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萊看著熟睡的月嘉嘉,小心的給她弄了一個舒適的睡姿,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
馬車行了一段路程,天色逐漸明亮起來,原本冷清的街道也陸陸續續的有了人影。
這個時候,馬車停了下來,時萊皺著眉,是誰膽敢攔截太子的馬車。
“什麼事?”即便很是不悅,但是時萊依舊小聲的問道。
“回太子,是魏將軍!”車外小廝回答道。
“太子殿下,老臣有事稟告!”魏文英站在馬車前面,攔截著馬車。
時萊挑開了簾子,看看他,“魏將軍有什麼事嗎?”聲音平淡,沒有起伏,沒有疏遠之情,卻也沒有親近之意!
魏文英低下了頭,“老臣希望和太子殿下單獨談談!”
時萊搖頭,拒絕道,“魏將軍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回去了!”
魏文英眼裡閃過悲傷,大聲道:“太子殿下!”
聲音很大,驚醒了懷裡的人。起初只是渾身一驚,然後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時萊見此,眼神不善的看著魏文英,“魏將軍最好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否則不要怪本太子不客氣!”說完放下了簾子,看想月嘉嘉,“丫頭,你醒了?”
月嘉嘉揉了揉眼,點點頭,秀氣的打了個哈氣,睡眼朦朧的看著時萊:“怎麼了?到了嗎?”
時萊搖頭,“沒有,有人找我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
“不要,你快去吧,早點回去我還想要繼續睡個回籠覺呢!”月嘉嘉搖頭拒絕。
時萊輕笑,颳了刮她的鼻子,“就你能睡!”
時萊下了馬車,面無表情的看著魏文英,“魏將軍有什麼話說吧!”
魏文英為難的再次開口,“還請太子殿下隨老臣來一下!”
“你不要得寸進尺!”時萊怒道。
魏文英弓著身,一頭白髮,卻一言不發,時萊看著他,過了許久才道:“去哪?抓緊時間!”
“是!”魏文英一喜,連忙帶頭領著時萊上了樓。
月嘉嘉透過簾子看到這樣的情景,小聲的對著趕車的人說道:“我想吃東街的包子,你去幫我買點回來唄!”
“是!”
待車內只有她一人,月嘉嘉挑開另一邊的簾子,看了過去。
劉二友這個時候藉機上了馬車,剛上了馬車,時萊就透過窗戶看到了馬車。
月嘉嘉讓劉二友在時萊視線接觸不到的地方,而她背對著時萊,將那面簾子揭開。
“鄔瀾讓你查的訊息,查的怎麼樣了?”月嘉嘉問劉二友。
在他們新婚夜的時候,鄔瀾見皇上和皇后的神色有異,便讓劉二友去查了他們二人這些年的感情生活,現在鄔瀾護送夜未央回家,訊息就由她來過問。
劉二友喘了幾口氣,這才小聲的說道:“這皇上和皇后的感情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月嘉嘉皺眉,這是什麼答案?
劉二友解釋道:“自從皇上登基以來,先後有時萊太子,和二皇子,其他的嬪妃的子嗣現在都還太小。而除了規定的日子皇上會去皇后那裡歇息外,大多數的時候,皇上都是寵著葉貴妃。當年立太子的時候,人人都以為會是二皇子時靜敏當太子,可是皇上卻突然立了時萊當太子。皇上的說法是皇位立嫡子,二皇子再得他的歡心,身份上不去也不可以!但是有的人卻說,那是因為當年月皇給皇上施壓,皇上沒有辦法才立了時萊為太子。更有人傳言,是因為皇上想要得到皇后的歡心,所以才會很早的立時萊為太子,表明心跡!”
“那皇后對皇上的態度呢?”月嘉嘉聽罷,問道。
劉二友一臉的不可思議,“主子,你可不知道,這個皇后啊,當年可是和月皇有過一段感情,只不過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了她和現在的皇上成親,而且好像還是未婚先孕呢,很多人都在暗裡傳言,說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還說不定呢!而且這些年魏皇后一直不忘月皇,之前月皇來凌國的時候,都會在魏皇后那裡小住幾日!你說這一國之君和別國之後同住一個屋簷,會有什麼事情?要不是被皇上壓下這些,估計外界都會傳的更離譜呢!不過——”劉二友想到查到的那個訊息,不知道該不該說。
要是說了,那麼以後他們該如何自處?
“不過什麼?”月嘉嘉問道。
“不過這個魏皇后有些奇怪!她好像聽命於誰一樣!”劉二友不確定的道。
“此話怎講?”
劉二友組織了下語言,“聽說當年給魏皇后接生的人都死了,自那以後,魏皇后一直就靜養。突然有一天,她派人傳話給皇上,自那以後才開始活動於人前。然後就開始對太子各種的不好,在月皇第一次去凌國的以後,好像變本加厲的對太子不好了!動輒打罵,罰跪什麼的。那個時候,月皇去凌國的次數比較多,因此護著太子,但是也正因為這樣,每次走後的太子處境更加堪憂。月皇好似明白了什麼一樣,再也沒有來過凌國,卻派了人來保護著太子!所以我覺得啊,這個皇后一定是聽了誰的話,才會做出這些事情!而能讓她乖乖聽話的人,一定很熟悉他們的事情,所以才會給她許諾了什麼!那麼這個人的地位一定很高,要不然根本沒有能力讓皇后相信,你覺得呢?”
月嘉嘉點點頭,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但是很快被她打消!
樓上,時萊看著月嘉嘉的背影,頭也不回的道:“魏將軍將我帶上來,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魏文英點頭,看著時萊的背影,這個孩子,這些年長大了,“太子殿下,老臣今日見你,有兩件事。一是祝福你新婚之喜,二是,老臣也到了告老還鄉的時候,想要將軍權交給你,不知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原本以為對方會驚訝或者會欣喜,可是等了許久,時萊都無動於衷。
“太子殿下不想要那百萬大軍?”魏文英不解的問道。
“那兵是魏
將軍帶出的,我要想要軍,自會自己帶,不用你將那些人交給我!”時萊側著身子,這樣他既可以看到樓下的情景,也可以看到魏將軍。
“老臣並無惡意,只是......”魏文英想要解釋。
“只是想要補償給我是不是?魏將軍嚴重了,你是將軍,我是太子,換句話說,我是君,你是臣,你補償給誰也輪不到我!“時萊看著他,眼裡平靜無波。
“可是我還是你的外公!”魏文英有些激動的道,看著時萊的雙眼有些溼潤!
太遲了嗎?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他們沒有作為親人站出來,沒有給他幫助,所以,他和他們真的就只是君臣關係了嗎?
“外公?魏將軍如果不說,本太子還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叫外公的人!”時萊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眼裡有著濃濃的諷刺,“不過魏將軍也不用急著告老還鄉,本太子雖然娶妻了,可是魏將軍也許還不知道,母后現在又懷孕了,父皇打算在母后生子的那一天另立太子,到時候本太子就會變成廢太子,再無建樹。所以,魏將軍如果想要你以後生活太平,還是再等上一年再做決定也不遲!”
“怎麼可能?玉兒當年可是服了絕育散!”魏文英覺得時萊說的話是天方夜譚,當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玉兒怎麼可能會懷孕!
“魏將軍難道不知道父皇這些年一直暗中給母后吃藥,現在絕育散的藥效已經被解了,想要懷孕也不是難事!”時萊有些諷刺的說道。
“怎麼可能?玉兒不會答應給他生孩子的,她那麼恨他,怎麼會替他生孩子!”魏文英不相信的呢喃!
時萊聽了他這話,連忙上前,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魏文英,“母后為什麼不想替父皇生孩子?我就是母后生的,是不是表示我不是父皇的孩子?你說清楚!”
魏文英抬頭看著時萊,否認道:“你怎麼可能不是皇上的孩子?皇家的血統怎麼可以亂,你就是皇上的孩子!”
聽他這樣說,時萊只覺得他在欲蓋彌彰,“是嗎?可是我卻知道,月皇喜歡母后多年,而且當年母后懷孕的時間恰好是在月國!”
“太子殿下,你侮辱誰,都不能侮辱你母后,你母后夠苦的了!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為人子女,你這話置你母后於何地?”魏文英打斷了時萊的猜測,有些激動的道。
時萊反而冷靜下來,他平靜的看著魏文英,雲淡風輕的笑了,“魏將軍說的真好聽,如果我沒有經歷過那些讓我記憶猶新的事情,我恐怕都會慚愧了。不過那些事情,魏將軍也知道的,怎麼你現在說這些話,怎麼可以就這麼理所當然呢?”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再如何做,都是她的事,可是你卻不能懷著這樣的心去對待你的母后!”
“是嗎?受教了,魏將軍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的話,本宮就回府了!父皇讓我少操心外面的事情,安心的陪著嬌妻即可!”時萊見月嘉嘉坐在視窗動作不變,有些疑惑,想要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