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巖和孫棉回到了驛館,發現劉茹嫣居然跑來了,雷九這傢伙sè眯眯的看著她,趙巖開始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信王會派這樣一個人跟著自己,打發他離開了,自己和茹嫣單獨留在了房裡。
劉茹嫣還是最初見到時的樣子,不過等其他人都離開後她開始唉聲嘆氣了起來,似乎很不開心的樣子。“你怎麼了?”趙巖問道。
劉茹嫣坐著拿著桌子上的茶杯玩弄,好似很無聊的答道:“小王爺你風流倜儻,昨夜在順園樓雪梅姑娘房裡過了一晚,一定很快活吧。”
趙巖沒有想到她會問自己這個,不過看她樣子現在的表情多半是故意裝出來的,笑了笑道:“如果我說我和她在一起只是聽她唱曲子,不知道茹嫣你相信不相信?”
“真的,嘻嘻,巖大哥你不會是因為估計茹嫣所以索xing裝作是風流人物吧。”
“是啊,都是為了你!”趙巖笑了笑道。
“嘻嘻,我就知道巖大哥對我好,也不枉我等了兩個時辰!”劉茹嫣露出如花般的笑容道。
“茹嫣找我有什麼事嗎?”趙巖知道她絕對不會沒有事到這裡等自己兩個時辰的。
“巖大哥,當初你在壽州與康後會面的時候,是不是遇到過刺客?”
“不錯,你怎麼知道?”
“巖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雖然蜀國國力貧弱,但也佔據著一方土地,是我讓人調查福王派人刺殺你的時候無意中查出來的。”
“你也知道福王派人殺我?”趙巖越來越驚訝了,為何短短的幾天之內,齊風飄、李婭芯現在連劉茹嫣也知道了這個祕密。
劉茹嫣嘆了口氣道:“巖大哥我不是說了,怎麼說蜀國也是一方霸主,多少可以查出一些事情來,而且這件事是鐵雄查出來的。
趙巖奇怪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福王應該是個厲害人物,怎麼這次派人刺殺我幾乎什麼人都知道,難道是他故意放出風聲來的?
“巖大哥,鐵雄還查出那次的刺客是福王派出來的,所以我知道後立刻來通知你!”
趙巖想了想這一定是巖大見過了巖五,是巖五告訴了他,而他知道茹嫣和我關係很好,一定會來告訴我的,所以就告訴了她,看來自己也有必要去見一見巖五了。
讓茹嫣留了下來,趙巖自己則悄悄的出了門,不過他並沒有去福王府,而是去了順園樓,至於聯絡巖五則交給了巖冬和巖恆。
趙巖到了直接去找了雪梅,這次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知道去了她的房間,倒是讓趙巖有些意外,李大居然也在這裡,這到讓自己省心不少。
李大見到趙巖來了也有些意外,拱了拱手笑道:“小王爺莫不是對雪梅姑娘有心,所以今夜又來了?”
“雪梅姑娘明媚動人,自然有她的魅力所在,當然我來找她也是傳些話給皇后娘娘,不過李兄既然在此,就由李兄直接傳話給娘娘。”
“不知道,小王爺有什麼話要傳?”
“李兄可還記得當初在壽州之時,刺殺皇后娘娘的那些刺客?”
“難道小王爺已經知道那些刺客是誰派來的?”
“不錯!”
“誰?
“福王。”
“果然是他。福王也算老謀深算,人人都知道如果娘娘出事一定會懷疑他,這樣一來反而讓人覺得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他索xing就下手了。”
“現在幽京各路人馬聚集,福王卻把要殺我的事洩漏出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但如果真的他有意洩漏,可見他志不在我這條小命,恐怕真正目的是皇后娘娘,希望李兄告訴娘娘要多加小心。”
李大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趙巖,突然沉默下來,過了良久開口問道:“小王爺你是真心關心娘娘?”
趙巖坦然一笑道:“別人或許以為她身為康國的皇后風光無限,但是我知道她並不快樂,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其實我希望以後可以不要成為對手。”
李大起身恭敬的彎腰向趙巖行了個禮,很鄭重的說道:“多謝小王爺!”起身後他笑一笑說道:“小人還有一些事先走了,小王爺的話我一定會傳到的。”
趙巖在李大走後也沒有久留,很快就回到驛館。
李大離開順園樓並沒有回去皇宮,而是一路向北用隨身的令牌出了城門,差不多在子時到了一處小山崗,就在這小山崗上停留了下來似乎在等什麼人,不久之後一個黑影飄了過來。
李大看了看月sè,淡淡的說道:“你遲到了。”
那個人冷笑了一聲道:“我早就到了,只是想看看讓我接手這次任務的人是什麼人物值不值得我相信。”
“你看了以後覺得怎麼樣?”
“氣定神閒,也是一個高手,不枉我推了高額賞金來到這裡,不過要讓我和無影一起殺一個人,那個人一定不簡單,那個人是誰?”
李大搖了搖頭道:“不是讓你和無影一起去殺他,而是希望你不要讓他被謀殺。”
“哈哈……”那個人大笑了起來說道:“我鬼面是個殺手不是護衛。”在笑聲中月光下鬼面的那張鬼臉面具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雖然鬼面用詞十分可怕,但李大十分鎮定,對他冷冷一笑道:“哼!既然你不願意保護別人,就繼續作殺手好了,殺的目標就是無影,而且要在那人被殺之前幹掉他。”
“哈哈哈!這次果然沒有來錯,人人都說無影是如今天下第一殺手,但是隻要我鬼面殺了他,我就是天下第一,不過說到底,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就是榮國的小王爺,曾經百騎戰萬軍的趙巖。”
“是他,果然值得無影出手,恐怕天下除了無影之外能取這等人物xing命的也沒有幾個。”
李大冷笑一聲問道:“你也算是其中一個嗎?”
“明知故問,如果我沒有這等本事,你會來找我嗎?哈哈……”又在一陣笑聲後鬼面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看著已經離開了的鬼面,李大仰望明月嘆了口氣,口中不禁呢喃:“大小姐,李大一身追隨李家,一身追隨於你,為了你這次也只違命了,希望這次我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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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巖回到驛館,發現巖恆、巖冬已經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一個人,不過那個人不是巖五而是張瘋。
“小王爺,我們又見面了!”一見到趙巖,張瘋就上來打招呼。
“原來是張兄弟,上次還要多謝張兄我們才可以有驚無險的回到榮國。”
“小王爺你多禮了,我們只是報答五爺的恩情,這次五爺被福王派去了汾州,臨行前他叮囑我們一定要協助王爺。”
“有張兄弟幫忙我在幽京可以安心不少,巖五臨走前可還交代了什麼?”
“五爺除了讓我協助小王爺外還要讓我通知小王爺,一定要小心康後。”
“讓我提防她?沒有其它的了嗎?”
“沒有了,難道小王爺遇到了什麼麻煩?”看著趙巖的臉sè張瘋猜測起來。
“張兄可聽到風聲,福王要出手殺我?”
張瘋搖了搖頭道:“沒有,怎麼福王要殺小王爺?”
趙巖驚訝張瘋居然不知道福王的動向,那麼巖大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有人要殺我,是齊風飄還是跟在李婭芯身邊的巖六呢,趙巖有些疑惑了起來。
“小王爺要我去查一下嗎,怎麼說我表面上也是福王的人,做起事來方便。”
“好吧,不過不要打草驚蛇。”
“小王爺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趙巖點了點頭,對於張瘋這個人,他還是相當放心的。
接下來幾天,整個幽京顯得格外的平靜,除了夏國、北胡和西胡的使者相繼到來就什麼都沒有發生,就算是榮康之間條約的簽訂也擱置了下來,說什麼過了康帝的壽辰再說,趙巖知道這是康國的人故意在磨掉自己的銳氣,可是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
這天離李延壽的壽辰還有六天,晚上趙巖實在無所事事,就連經常過來的劉茹嫣也因為李延壽的召見去皇宮了,實在悶的慌,於是就去了順園樓,看看李婭芯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
順園樓還是像往常那樣熱鬧,而且不少所謂的大人物也出現在這裡,其中包括康國的重臣、兩胡的特使等等,當然只是趙巖在見到雪梅後聽她說的,這些大人物可不會拋頭露面,自然躲在包房裡,趙巖也懶得去理他們。
趙巖閒著也是閒著,於是聽了幾首雪梅唱得曲子。
雪梅的聲音很甜,由她口中唱出來讓趙巖感到有些心曠神怡,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雪梅的曲聲也被打斷了。
“怎麼回事?”趙巖問道。
雪梅稍帶苦澀的嘆道:“今夜有摘花大會。”
“摘花大會,這是什麼大會?”
雪梅苦笑了一聲道:“摘花大會其實是我們順園樓每次推出新人的一個儀式,讓所有在順園樓的客人競投,出價高的就可以擁有她的貞cāo。”
趙巖聽了皺了一下眉頭,雪梅看到了嘆了口氣:“順園樓畢竟是ji院,每年都會有不少這樣的姑娘被摘花,其實雪梅有時候做夢也會夢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和她們一樣。”
“跟我來!”趙巖站了起來,拉住了雪梅的手走了出去。
“雪梅姑娘出來了!”當兩人一走出房門立刻有不少人把目關投向了這裡,不過更多的人還是注意著大廳zhong yāng的摘花大會。
趙巖走入人群之中,在大廳zhong yāng幾張桌子拼出了一個高臺,在高臺之上坐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趙巖仔細朝她看了過去,雖然妝很濃,但是看得出她還很年輕,應該不會超過二十歲,而且模樣也相當漂亮,只是眼神之中透露出了無限的淒涼。
“她叫蘇曉夢,是順園樓為了這次皇上大壽特意買來的美女,不過她實在不適合幹這行,到現在還想不開,今天晚上一定會成為她的噩夢吧,如果不是康帝大壽的時間快到了,加上最近也找不到好的貨sè絕對不會把她推出來的。”這時雪梅在趙巖的耳邊輕聲說道。
“各位大爺,曉夢姑娘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女,相信試過之後也會覺得物超所知,底價三千兩銀子,價高者得。”既是老鴇又是老闆的朱媽媽眉飛sè舞的叫道。
“哦!三千兩,價格好高啊!”立刻有些人議論了起來。
“曉夢姑娘天生麗質,三千兩銀子一點也不高,各位大爺出價吧。”
“三千兩銀子,我要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sè鬼第一個喊了出來。
“我出三千五。”他的話音剛落一個花花公子模樣的人立刻把他押了下去,而不久之後又有人出了更高的價格把他押了下去,不久已經到了六千八百兩。
此刻趙巖發現那些雪梅所說的達官貴人也出現了,不過他們只是站在遠處看看並沒有參與進來的意思,趙巖知道他們並不是不想參與,不過在ji院之中和別人爭奪花魁,傳出去實在有辱名聲,所以只是看而不動。
“一萬兩!”一個洪亮的聲音在眾人之中脫穎而出,很快不少人把目光都移了過來。
老闆認出這個人是榮國的小王爺,自然笑的更加起勁:“小王爺真是惜花之人,曉夢能經小王爺之手成為女人,一定會成為她美好的回憶的。”
老闆這番話讓趙巖聽了臉sè微微變紅,不過此時人多嘈雜而且擠在一起反而沒有人去在意,只是不少人投來怪異的目光,看著趙巖身邊的雪梅,明明已經有順園樓真正的花魁在了,居然還要和別人強,不愧為榮國的風流小王爺。
趙巖自然不會去想這些,對著老闆繼續道:“我不是來摘花的。”
“那小王爺為何出高價?”老闆不解的問道。
趙巖從人群裡走了進去,到了老闆跟前指著曉夢道:“我想幫她贖身,我知道她絕對不止一萬兩這個價,老闆你就給個價錢吧!”