的驚豔。看著還有些激動的湘煬,張揚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吃完晚飯,湘煬來到月嘉嘉房間。
“月兒,你還沒有休息啊?”湘煬面露慈愛的看著面前已長大成人的孩子。
“母親,你找我,是否有事?”月嘉嘉眨了眨眼睛,確定不是看錯,一般母親是不會深夜找自己的,現下找來,難道是有什麼大事?
“呵呵,我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面前想要給你說一門親事,不知月兒意下如何?”
“為何突然提起這些?而且,我才十二歲,哪裡有人家十二歲就成親的?”月嘉嘉一驚,搞不懂湘煬想要幹什麼。
“沒有,自你出生,就知道你與眾不同。不哭不鬧,還策劃讓我們離開皇宮,這些都讓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這些年,你不常在家,我與你張揚叔叔成親時,你才回來過,然後就離去,直到巖兒出生,你才回家裡面,你可知道,我是多麼的擔心你?”湘煬說到這裡,壓下心裡的怪異感,手掐著自己的腿,眼裡開始流淚。
“母親,你怕我?還是厭我?”月嘉嘉緊緊的盯著湘煬,心痛到無以復加。自已一直以來想要保護的人,愛著的人,居然因為她的與眾不同,怕她,厭她!真是可笑。
湘煬嘆了口氣,道:“你是個乖孩子,母親怎麼會怕你,你想多了,難道母親想要給你說個親事都不行嗎?”越說月嘉嘉越感覺到對方的咄咄逼人。
閉上了雙眼,微微苦笑。
“母親,你說我身上的裹布什麼時候能去掉?為什麼我不能和其他的男子一樣的露懷?這些都是母親你當年告訴我的,我想問,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讓我做個正常人?”
“月兒,你說什麼呢?你本來就是男孩子,誰告訴你你是女孩子的。”湘殤吃驚的看著月嘉嘉,看到她面露痛苦的神色,才恍然發現當年的決定不是夢,是真的。
十幾年的夢境破碎,湘殤接受不了,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孩子,自小就聰慧之極,想起那個人說的話,湘煬心裡對月嘉嘉越發的害怕。
月嘉嘉心裡好笑,在曉風面前,還一個勁的說曉風其實是女孩子,還是曉風被家裡的人已經完全洗腦,總是會認為自己是男孩子,如果自己不是帶著以前的記憶,是不是也會和曉風一樣,以為自己是男孩子?
還好自己在外面是女子裝扮,要不然真是自己也受不了的,只是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卻始終以為自己是男子。
月嘉嘉坐在椅子上。這裡已不是當初那個荒涼的小院,自自己有了一些底子後,就把這裡徹底的改造過了。母親說我不常在家,但她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知曉這屋子外表看似平凡,可是到處都有機關暗道,自己卻是時常在暗道裡面忙活著的。
被湘煬這麼一說,月嘉嘉沒有絲毫睡意,隨手披了件外套就出去了。也沒有回答她的話,路過外院的時候,還能聽見義父那高興的聲音和巖兒嚷嚷著要母親的聲音。
看了看夜色,月嘉嘉看向屋頂,原本想要上屋頂的她,看到上面已經有人——時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